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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2018中国传统色彩学术年会主题《“东方色彩——历史与现状”》安子毓:历代尚色述略
 

安子毓(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到后来关于尚黑的一个历史梳理了一遍,去年发了一篇文章。今年发了以后又发现一些新材料,本身叙述了一些问题,今天正好会议邀请我过来,一个是所选了一下,另外改了一些。

问题比较多,我估计里面涉及的问题比较多,15分钟可能讲不完,主要的内容说一下。

首先是夏以前不说了,考古没有挖出来,文献资料比较少,从商开始谈,商代最早关于王朝尚色的部分,《史记》是“上白”,对夏朝和周朝都没有记载。

现在有学者研究甲骨文祭祀也是以白色为主,这两个是可以印证的。

秦族与殷商渊源很深,早年有人研究出来秦族本身就是一个族,被迫西迁。这几年清华简被整理以后也印证了这一观点。秦族沈四白马等等,赤弟子斩白弟子,有六个苗,三个庙都是赤白帝,对白比较崇尚。

史集的记载,女真族、蒙古,还有日本,我从史料看,日本学者可以指正一下,中文论文里说的,朝鲜也是普遍喜好白色。一般公认跟太阳崇拜有关。太阳升起之后整个呈白色的状态。

“上白”对整个中国传统影响不是特别大,中国传统主要从周代以后延续下来,《周礼·春官宗伯·司服》郑玄注云:凡冕服皆玄衣纁裳。所谓“纁”,《说文解字》释为“浅绛”,“绛”被释为“大赤”,则“纁”自是浅红色之义。就是肖老师考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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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玄”,《说文解字》云:黑而有赤色者为玄。

据今人考证,这是一种对赤色织物进行黑色套染,经多重染色形成的一种泛有赤色的黑色。

都是用黑色代表天?为什么有绛色、红色、赤色?上午日本学者漥寺茂先生谈到在中国不只是日本后半段,中国前半段也罕见,包括先秦的时候,包括秦始皇用的君玄,比较繁复的纹饰去掉,带以比较朴素的黑色。其实沿袭的还是之前先秦时候黑色的风气。所以追根溯源应该是上古的颜色。

作为人类最早使用的两种颜色,红与黑代表了中国上古星象观测方式的两个重要阶段。

世界各国对于观察天象,制定历法,中国在原初时代,或亦采用过“偕日法”。跟太阳一块出来的星星,埃及用天狼星和太阳每年在这个时候一块出来,下一年又是和太阳一块出来,就是一个周期。中国在传统上用大火星观象授时,制定历法,他把这一历法称为“火历”。冯时先生则认为,殷商历法就是通过观测大火星偕日而出的时间来确定岁首的。在这一观测体系下,初升时太阳的颜色——红色也便成为“天”的代表色。

所以《礼记·郊特牲》云: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牲用骍,尚赤也。郑玄注云:天之神,日为尊。

孔颖达正义注云:天之诸神,唯日最尊。故此祭者,日为诸神之主,故曰主日也。可以追溯到很早,红山文化牛河梁遗址中,代表天的三衡以红色石头摆出,置于祭天的圜丘中,正与太阳初升的颜色相合。

后来中国主流观测天的方法发生变化,红色地位下降,玄衣外头是黑色衣服,里边是红色的裙子。这是相对是比较低的,黑色是比较高的。

孔颖达把天和日剥离了。

黑色:

可见当时以北天极为中心的“冲日法”夜间观测体系亦已出现。至迟到春秋战国时代,这一观测体系在中国成为了绝对主流。

很早就有了,仰韶文化濮阳西水坡45号墓中,墓主头南向,其南的圆形穹顶代表着太阳所运行的轨迹,亦象征天,墓室南方的遗址代表了墓主升天之路,其尊南之意不言自明。

整个战国之后都是围绕夜晚观测为中心,夜晚没有太阳的干扰露出天本来的颜色就是黑色,月球上看也是黑色。

后来《老子》把“玄”和“黑”

玄”视为“天地之始”、“万物之母”,这种万物之源的意味其实正指向了“玄”所代表的中国文化中最为原初而神秘的事物——“天”。这一点在其他典籍中说的更为明白,玄跟北方基本是一个色,我觉得可能跟北斗有关系。《史记》不是,但是观测北斗一直是表达北方。

《仪礼》云: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玄,下黄。

《周易》云: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又云: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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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红与黑

上面古时期,仰韶文化的色彩、陶器描的图案基本上都是拿黑色画的,红山文化黑陶更不用说了。

战国、秦汉的漆器基本是黑跟红两个颜色。

汉代初期肯定是用黑色的。

我个人认为:叔孙通所定乃是朝仪,并非传统礼制最为重视的祭仪,显现了西汉朝廷对礼仪的实用主义态度。由于汉初诸位执政者多不重视祭祀,朝仪遂成为了西汉王朝顶级礼仪的代表,与之前之后的王朝皆不相同。同时,亦由于祭仪未与传统礼制勘合,故而西汉在这方面多有反复,并且混入了许多民间信仰色彩。

东汉末年黄巾起义:

苍天当死,黄天当立。苍天是不是赤天?赤是火,火生土。

上午日本学者提到的日本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咱们是驰骋黄绿蓝靛紫。所谓的“苍天当死”“苍”应该是黑色的意思。

黄色:

好几本通史用黄色是唐朝以后禁了。唐高宗禁的。后来看了一篇文章说,我查一下人家说他说的对,当时禁的是赤黄色,白居易的诗也有体现。元朝不管了,因为皇帝本身也不穿黄,明朝彻底禁了黄色。

清朝基本上把之前的改了:

祭服圜丘、祈穀、雩祀,先一日,帝御斋宫,龙袍衮服。届期天青礼服。方泽礼服明黄色,馀祀亦如之。

传统仪式影响还在,外套还是在。冬天祭天,十一月这是历法规定的,祭天的时候戴的帽子、穿的外套还是黄色的,是皇帝想往这方面靠还是礼官故意搭进来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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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结论:最核心还是周礼之前形成的礼制。包括漥寺茂说日本后期一些庙里早期黑色地方不高,后期高了,受儒学影响的变化。

这篇文章里还有一篇国本学史先生说的后来地位比较低后来紫地位比较高,受先秦礼学的普及所形成的。这是听讲座的一个猜想。谢谢!

上传日期:2019年0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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