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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12212 雅昌公开课 > 吕晓《谁说齐白石不会画人物?谈齐白石人物画发展历程及特点》 >[第1集]【雅昌讲堂】吕晓:齐白石人物画的早期写实阶段——下笔如神在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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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吕晓《谁说齐白石不会画人物?谈齐白石人物画发展历程及特点》【雅昌讲堂】吕晓:齐白石人物画的早期写实阶段——下笔如神在写真
 

主题:谁说齐白石不会画人物?谈齐白石人物画发展历程及特点

第一部分:齐白石人物画的早期写实阶段——下笔如神在写真

谢谢大家,可能是齐白石人物画对大家有这样一种吸引力,让大家聚在这里。

开展那一天,刚好我去苏州开会,所以没有办法参加媒体见面会。但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这样一个展览,因为我们去年做了齐白石山水,还是做的一二三四层,今年做人物,因为齐白石的人物真的是非常丰富,说实在的,我们印象中齐白石是一个花鸟画家,一般人可能想到他画的虾或者是什么,耳熟能祥的。

但是实际上齐白石的艺术生涯是从人物画开始的,就像很多调皮的小孩,最开始孩子画的总是人,包括原始人,他们最开始创作艺术接触艺术,也是画自己身边的东西,那么人物肯定是最先所接触到的,齐白石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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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书润例齐白石 北京画院藏 68×69.5cm 1948

他曾经当过木匠,让他能够摆脱木匠身份开始以画养家,其实也是依靠他的肖像画和美人画。最初很多他润格里面对人物画都是有明确的标价的,而且很高,我们可以看几个他的润格,比如说1903年这个,是樊凡山给他的,特别谈到他的人物画,而且画价是20块钱一幅,如果是画的很工细还要加倍的。

那么到后来1919年这个时候,就没有提到他的人物画,到后来就渐渐的好像齐白石自己也宣称自己不画人物画,如果要画的话那是得加钱的。所以包括像这个是1929年,这里“山水、人物、昆虫者加倍”,他为什么要加钱呢?其实是他不愿意,你如果非让我画,你就加钱。所以在那个时候,人们对齐白石渐渐的一个印象,他就是一个大写意的花鸟画家。

但是在清朝,清中叶的时候,在扬州有一个谚语叫“金脸银花卉,要讨饭画山水”。什么意思呢?脸就是画人物,画画人物你可以捧着一个金饭碗,很来钱,银花卉,花卉是相对你可以获得银饭碗,稍微次一点,如果你要画山水只能讨饭了,可能很多人不喜欢,特别在市民阶层兴起之后,他们对这种比较喜气的东西,特别是画人物,因为很多人都要画像,特别是在清朝开始,人们对这种肖像画的需求是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在二楼看到很多齐白石这样的肖像画。

包括花卉,我们都知道像扬州画派是以花卉画花鸟画为代表的。那么山水画其实在清代是比较衰落的,但是我们看到去年的山水展,齐白石的山水是独创一个,大家都在临摹四王的时候,已经开始去远游写生,然后创立自己独特的风格。所以齐白石其实是非常看重他的山水,虽然说大家都觉得他的花鸟画非常的有名,但是他觉得自己山水品格是很高,非常看重,只是一般人不能认识价值。

而他的人物画,齐白石是又爱又恨。早年的时候,我们待会儿可以看到,很多人请他画人物,他不一定是很喜欢的。但是晚年,他虽然说对外不画人物,但是实际上他用心很深,我们可以通过讲座,给大家去讲述一下,他的人物画发展有一个什么过程?他为什么做这种选择?他风格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我们怎么去认识他这些风格?有什么特点?这都是我想通过今天的讲座,一一给大家分享的。

我们展览的第一个板块是“下笔如神在写真”,这个写真实际上就表明了齐白石早期的人物画是一种非常写实的,是以“像”为目的的这样一种人物画,那么齐白石最开始是怎么去学人物画的呢?

我们知道他是一个木匠,他并没有上过学,没有上过美术院校,其实齐白石第一次比较正规的就是他小的时候第一次画是上私塾的时候,拿着毛边纸跑到他同学家,门上有一个雷公像,然后附在上面画的,这是第一次,画的很好,大家就夸奖他,他就来劲了。

后来就画比如说他们家池塘边钓鱼的老头,或者是把他们那些长的有点儿奇怪的同学,都来画像,获得大家称许中得到一种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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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子园画传》

把他引入到真正绘画的艺术殿堂是一本书叫《芥子园画传》,其实去年我在讲齐白石山水画的时候也提到了这本书。这是北京画院收藏的一本,但是我们现在不能断定是不是齐白石临的。他是在20岁的时候,有一次做木工,在一个雇主家就发现人家家里边有一套书,虽然残缺不全,就借回来,用这种薄薄的竹纸,覆盖在书上,把它细细地描摹下来,这样就有了第一本教科书。从此,他就有依据了。

这是他的学生(溥陀)的一个回忆,他说他在老人家里面看到过这样一个本子,我们现在不能断定这个就是。

但是《芥子园》是一本什么样的书,我想还是需要介绍一下,芥子园是清初的一个文学家、戏剧家李渔的一个园林,所谓的芥字就是很小,一个小小的园林。当时因为他也出版很多书,比如说戏剧的一些书,还包括文学方面的书,于是有一天他捋戏就发现,家传有一个李流芳的一个刻图稿,他就以这个为基础,请了当时南京一个年轻的画家叫王概,画了画稿,编了一本教科书,第一本是《山水》。

后来这个书出版之后非常畅销,大家都很喜欢,于是又编了《花鸟》,就是第二集和第三集。到了1818年的时候,因为山水、花鸟都有了,但是缺人物,于是有一些书商就把当时有一个人物画家的画谱,丁皋的《写真秘诀》把它编了一本《人物》,这样就凑成了山水人物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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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子园画传》巢勋·人物集

到晚清的时候,有一个巢勋,用实用的技术,我们现在看到的市面上经常很多人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本子。这是人民美术出版社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为了普及就用了石印本这样影印出版的。

后来在《齐白石全集》里头,有一套齐白石临的《芥子园画谱》,特别有意思。我就发现他临的这个,我们找到是在巢勋本里面,但是他是临的是《增广名家画谱》,这个画谱是这一部分,这个稿子是巢勋用当时的一些名家的作品描摹下来印制的。 但是齐白石他自己说他看到的是乾隆年间翻刻的《芥子园》,所以我研究之后,我觉得这个不一定是对的。包括这样的,全都是在《增广名家画谱》。当然这一套还有很多的人物,但是以我刚才的叙述,如果他看的是乾隆本的话,是不会有人物的,但是这里面是有人物的,当然只有一件在巢勋本上找到了,原本就是这个,但是也是《增广名家画谱》,说明它是一个比较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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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从军

还有这样的,这个画在这画谱上是没有的,反倒是在我们北京画院有一件,大家看是不是很像,所以很有可能就是说齐白石通过《芥子园画传》,并没有学到人物画,他通过《芥子园画传》可能学得是山水、花鸟,但是并没有学人物。那么他学到的人物可能是什么呢?有一些点景人物,还是比较简洁的这样一种形式。

说明齐白石早期人物画,他可能是学的当地湖南一带流行的,大家可能见到的一些人物画,或者是民间的一些神像这些。

这是他的一个学习,所以我们就把早期齐白石的人物画第一种就叫神像和历史故事。

齐白石当时的乡民们村民们就知道他会画画之后,就经常请他去画,那个时候画的最多的,就是所谓的神像功对,一般这种东西都是一堂,就是一堂有很多,比如说十几平或者是二十几平,都是一些民间的神像,比如说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财神和火神等等这样的。他画了之后人家就给他钱,他觉得这个收入比他做木工来的更轻松,因为那个还是要体力活的,所以渐渐的大家就知道,木匠是会画画的,而且是会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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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早期人物画稿和民间年画的对比

早期这样的东西可能乡民们不一定会留下来,很多东西就没有传下来。但是我们画院有这么一件稿子,就是一个人物画搞,大家看这个是折叠的,有折痕,而且还很脏,就是他早年钩描的一个稿子,旁边这个字是他后来自己再题跋的。

这个画的是一个财神,民间年画中的财神,其实很像的,说明他早期的学习的来源就是这样的,他起点其实是比较低的。所以为什么齐白石后来他的人物画会有一些民间绘画的因素,也是来源此。

比如说这个,他给一个朋友祝寿画的这样一个寿字,寿字里边又包含着八仙,布置在有松树有云,还有山石,人就穿插在里边。其实这种形式在中国传统很多,前两天我去看故宫的“万紫千红展”,我就拍了这个,就是“福寿”这两个字,但是把菊花穿插在里边,这是一种很吉祥的民间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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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 赐桃图 1906 辽宁省博物馆藏

齐白石画的这个王母娘娘,其实齐白石他画的这种神像,大家可能注意到,他是不带去描绘这种神的神性的,他更具有人性化的一种表现。比如说像王母娘娘,可能以前那些画的就比较雍容富贵,但是在齐白石笔下,就是一个瘪着嘴缺着牙的这样一个老太太的形象。大家可以看这个局部,非常有意思。

这是他画的一个《群仙祝寿图》,齐白石很少画群像,基本上一张画上就画一个人,最多有两个人,很少画背景,这个可能是齐白石唯一一个画人画的最多的。但是从这个也可以看出来,他没有系统训练这种基础,对人像的组合关系我觉得是比较欠缺的,就是他不善于画这种群像。

而这个是相对比较晚的,没有年款,应该是1922年或者是1921年左右,给当时那个军阀曹锟画的,这个画很大。其实以前我们看画册的时候没有觉得,借展之后发现拖到地上非常大,但是这个画是从小图看很僵很板。齐白石好像给曹锟画的所有的画都相对比较板,他可能有点儿不情愿。而且给这种官员画画,他可能比较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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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笔下的关羽和岳飞

这个画的关羽和岳飞,虽然说不一定说是神像,但是人们已经把他们都奉为战神了,所以我们把它也归到这一类。其实这种画是很民间的,跟他后来的带有文人气的这种人物画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第二种是肖像画,齐白石当时拜胡沁园为师之前,他开始跟着当地两个画人像画的高手,一个叫萧芗陔,还有一个叫文少可,他们两个是很擅于画肖像的。这种肖像画就是那种察探像这样的一种画像,就是可以称为写真,画的很像。

这是他的自述里面记载,为什么这种像在那个时候非常的受欢迎,就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照相术,还不太普及,人们都希望给自己留一个影像下来,就像我们现在到哪儿拍个照片。那个时候的人,清末的人他们也希望能够把这些面容留下来,或者是祖先去世了,要给画个遗像供起来,这都是有很大的社会需求的。

所以,齐白石学会这个之后,他的老师也经常给他宣传,所以当地七乡八里,乡民们经常就请他画这种像,所以他就渐渐的就不用再去做木工了,就改行做了画匠,这是他身份的一个转换。

他的肖像画其实也分为很多种,比如说这种叫小照或者是行乐图,这种画像一般是在像主生前照着来画的,就是这个人在哪儿,对面,我写生我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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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为老师胡沁园绘制的《沁园夫子五十岁小像》

比如说这个是画的他的老师胡沁园和他的师母,是在他们过生日的时候,画的非常的写实,当然这个人物的姿势也是很特别的,他们举着兰花,还有如意,女士如意是一种很吉祥,这个男士拿着兰花是表明他的一种文人的气质。这是当时画文人小像的一个标准的照片,就是这种姿势。就像我们现在可能拍婚纱照,大家都是同样的姿势,这样标配,就是这样来画的。

其实他人物画的很传神,很有意思,我看到这里有一条很细的线,我不知道当时这个线是什么?就是他画的很对称,不知道当时是一个折痕来画的,很正,还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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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香老圃图 齐白石 纸本墨笔 81×147cm

还有像这样的画叫《蔬香老圃》,给他的一个朋友的父亲画的,把人物置身在一个山林之中,就好像有点儿“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样的陶渊明的气质。这是一个局部,这张画去年山水展的时候我们展过。

他的面部画的很写实,但是人物的衣纹都是用线描,就是寥寥数笔来画的,这是齐白石比较晚的一张肖像画。画的陈师曾的父亲陈散原,他是一个诗人,在1935年的时候,他的家人还拿着他的照片。其实齐白石跟陈散原是认识的,因为他们两家关系很好,那个时候齐白石已经75岁了,但是他戴着两幅老花镜,花了几天时间把它画下来。

通过这张画可以看齐白石非常超强的写实能力,感觉好像略微有一点像素描,表现的明暗 体积,包括胡须的质感,甚至于眼睛的那种高光感觉,都画出来了。衣纹是比较简洁的,这张画就让我想起徐悲鸿画的《李映泉像》,还有《泰戈尔像》,都是这样一种形式。就是在西方绘画传入中国之后,中国画家他们受到这种影响之后在肖像画中一种反映,这种叫“追写真容”,什么意思?就是这个像主去世之后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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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为黎丹的母亲作《黎夫人像》

这张画特别有意思,画面衣纹,包括背景是很平面化,很中国式的,这种就是传统的祖先像,但是他的面部是黑白的,就是察探像,看起来就挺吓人的,这个人头和这个衣服基本上有时候好像还有点儿脱节,其实这是一种流水作业。

那个时候的民间画工,他们可能会画一批这样的穿着,比如说这个人是一个官太太,凤冠霞披,画一批比如说七品官的太太是什么服装,四品的是什么,画好了之后,这个人死了之后再把脸贴上去,所以非常的不自然。

但是这一件很有意思,这个是1910年齐白石已经五出五归回来画的。当时非常高的一个官员叫谭文勤公谭钟麟的一个像。这是我们部门有一个研究者叫周容,她找到一张谭文勤公的一个照片,这个就证明他的确是画照片,这个角度其实他把这个衣服换了,通过照片来画的这个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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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官服人像》

又比如说这一件也在展出,刚才那一件是在台北故宫,但是那张画的真的是非常好,就是他对人物包括衣服的这种质感,这张正在展出,在荣宝斋。这里有一方印章,大家可以去注意一下,齐白石画过很多,有时候这种画是不让留名的,于是他悄悄的在这里画了一个印章,叫“湘潭齐黄偶然写真记”,他自己后来在自述里边,他是好像跟这个不一样,说明齐白石的自述经常会记错,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读,那个也是需要去判断的。

这张画,我觉得是他肖像画里面非常优秀的一件作品,虽然说我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长的什么样子,实际上就是刚刚那个老人的儿子,前年他去世了。1910年的时候,齐白石去他们家的时候,谭延闿是国民党的一个高官,他们谭家,这是他的弟弟。他托齐白石画的他父亲和他弟弟的肖像。

我们通过谭延闿的肖像,再来对照一下,两兄弟是非常像的。他基本上就是用淡淡的墨来染的人物,这个体积和明暗,略微地染了,这个看起来相对比刚才那个林夫人像要没有那么吓人,他稍微染了一点肉色,让这个年轻人有一点点活力。

齐白石自己在自述里面回忆,他发明了一种绝技,就是可以透过这个纱衣,看到下面这个绸缎上的花纹,大家通过这个图片能感受到,就是他的非常细腻的这样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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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沁园像》 齐白石 约1910—1914年

这是他画的他的老师胡沁园,刚才我们看的50岁的小像,这个应该也可能70多岁,甚至于是他老师去世之后根据照片画的,就是那种老态龙钟,他对人物的年龄感表现的非常的好。

这是齐白石1926年,他的父亲去世之后他根据照片画的,在他快70岁的时候,还能画这么写实的肖像画,说明齐白石的人物画他后面不管怎么变,他是有把造型能力、造型的基础来提供他后面变化的一个基础的。

为什么齐白石当时画了很多这样的画,但其实他很不乐意,很不开心,觉得非常无趣。他后来就跟他的朋友胡佩衡经常说,他说写真是很难的,为什么?因为写真那种,像那个人经常是死了之后躺在那儿,然后家属把齐白石请去了,让他在那儿画。人死了以后本来就形容枯槁,又双目紧闭,你怎么能想象出他在世的时候的样子呢?所以说是非常困难的。

有时候画了一次,别人觉得不像,然后又画,经常搞的他汗流浃背,非常的紧张,所以经常受到刁难。齐白石可能心里的阴影面积是很大的,所以他为什么后来不愿意再画这个,我想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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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浣纱图》 齐白石 约1893年 90×33cm

当然,我想齐白石很爱美,而且他当时在乡里有一个绰号叫齐美人,就是在于他非常善于画美人画。《西施浣纱》,大家可能注意到这里有折痕,这张画很惨,因为查记录,它是海关截留的一个作品,就是上面那个天杆地头都被割掉了,走私出去的时候,把它很粗暴地折成了几折,要运走,后来就被截留回来。

这成为齐白石可能最早的一件仕女画,从这个局部看,标准的清代审美下的美女的形象,所谓的柳叶吊梢眉、丹凤眼、樱桃小口、削肩,这样弱不禁风的一种感觉。实际上他是受了清朝中期改琦他们的一些影响,比如说像改琦的《诗意图》,你看这个人物的开脸,跟齐白石是非常相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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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 1929年作 红线盗盒

那么还有费丹旭的这样一种风格,比如说齐白石特别喜欢画这个《红线盗盒图》,其实我经常在想,我说齐白石画的这些题材,其实我以前没有关注,它到底有没有来源。于是找了半天,然后找到费丹旭,也曾经画过《红线盗盒》,因为红线也是来自于一个传说,一个奇女子,就是在唐代的时候,她去盗了这个金盒出去,这个画就是画的一个城墙,就是她盗了金盒,然后出城墙的这样一个姿态。

但是齐白石经常就把她有时候神话了,所以这张画在上海中国画院,他们把它称为《洛神图》,因为他画的是一个仙女,实际上不是的,这里拿着一个金盒,他总是把红线女画得腾云驾雾的这种感觉。包括像我们在四楼看到画院有一张,就是像飞天一样,在天空飞行的这样一个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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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 黛玉葬花 1900年

他也画过很多像《黛玉葬花》的这样的图像,有一些是很雷同,就比如在二楼有两件非常像。

包括这个《西施浣纱》,形象就是很孱弱的这种瘦弱的女性形象,说明他这个时候没有自己的风格,还是在学习。

二楼展有两件,因为其中这一件在上海中国画院没有展,其实这是一套,当然有可能是四条。因为齐白石的人物画有一个特点,就是有很多都是被分散的,特别是他早期的。这一次我们都尽量的把它借齐了,摆在一起展出。

这是齐白石画给他的一个女学生,当时齐白石第一次能够走出去远游,1902年他有一个朋友叫夏吾彝,他有一个如夫人,就是他小老婆想学画画,于是把齐白石请去了。这就是齐白石送给他的这个女弟子的,有可能是以她的形象来描绘的。而且你看原画你可以感觉到,她的头发一丝一丝的那种感觉、质感非常得好。

那么这种嘴的形式,在他早期的仕女画中是非常普遍的、非常程式化的一种表现。我们找了一些齐白石早期仕女画的一个开脸,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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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草衣》齐白石 无年款 128×33.5cm

早期他也画过一张自画像,齐白石给别人画过很多像,到底自己长的什么样子,有没有画过呢?有一张叫《白石草衣像》,这张画特别有意思,这个人身着蓑衣,穿着短裤,穿着草鞋,一看就是一个农夫的形象。但是我们看他的佩饰,抱着古琴,肩上背着书,好像又是文人的一种追求,所以矛盾的,就是说他内心,别人看他就是一个农夫,因为在很多人的记述里面,齐白石就是一个非常淡薄名利,也不愿意跟别人交往,你看他低垂着头,但是他内心追求的还是文人的这种诗歌、古琴这样的一种东西。

旁边有首诗,他的学生给他画了一个小像,有朋友认为不是,他自己题了一首诗叫“身如朽木口加缄,两字尘情一笔删。笑倒此翁真是我,越无人识越安闲”。我们后来在想,齐白石人物画展览的题目的时候,其实找了很久很久,后来有一天我觉得还是这句话最合适,叫“越无人识识越安闲”。

齐白石其实他整个强调一种寂寞之道,他是不太愿意跟别人交往,就是说认识他的人越少我越安闲,我可以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中。刚好这句话里面有一个人字,所以我们把它作为了这次人物画展览的题目。

再来看一下齐白石的肖像,就是他给自己画的一个像,像不像呢?

我们现在看到齐白石像都是很清瘦,那个老人,银须浮面,穿着一个长衫的那种形象。那么我找了两张相对他早年的照片,因为他早期的照片很少,基本上没有。其实他可能脸还是相对丰满的,在年轻的时候。所以也许这是他中年时期的一个形象,当然不一定特别写实,但是我们可以通过这张画去想象一下。


上传日期:2020年07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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