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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23570 雅昌公开课 > “记忆寓所”研讨会 | 视觉叙事的再想象:历史、记忆与档案(下)重写档案 >[第1集]【雅昌讲堂】胡昊:何为档案?何为档案艺术?

视频信息

名称:“记忆寓所”研讨会 | 视觉叙事的再想象:历史、记忆与档案(下)重写档案【雅昌讲堂】胡昊:何为档案?何为档案艺术?
 

主题:“记忆寓所”研讨会 | 视觉叙事的再想象:历史、记忆与档案

下半场:重写档案

胡昊:何为档案 何为档案艺术

先简单讲一下,为什么题目叫“重写档案”。如果大家近期关注到很多展览,包括这次伊宁做的那个展览,我发现在属于当代艺术这个范畴中,有很多的展览中都有档案的面貌,虽然我们可能不知道,档案从学术的角度上讲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但是因为“档案”这个词首先是一个日常的词汇,所以大家根据自己之前的一些经历也知道,档案大概是什么样的一种面貌。

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其实“档案”这个词的微妙之处在于,首先它可以是一门学科,可以从非常严谨的一个角度上来考虑。

另外一个就是它在日常当中也出现,它不会像之前我们看到的一些纯粹学术意义上生僻词汇一样那么的陌生。所以这个也是我觉得档案与我们相贴近的一个部分,它可以在概念上进一步延展的一个前例上的说明。

这次由伊宁跟我共同邀请的这几位嘉宾,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不太一样,像苏伟是策展人,李然是一位艺术家,主要做录像艺术,还有绘画,另外一位和文朝也是写作者跟策展人,最近也在做一些艺术策划的活动,召集一些艺术家和一些艺术活动者,来共同的进行某些合作式的实践,所以一会儿可能最重要的两个部分:

第一个是可以请几位嘉宾来分享他们各自的实践,另外我也希望我们这次的分享可以更多的把时间交给大家,我们相互一起来讨论。在这个碰撞中,我觉得生成了一些新的内容,可能是更有价值的。

首先由我本人抛砖引玉,先讲一下我最近研究项目当中的一个小小的部分,我为什么要把这个地方放在前面呢,是因为大家虽然知道有一些展览当中有一些文献的部分,包括某些展览的主题也涉及到档案,但是究竟什么是档案呢?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儿简单,我们当然知道什么是档案,但是为什么我们要讨论这样的一个问题,自然是这里面可能我所认为还是存在着某些可以被进一步探讨跟明确的。而这个东西可能也会影响到我们对于现在看到的某些艺术实践也好、展览也好的一种判断。

我的主题特别简单,其实就是一个部分,要辨析两个概念:这个事其实从学术的角度上讲是一篇很大的文章,但是我主要是想分享其中一些我所认为相对比较核心的一些点,可能这些点也不是想给大家搭建一个框架。主要是通过这些知识点或者说是什么,给大家一个相对有参考性的路标,而这种路标可能会进一步的让我们更好的理解档案跟档案艺术,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所以这次我的分享不涉及到历史,更多的是一些概念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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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部分,其实刚才我也讲到了什么是档案,我们可以看到第一张照片,我用了一张达尔尼塔辛格拍的《room》,是一个画册里面的,这是印度的一个文件室,大概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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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也是这样的一个状态。大家对于档案当然有自己的一些想象,我这里面举了很多例子,像家庭照片、日记、二手市场淘来了各种零碎的实物。其实在这个展览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像石真的画册就是来自于二手市场。家庭照片是唐景锋的一个主题,这都是一种档案面貌的展示。

我们内心当中也有这样的一种想象,比如说在零几年的时候,有一位最近刚刚去世的尼日利亚裔的策展人叫奥奎恩维佐,他有一个展览很重要,在这个展览最开始他引用了一段福柯的话,后面就开始讲大家对于档案的一种想象,可能是一种布满灰尘的文件室,进到这个文件室中,我们天然会感觉到一种书籍古旧的味道。那么这些东西可能就是我们档案想象当中很重要的一种氛围。

当然,在学术的角度上讲,很多的照片,相信大家也比较熟悉了,比如说像阿比瓦尔堡《记忆女神图集》,这个就是很典型的一种档案的形象。上午董冰峰老师其实也提到了这样的一种实践。但是档案仅仅是这样的一种面貌吗?这种面貌跟档案的概念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下面我可能会分几个方面简单地来介绍一下,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个是从档案学的角度上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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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是从词源学的角度上讲,因为语言有限,我主要分析archive这个词根,档案这个词,就是汉语跟英语这两词词汇的词源学;

最后我会做一个对比,从这个对比中,我希望可以发现这两个词,在两种不同的语言文化当中,有哪些是共同性的东西,而这种共同性的东西,可能就会更好的使我们理解,档案是一种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吧。

第五个方面会更加特殊一些,我会讲一下档案作为概念和档案作为媒介这两个之间的一种差异和它们的关系,以及这样的一种差异跟关系最后会怎么影响到我们对于档案这个词的理解。

首先就是第一部分,第一部分我选用了美国的现代档案学之父,叫索伦·贝格的的一段描述,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被任一公共或者是私人机构认定为了检索或者研究之目的,而被长期保存的纪录,它们已然被存放在或者已然为存放之目的在一个档案机构中,获得了挑选。

在这个PPT中,我对某些动词跟某些其它的名词做一些强化,比如说首先是被公共或者是私人机构认定;然后下面就是它存在一个档案机构当中,然后从中获得了挑选,这里面的动词跟它存放的一种场所,其实在后面的一些对于档案的定义当中会频繁地出现。

其实这个也让我想到今天上午,像大卫·贝特先生提到了一点就是说我们家庭相册的整理者是一个家长,家长所提供的就是一种规则,而这种规则就有点儿像是我们现在说的这种获得了挑选,家庭相册不是说我们现在拍了一个胶卷36张,我们就把36张按照从1-36的一个顺序排下下来。《家庭相册》它本身就经历了这样的一种挑选的过程。

那么我们可以看一下,从现代档案学的角度上讲,当然索伦贝格并没有讲到archive这个词汇的一种历史。但是对于德里达而言,德里达就在一本很小的书,是他在美国的一个发言,名字就叫“archifiwere”。在这个发言中,他回顾了archive这个词在词源学上,比如说返回到希腊语是一个什么样的意思。

从PPT中的一些表述会发现,其实这个定义或者说对词源学的一种追溯,跟刚才的索伦贝格的某些地方是非常得相像的。

首先是执政官的居所,刚才他提到的比如说公共或者私人机构,但是这里面具象化为某一个执政官的一种居所,而执政官的居所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权威,就像刚才我讲的,他是一个家长式的存在,他需要有这种权力去组织和整理档案材料,使之产生某种固定的顺序。

后面就会提到他们不止要确保这些安置于私的物件的物理安全,而且他们拥有解释这些档案的权力,说出律法。就是档案这个东西它存在,一定有一个规则使之生效,而不是说我们现在把一团看起来像是档案的东西放在一起,我们就称之为一个档案。

说白了就是档案需要有它的一种系统性,这个是我一直想强调的一点。当然我们简单地来看非常有意思,如果说我们刚才讲到的是一种完全的英语世界,或者是西方文化对于档案的一种定义,档案这个词与archive这个词翻译学的意义上,对应的这个词我们发现,如果我们拆开来分析的话很有意思。

首先,档案的“档”字跟什么有关系,这个里面提到档案的“档”字跟萨满教的萨满档字有关系,然后这个是满族人祭祀用的一个木签,之后才会在这种历史的演变过程当中,成为满族的一种档案的名词。

实际上从这儿我们可以看出来,虽然档案这个词,我们现在拿出来说我们使用现代汉语,我们自然可以说,可能在清朝以前就有档案的这样一种形态。但实际上这个词是在清朝左右才成型的,才变成我们现代汉语的一种用法。而如果我们大家稍微了解一下清史研究,我们发现在清史研究当中,清史档案这个词是时常会出现的。也可以看出来在这个词汇形成之后,对于学术界的某些研究,它的视角方法和它选择材料的一种影响。

当然另外一个档案的“案”字来自于哪儿。我找到相对比较重要的一个文献研究当中,提到档案是跟案牍有关,后引申为事物处理结果的一种记录。然后我们发现在这个里面,我加红的这个部分,就是它出现在官方文书的用语当中,同样是一种权威式的表现。

所以在清朝的时候,档案这个词,在我的研究视野当中,我没有发现这个词被用到一种比如说家庭这样一个层面,后来这个词汇进入到我们日常的生活,档案开始逐渐的跟上午伊宁提到的一些家庭相册这样的一种私人形成的某种结构中的某些表现发生联系,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但是如果我们看到,刚才我的2.1 2.2 2.3,我们会发现这里面有很多相像的地方,这两个相像的地方我把它抽取出来,我想这个东西至少可以作为我们对于理解档案这个词,archive这个词的一种参考。

首先就是档案的生效,应该需要有一种权威的保证,就像我刚才举的例子一样,不是说你随便找了一些材料,这个东西就成为档案了,它的系统性需要有这样的一种规则。

另外一个就是档案本身宣誓并诉说了某种特定的秩序,就像我们去历史档案馆去查这些档案,这些档案肯定是以某种特定的秩序来保存的,它们看起来似乎是并置,就像今天上午特别听到了董冰峰老师讲到阿特拉斯,然后讲到《记忆女神图集》,中间提到了,首先在《记忆女神图集》这些图版当中,重要的首先是它的图像,当然除了图像之外,还有两个可能会被忽略的。

第一个就是图像与图像之间,日常语言来说,就是图像与图像之间的一种关系,这种关系介于可见与不可见之间,需要我们的知识记忆和个人的体验,跟我们一些其它更加客观的东西相连。

另外一个就是更有意思一点,就是对于档案来说,后边那个黑色的板子,白色的板子也是档案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上讲,我们发现这里面有一点很有意思的,就是当我们去讲档案,不仅仅是档案所诉说的那个意义或者说内容,而是档案本身那样一种物质性的存在,也有可能影响到我们对于档案的一种判断、阅读或者是理解。

下面就要引入我为什么在第五条相对特殊,会讲作为概念的档案和作为媒介的档案。当然从档案发展的历史当中,已经有学者对于档案整个的发展流程搞出来了什么,archive1.0 2.0 3.0,我就不展开讲了,但是大家可以简单地想一下,比如说我举几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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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是一位叫做苏珊·海勒的艺术家很有名的一个作品,他进入到应该是在英国的弗洛伊德博物馆,然后在弗洛伊德博物馆通过他选取的弗洛伊德的某些档案,制成了他的一个作品。这个是在很多大量的关于archive or  Art的文献当中经常会提到的一个例子,这是一个典型的档案艺术的代表。

如果我们从物质性的角度,学术一点说,从媒介的角度上讲,这个更多的是一种纸本的、物质性的、特别传统的一种表现。

下面我们看到很有名的一个民主化的网站,叫“互联网档案”,这个完全是虚拟的一种存在。我们可以在里面选取到很多查阅到很多特别特殊也特别好玩的一种档案。我没有放截图,但是我在准备这个材料的时候发现,比如说他用的档案更多的,比我们相信要更加全面。比如说他会有一些领导人的讲话,是一种声音档案,也有可能是一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是也因为某些关键词的索引,被放进了系统当中。

所以我们可以留意一下,他举的各种例子里面的数据量都是非常可观的,这样一种可观的数据量,可能对于我们对佛洛依德博物馆这么一个实体存在所包含的那个档案量,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这个其实完全是一种新的档案储存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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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客旅生活》录像截屏

这个是李然的一个作品,是在里面的一个录像截屏,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一个,实际上大家对于档案的一种现象总是觉得,它可能会需要某些物质性的载体,因为刚才不管怎么说纸本,就是我讲的苏珊·海勒的那个例子,纸本也是一种物质性,互联网它无论有多虚拟,它也需要一种物质性,它也需要存在硬盘当中,在CDROOM里面,或者是其它一些移动存储,或者是一些服务器当中。

但是,还有一类特别特殊的档案,就是人的身体所承载的一个档案。比如说我知道的像郝敬班有一个系列的作品,叫《北京舞厅》系列。在这个《舞厅》系列当中,他会讲到比如说在一些像我们的建国初期十七年的时期,在那样的一个时期,某些人因为他特别的一种社会阶层,他有更多的机会参与到社交舞会当中跳交谊舞,作为他的一种身体的记忆,是不是一种档案呢?

这个作为问题放在这儿,但是我觉得大家可以去想,为什么我觉得要提到这样的一个例子,因为我不会跳舞,郝敬班那个《北京舞厅》系列当中最重要,我认为最重要也比较有意思的结尾的部分。我们发现那些人可能30年代生人,他们50年代是年轻,是最潮的那拨人,因为他们社会阶层的原因,他们可以在北京饭店跳舞,他们可以在一些像政协这种大家懂的一些地方来跳舞。

这些舞步其实跟现在我们80年代之后,像我们可能听说过像北京平四这样所谓的交际舞是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其实在当代我们看到那些老者起舞的时候,他们那样的一种表现,比如说有一个老头,他可能是30年代生人,刚开始看这个录像的时候,因为这个老头穿着一个叫倍加什么之类的,看起来特别绅士,这儿戴了一个佛牌,看起来特别像一个香港人,但是一说话就知道他是一个老北京,我们觉得这里面有一种时代的错乱,好像他还有那样的一个时代的一种身体的记忆,跟他的一种表现。

所以在影片的结尾,他跳起那种特别狂野的水滨舞,交谊舞的一种。我们也可以看到已经80岁了,他跳了那样的一种特别狂野的,因为他的那个舞伴可能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对于他来说特别年轻的一个女性。那么他的那样一种身体上的姿势,是不是他档案的一种表现呢?我这里没有答案,但是我觉得这个可以去想,是不是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所以从这个部分中我们会发现好,我们刚才讲了档案的一些概念,如果我们回顾到以前我们讲的这个概念会发现这里面,其实跟刚才我说的那个事有一点点关联。首先,其一跟其二这两个部分当中,都没有对档案的物质性有任何的表述。我们发现不管是档案的生效,需要权威的保证,还是特定的秩序,这个事跟物质性没有关系。

所以就会出现我刚才讲的为什么我们要区分所谓作为概念的档案,和作为媒介的一种档案。因为在我看来,相信大家已经理解了从媒介考古的意义上来说,档案的媒介属性。它本身也影响着档案的一种表意。

我们当然也可以判断一个80岁的舞者他身体上所承载的那样的一种记忆,跟一个CDROOM你看到的一个或者是我们视频当中看到的一种影像是不一样的东西。这样的一种不一样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对于这样一种事件的理解呢?其实我觉得是有可能的。

然后这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有一本讲灰尘的书,其实我个人觉得会很有意思,它讲了法国一位历史学家儒勒·米什莱,他在查阅这些历史档案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处在一种特别忧郁的,甚至有一点窒息的这样的一种气氛当中,这有点儿像是本雅明讲了一种灵光,在这样的一种灵光之下,我们感觉到一种物质的神圣性。

但是这样的一种神圣性跟物质性本身是不是有关系呢?这个人就讲,因为古旧的档案有很多灰尘,如果你不戴口罩,它就会有一些呼吸道的疾病,呼吸道疾病就会产生一些症状,而这种症状就在他理解档案的这个过程中,对于他理解档案产生了影响。

所以我会说,古旧的档案材料中带着的灰尘,以及引起的历史学家呼吸道的疾病,这件事本身也是档案,作为表意系统的一部分。听起来,大家觉得有点儿滑稽,但是实际上就是这样的,就是我们在面临某些,比如说现在在看到电子书跟书纸本的一种讨论的时候,很多朋友都会说我们需要纸本,纸本给我们的仅仅是因为它做笔记方便吗?

它的物质性本身甚至是那个纸张,比如环保纸轻微带书香的那种味道,是不是会影响我们对书阅读的时候,所怀揣的那种心情,其实都是会的。所以这个可能也是我想给大家的一种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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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部分,刚才我们讲了档案概念本身的某些可能性的维度。现在讲一下档案艺术:

刚才我提到了奥奎恩维佐在他的这个大展当中提到了对于档案艺术的一种描述,这个描述特别简单,他说艺术家挪用、阐释、重构和审视档案结构和档案材料的诸种方式。这一句话乍看起来好像跟什么都没说一样,但是我觉得也是有一些细节可以注意。

首先就是恩维佐对于艺术家动词的一种描述,他用了4个,另外一个就是对象。对象他特别具体地分了档案结构跟档案材料,这个也是为什么刚才我一再地强调,所谓档案的秩序应该是什么。

就是因为大家如果现在可以带着这样的一个视角来看,其实很多我们对于所谓档案的一种呈现,我们看到一种档案的呈现,我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结构,我们看到好多东西堆叠在一起,但是它们是否能提供一种结构呢?就是它的这样一种表意系统,能否以某种特定的秩序来去给出呢,这个其实我也没有太明确,或者是太确定这个结论。但是我觉得大家之后在看这种看起来有档案的外貌的这样一种艺术实践,或者是其它广义的文化的实践的时候,也可以带着这样一个问题来去思考。

那么我就会强调奥奎·恩维佐这样的一种在我看来可以被作为某种意义上对档案艺术一种定义的语词或者是句子,它能否生效,就是要看一个艺术家或者是广义的文化实践者,他的工作方法是否真正触及了档案这个对象。

档案这个对象不是我们直观意义上理解的布满灰尘的文件室,我们就称之为一个档案。我们需要看到这里面某些在我看来,就像我刚才说的介于可见与不可见之间的某些秩序性的存在。我们把它作为一种问题提出来,艺术家有没有提供,如果提供了,我们能不能尽力把它描述出来,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换一种说法,当然这个更学术一点。就是作为一种并非心照不宣,并非不言自明的一种存在,就是艺术家的每一次针对档案或者是archive的一种实践,在我看来都必须包含一种反申性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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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客旅生活》录像截屏

所谓反申性的维度,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不管是艺术家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这样的一种实践都应该去触及档案当之为,就是档案到底是什么,就是他的这个作品首先应该解释。因为在我看来,好的作品一定不是一个文字性的作品,不是一个文学创作,它是一个视觉性的展现。

比如说我们上午经常提到的黎朗的作品,它是一个以摄影、图像为主要媒介展示的一个系统性的作品。一定不是说黎朗先站出来自己说我这个档案是什么,说了一大堆文字,然后以这种文字作为理解这个作品的一种基础。一定是这样一种档案的结构就包含在这个作品之中,我们可以从中可见的,我们这个展览空间当中可见的某些元素当中,就可以看到他对于档案这个概念的某种回应,或者是批判。

所以之前我写过文章,我特别提到为什么我觉得黎朗这个作品特别的好,就是因为这里面的某些东西触及了档案的一种结构。如果说档案可以给出一个特别好的既定的结构的话,有些艺术家的作品值得玩味的地方,恰恰就是他没有按照这种既定结构去处置这样的一个事情,而是带着他的一种批判性的视角,想要去摧毁它,调节它,使它成为自己的一种东西。

比如说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展厅最开始有一个大事记,看起来很简单,都是一些那个时候发生的事。但是其实大家可以好好想想,这个就是一种系统的组装,它本身在我的理解当中,一定不是黎朗随便搜了一下,然后发现这里面有10个,我们就把10个放进去,一定有他的挑选。

这个挑选当中生成了这样一种面貌,可能都是一些文字,但是这个文字形成了这样的一种系统,能不能给黎朗想表现的一个主题带来某些积极的效应呢?在我的理解当中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就像我刚才说索伦贝格的一个词儿,就要是select,他需要挑选。他挑选之后生成了那样的一种表意到底是什么,其实是值得我们去玩味的。

所以,如果大家带着这样的一个问题,再去看黎朗的这个作品,我相信可以看到更多很有意思的一种面貌。

下面算是我的总结:

为什么我要做这么一个看起来特别简单,但是我又花了很多的功夫来讨论的一个问题。首先,因为我个人觉得我们需要某种程度上避免或者是警惕档案艺术这种范式本身的错置导致的一些问题。因为现在有很多的创作,它可能有一种档案的面貌,我不是说艺术家他带着档案的面貌,他一定要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说如果我们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提问的话,可以更好地定位它的一种实践。如果它是档案艺术,档案艺术有很多,可以既定所使用的一些视角帮助我们去理解它。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说是以某种框架去框定它,而是在这个框架之内,我们会发现与之相关的问题,这种问题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作品。

第二点是我刚才讲到了档案的,比如说概念维度,档案学的一个角度。

另外一个就是哲学的维度,德里达,包括还有更多我们有提到的,像福柯、阿甘本,他们其实都对于档案这个词与某些词,比如说“证言”这种词的区别,都有一些讨论。这些讨论对于我的理解来说,我作为一个写作者的理解来说,你不用把它作为某种法典。但是你知道它的那样一种表述可以帮助你去更好地去找到理解或者是利用档案,或者是archive的一种方式。而这样的一种方式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像是哈尔福斯特在一篇文章《档案的冲动》当中提到的,如何变成一个作为档案学家的艺术家,然后进行档案的一种工作。

这个时候我们的这个词所承载的那些概念,它的厚度就比我们之前直观所日常经验所想的那种概念的物质性的维度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可能就是我想给到大家的一个提示,也作为一种抛砖引玉,来邀请其他的几位嘉宾,更多的从他们实践的角度上讲。可能某种程度上,可以把我刚才讨论这些事作为一个基础,去更加深入地讨论一些具体的实践。


上传日期:2020年08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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