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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74122 雅昌公开课 > 赵琰哲《多面云林——明清画家对倪瓒的追寻与摹仿》 >[第1集]赵琰哲:倪瓒何人?

视频信息

名称:赵琰哲《多面云林——明清画家对倪瓒的追寻与摹仿》赵琰哲:倪瓒何人?
 

主题:赵琰哲《多面云林——明清画家对倪瓒的追寻与摹仿》

第一部分:赵琰哲:倪瓒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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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瓒

非常高兴能够跟大家今天在这里相聚。确实是这个展览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说这个展览叫做“明清山水画的古意今情”,何为古意 何为今情?其实我们就是想通过一些临仿的方式,去看看中国画家是怎么去学习、怎么去传承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中国画的传承和发展,它不是一种改革式的,或者说是突变式的,像西方油画那种要达到前面的一种画派式的那种境遇。我们的画更多的是一种渐进的,是一种在前人的基础上,再去生发的这样的一种改革,所以我们说创新也好、说创造也好,都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再去生发的。那么很多在座的各位都看过楼下的展览,大家对展览都有一个印象,他们明清的这两代的山水画家,都是在模仿前人,董源也好巨然也好,或者是元四家也好、米芾也好,他们通过模仿其实是表达自己的意趣,但是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过,就是在这些众多的模仿中,哪一位画家是特别受到关注,特别被大家所追捧,我去特别数了一下,其实也是有意为之的,这次展览中最多的模仿对象是元四家之一的倪瓒,那么倪瓒为什么会在明清两代,受到这样多的一个追捧和模仿,为什么他们的模仿又呈现出很多不同的面貌,那么这些画家后世的画家,想要通过这种模仿去表达什么意思呢?这也就是我今天想跟大家一起讨论一点,我的一个研究的心得,也是跟大家看展的一个交流和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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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君子图》 元·倪瓒

我的题目就是“多面明清画家对倪瓒的追寻模仿”:

提纲大概是有五个方向了:

首先我们可能先要看看,当然在座的各位都很了解倪瓒,倪瓒是一个什么人,他的画风有什么特点;

那么第二点呢,我们想看看明清时期,倪瓒的这种画法他怎么流布的,是怎么风靡在各个阶层中的;

第三个呢,我们说既然要学习要临仿,他怎么看到倪瓒的画作,他的来源是什么;

那么这些来源当然是倪瓒的画迹,这些画迹流转于市场上,跟我们今天一样的,市场上这么多的倪瓒画作都是真的吗?还是真伪复杂,这种情况也很复杂。

最后我想谈一点倪瓒跟一位满洲皇帝,因为我们经常调侃他说,图绘审美,或者是农家乐审美的这位乾隆帝,他为什么会欣赏倪瓒这种画风?

那么我第一个小问题:其实也是一个引入的引子了,就是倪瓒是谁?

倪瓒我们都很熟悉,如果从籍贯上来说他是无锡人,无锡地处江南,也就是说倪瓒他的生活的背景和他的生活的经历,是跟江南息息相关的,这一点我们在后面还会不断地提到。那么从生卒年上来说,他是生于1306年是在元代大德年间,死于1374年,已经到了明代的初年洪武年间,这个是个有趣的时代,从元末到明初,那么大家可以想一下,这是一个很混杂的很多民族的,同时也很动荡的一个时代,倪瓒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中。

那么他最为大家所熟知就的是元四家之一了,跟王蒙跟黄公望跟吴镇是并列的,齐名的。那么我们可以看看这一幅,是他们的好朋友张雨所画的倪瓒的像,这个我们放大来看,这个倪瓒的像就是一个文人,他的这种扎的发式,有可能有道士的道家的影子,手捧着一卷书,旁边摆的是画轴,这边还有青铜器,还有一些童子要喝茶、要把玩古董,这整个就是一个文人的生活,后面有大幅的屏风,屏风上是水墨的山水画,这就是一个倪瓒的生活的表现,生活的场景,他就是一个并不是从事生产的,而是一个很清逸的,很清雅的一位文人。那么大家都知道倪瓒有一个别号,我们经常不叫他倪瓒,我们叫他倪云林或者云林子 云林生。这个是来自于他的一个号,我们在一些画上也能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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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题倪瓒像》

这幅《树石幽篁》题的就是云林子,这幅《古木幽篁》写的就是云林生,当然给他自己起这样“云林”,我想这是一种烟云 林泉,同样是他一种志趣的表达。说到倪瓒还有不得不提他的一个书斋了,就是叫做清闭阁,这个是他居住的地方,也是他藏书的地方,也是他作画的地方,同时也是撰写诗文的地方,就跟我们今天的工作室一样,所以我们有时候叫清闭,或者是清闭阁,也就是倪瓒的一个代称了。后来他的诗文集就被出版,就叫做《清闭阁集》,那么在后世的人的眼中,《清闭阁》就是倪瓒的一个清雅的一个象征,到了清代的乾隆时期,我们还可以看到唐代,在仿倪瓒的《清闭阁图》,当然这幅图我们不能说,它完全有一定的底本来源,里面的人,我们可以看到有一个小人在一个水阁中,把他隐晦的表示为倪瓒,但是不是倪瓒的这种写真呢?恐怕也不一定,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后世人,他一定在追仿倪瓒,一直在对倪瓒表达着一种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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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 倪瓒 树石幽篁图

我们说倪瓒他很有意思,他有意思的几点在于他的性格,也跟他的这种作画有关系,所以我们就来说几个:

一个就是他的这种很洁癖的性格,在座的肯定都知道也听过很多他的趣事,我想他的洁癖应该分为两个层面,一个就是他生活上,一个是精神上,这两个可能是互相影响的,生活上很有名的一个例子,就是他要把他院子中的梧桐树,人要洗澡,梧桐树他觉得不干净也需要洗澡,于是就派童子去给它洗,每天去洗,但是这棵树可能不适合,或者不适应他这种洗法,于是虽然洗的很干净,但是生活长的并不好,后来就死掉了,但是洗桐这件事就流传下来了,而且洗桐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叫倪瓒追求清雅的一种癖好的象征,所以我们在一些画里面,当然也是后世的画,比方说这一幅,我是很熟悉的,因为就是藏在北京画院的,我们的老画家徐燕荪,他画了一幅工笔人物就叫做《洗桐图》,《洗桐图》就是表现的倪瓒,我们可以看到《洗桐图》,他不仅要童子去洗,他还要坐在圈椅中,他要去看,洗的干不干净,洗的好不好,到不到位,然后你看有童子在上面,有童子在下面递水,不断地把梧桐要洗的干干净净的。那么倪瓒我们说前面有他的叫云林的别号,其实他的别号还有很多,有两个特别有意思的别号,就想跟大家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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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孙《洗桐图》

一个叫做,当然都是他自称,一个是他称为自己懒 很懒,我们今天说我要奋斗,然后我要骄傲,但是倪瓒就说我很我很骄傲,他自己就说自己叫做懒瓒,还有叫“迂”迂腐的迂,我们觉得又懒又迂腐,这恐怕都不是什么好词,但是倪瓒很骄傲,我就叫倪迂,我叫懒瓒,我们可以看到一些例子,比方说这幅是《竹枝图》,画的就是两枝细竹,我们可以看他的题跋,最后题跋的书款写的就是“懒瓒”。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看到,倪瓒他对自己的标榜,我其实不是职业画家,也不是要去生产什么东西,我就是很懒,懒的做事,然后偶尔画两笔画,这种懒其实后代人不断地还去追捧他,我们可以看到这是倪瓒的《水族居》,藏在国博的一张非常有名的代表作,《水族居》上有一个很大的、很显眼的一个题,很明显,我们可以看到,乾隆皇帝的题,想倪瓒是一个洁癖的人,如果他知道乾隆皇帝给他题了这么多的诗,这么多的文在他的干干净净的画上,他恐怕不太开心,但是皇帝就是题了,很任性了题了,上面还写到说“懒性从来《水族居》”,还是把倪瓒这种懒作为,他的一种值得标榜的事情,又懒又迂腐,又懒又迂腐他当然是标榜,但是也是一种自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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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瓒 元《竹枝图》卷

我理解说他到底在说什么呢?我理解是这样子,我觉得是总结起来叫做手懒心闲致迂事。就是我们知道书画创作在古代是小技,雕虫小技,是最末流的,跟我们现在的画家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么倪瓒他其实是一位贵公子,富二代,家里是有钱的,有家财的,是不用他去操心这些赚钱的事情,生意的事情,他只要享受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好了,所以他有资本,他有条件去做这样一些事,而艺术创作我想还需要一定的懒散,需要一定的不那么机械的,不那么程式化的才能够去做的,尤其是像倪瓒这样的画,所以说手懒,想画的时候画两笔,但是心闲,心闲要很闲适,要有这种能够通达的,能够这种清的这种趣味,然后致迂事,这种迂腐的事情,赚钱的事情我不去做,我去做的就是这种雕虫小技,不赚钱的,不卖画的,只是供大家欣赏,供自己自娱的这样的一种画作。所以倪瓒他最后生命的归宿,我们也都知道了,他虽然家里有家财,但是在中年的时候因为早年的时候,父亲去世,中年的时候兄长又去世,所以这种家财是散尽的,他的这种性格也不适合于做生意,所以最后就做了一种选择,就是把所有的家财都散尽了,然后买了一艘船,把他的书画藏品,把他的古籍都搬到船上,然后去巡游太湖,不下船,在太湖上过后半辈子,这就是他生命的归宿啊,那么我们也可以看到他所画的一些画。其实当然不是一定有实景的指向,这就是哪一个湖哪一株树,恐怕没有,但是这种平稳的山坡,还有这种萧条的这种大片的湖面,还是一个台湖的反映,是跟他后来的巡游太湖是有关系的。

《湖庄秋霁》,所以既然说到画我们就提到,倪瓒的画风的一些特色,这个也有助于我们理解后来的人,或者是后世的明清画家怎么去仿倪瓒,他们在仿哪些的视觉要素呢?怎么样仿就能仿的像倪瓒,我们说倪瓒最有名的一幅代表作《容膝斋》,藏在台北故宫,《容膝斋》他的字签了,就只能容下一个,膝盖的一个小小的房子,当然他不是这样,就是自谦《容膝斋图》,这个图其实是倪瓒的一个代表作,一水两岸,中间是大片的留白,留白就是太湖的水,两岸远岸是平缓的山,近处也有坡石也有树,还有亭子,用水把它隔开,而且整幅画看上去是清淡的,是朦胧的是模糊的,所以也就是干笔那种枯笔把水分挤的很干,用很淡的墨去皴染,具体的这些画指向了什么呢?倪瓒说没有指向,我的画就是逸笔草草不求形似,你要理解我就要理解,我这种不求形似的追求,如果想问我画的是哪里?那么你恐怕不理解我的追求,这是他的构图,一水两岸,那么他有几个视觉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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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瓒 容膝斋图

第一个他喜欢画枯树。他画树的一个代表作是六君子,六君子是画的是松树 柏树、樟树楠树 榆树 槐树,六棵树,不同的树,他把六棵树其实是比喻成了六位朋友,或者六位品德高尚的君子文人,他们互相的依偎,同时又感觉他们蛮孤立的,蛮箫瑟的,蛮孤独的,互相的抱团取暖这样的六棵树,这种树其实也是一种不求形似的画法,我们很难把它对应出真正的这种树,但是这种树经常出现在倪瓒的,这种画的要素中。

还有一个就是他的一个空亭,这个亭子我们可以看到这是《汀树遥岑》,里面的一个空亭的这样一个局部,你们看到这个亭子一定要怎样呢?一定是茅屋,茅草的亭子,很破烂的亭子,小亭子,乡野的小亭子,而且四面透风,没的墙,进去也不保暖的,而且没有人一定是空亭无人,还是一种很箫瑟的,很几经的,很孤僻的这样一种,跟倪瓒的自己的心性相关的一种表现,空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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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树遥岑》

再有一个经常出现的就是细竹和瘦石,他们经常是搭配出现的,这是一幅他的《竹石图》,我们看到他的竹子一般的,都是特别的细净,一根的竹纸是不是双钩的,而是单条的,然后竹叶也是有点儿像往下的,这种像怎么说?像π一样的这种竹叶的这种写法,比较细瘦,然后配上这种嶙峋的石头,其实石头也是蛮逸笔的,逸笔草草的这种石头,一点点抬,这就是倪瓒的经常是近景的一个坡石的表现。

再有我们说倪瓒的一水两岸的,两岸的对岸,对岸一般就是远山了,远山相对来说是比较平缓的,是延绵的这种江南的山,如果我们在座可能也有来自于南方的,我们如果去太湖,或者是去这种南方的湖泊游玩过的话,是感觉他的这种山是比较平缓,跟北方的山有所不同,倪瓒喜欢表现这种平缓的山,而且跟他的一种画法互相的呼应,就叫做折带皴。我们可以看到上面的特别明显的,我们可以看到这个笔它是侧锋,是横过来用的,挤很的干的水分,然后去横的去铺排,然后把它折过来,这种不断横然后折,这样的一种折带皴的皴法,这种皴法适合于倪瓒的这种远山的朦胧的,江南的山的这种表现,所以我们说枯笔淡墨侧锋皴擦,这是他的一个画风和这种景色的一个相结合。

上传日期:2020年0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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