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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49936 雅昌公开课 > 党震《创作方法论》 >[第23集]党震:西方绘画史线索——文艺复兴时期的造型体系

党震《创作方法论》

视频信息

名称:党震《创作方法论》党震:西方绘画史线索——文艺复兴时期的造型体系
 

课程名称:创作方法论

第23节:西方绘画史线索——文艺复兴时期的造型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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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画

我一直在强调肖像画,就是我们对肖像画的理解,中国也有肖像画,叫写真,画出完整的人整身的人,也叫肖像,画半身带手的,画胸像也行,有的画的很小叫细密画。有的画的就比较大,巨幅的肖像也有,比如说罗中立画的《父亲》,大型的肖像也有。那么这个肖像怎么感人呢?后来以玩世不恭的方式画的,调侃的,批判现实主义的等等的,表现主义的,风格方法有很多。

但是我个人认为离不了两点,不管形式语言怎么变,一个是对人性的触摸,一个是对神性的感知,或者叫理解或者叫追求,美术史上你总结一下所有的肖像画,不外乎此二类。偏向于人性那种看上去和蔼可亲,很温暖,很舒适,然后可爱,甚至是幽默等等的。偏向神性这边的让你肃然起敬,让你有种想要膜拜的感觉,就是深邃宁静或者是宏伟,或者是伟大的力量等等的。就这两类肖像画。

举个例子,培根,也可以叫肖像画,或者贾克梅蒂等等的,也有肖像画,那种东西算神性的还是人性的?贾克梅蒂创作的这种访谈有时间读一读,他曾经写过,他说他在画一张肖像,与模特交流的时候他要花很长时间,一周两周地画一张画,擦了改,改了画,涂了抹了再重新勾,再抹再勾……每次都根据他即时的感受来表达,最后这个画面画成了一个重叠的无穷的空间,像好多个虚幻的片面的记录停留在纸上,落成一个空间一样,他积累了一个时间的厚度。这是他上面说的话。看访谈的时候看到的,这就有意思了。

那么他跟现象学有关系,就是这一刻,此时此刻我看见的,然后下一个此时此刻我看见的,没有一个永恒的终极答案,我只是在这一刻体验着尝试着去表达了我的感受,然后我通过一段时间记录下来,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决定了他的绘画这样一种面貌。所以提醒同学们注意,肖像画通过这一张画带出来的问题,神性与人性的关系,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画这个肖像。你在画肖像的时候,你自己的头脑当中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你是如何地认知肖像。如果没有,对不起,你肯定画不好。

本科生阶段可能说老师我想不了这么多,我先画准形吧,我先把结构画舒服了吧,可以,如果你是研究生了,他们的课针对研一上的一定要有这样一个心理准备,你没有这样的思维,画肖像只研究形式语言,一点意义都没有,或者说肯定走不远。要先建立自己的思维的、思想的某种企图,这个都没有,更谈不上你的理念,从一个企图开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你通过这个肖像你想传递什么呢?如果这个问号问出来,你自己又能给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答案,那么你这张画就可能开始进展了。

但是对不起,很多答案都已经是过去时了,很多答案都是无效答案,或者很多问题是无效问题,你就要重新读美术史,这恰恰是为什么老师在上创作方法论的时候,要拿美术史作为引导,因为美术史上已经有无数个这样的问号和无数个这样的答案了,重复是没有意义的,要变通,知己知彼才能变通,你得有一二三你才能变通,如果你对第一个第二个都不了解你怎么变通,变的那个东西是靠谱的吗?第一个是自我,了解自己;第二是事件,学习美术史都是在了解别的,反观内照,考虑自己,两者之后才可能出现第三个新的东西。

所以不是那么容易,我希望大家有的时候我在讲课的时候,特别强调要怀着一颗相对虔诚的严肃的心态,认真地去对待艺术创作,不是那么随意的,不是谁都能随便画画就行的,背后一定要有厚度,当然有的时候要解放这种压力,该放松的时候一定要放松,这两者之间是要如何平衡你要自己去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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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Nativity》

弗朗西斯卡,他的造型,文艺复兴中早期的弗朗西斯卡的造型,一定要认真研究,这个造型的优雅程度,整个在西方艺术史的体系当中、美术史的体系当中,达到这样造型高度的画家其实并不多,文艺复兴加起来不过十个人左右,整个文艺复兴四百年左右,后来有很多大师向他学习,比如说法国的巴尔丢斯直接学他,还有好多人,好在哪里呢?具体讲光这一个人就能讲好长时间,举一个例子。

你注意看脖子这根线到肩膀下来,这个线我们能说它是很优雅的线吗?先说一句话为什么它好?因为它有厚度,它不单薄,弗朗西斯卡是特别有厚度的造型,这个造型意味当中包含着一种强大的对美的认知,我们曾经说过波提切利美,但是波提切利不如达芬奇厚重。

达芬奇很浑厚,达芬奇追求的浑厚里面有一种雄强的力量,就像文艺复兴三杰的前两个,就像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都是厚重、浑厚型的,但是达芬奇在浑厚当中还多了一份智者的优雅与从容,米开朗基罗就始终很勇猛,像个年轻人一样,能比较出他俩的差别吧,冲击力更强,是一个大块头的小伙子那种感觉,但是达芬奇就是一个很富态的胖胖的一个老人的感觉,都是有力量的,但是多了一份优雅与从容,所以从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当中我们能听见一种吼叫的声音,即使这种吼叫的声音很低、很沉、很浑厚,也是一种吼叫,一种强大的外力要释放,但是达芬奇就相对平静、从容一些,他的东西更含蓄一些,当然不是说米开朗基罗就不含蓄,差别,你仔细品味他的差别,那么到了第三个呢?

文艺复兴三杰还有一个吧,那个我就不太喜欢。为什么呢?你就觉得造型比起来觉得空泛,就觉得品味稍微低了一点,俗了一点,那里边的美感觉轻飘飘的。那么我们说波提切利美,唯美,画得非常的干净、宁静,但是由于他缺少一点厚度,始终觉得还没有到最高境界,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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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作品

那么这个人弗朗西斯卡,你看看后背这根线,他要是跟波提切利、跟拉斐尔放在一起看的话,画出这么一个脖子和肩膀会怎么样,是不是显得丑陋了都,可以这么说了,一点都不美,包括这个手臂,圆圆的一个大肩膀,脖子这么粗,这是不是感觉不到美了,那么跟谁比,跟前面的达芬奇来比,似乎也没有达芬奇那么有厚度,达芬奇画的可能还比他也要更巧妙一些。

那么你看这张画,这边是张局部,这边是相对完整的,你再看这个人脸形和身体和衣服的感觉,这个人物是不是感觉很优雅,非常优雅,然后他有什么呢?质朴,雄强与质朴,又具备着一种优雅,他把这种优雅与这种质朴结合在了一起,这是非常难得的,质朴代表一种厚度,一种力量。不质朴不雄强不可能画出这样的曲线,这个脖子这根曲线,这个衣服这个曲线像什么,是不是像我们中国古代的雕塑当中说的一波三折的线,充满力量,这种饱满的线条一点都不罗嗦。

你再看这边弹乐器的几个女孩,所有的肩膀,所有的衣服是不是都很整,像方块一样,梯形的方块,梯形的方块会感觉很有力量,很饱满,这个下垂的衣褶就感觉到一种像希腊的雕塑一样,像一个柱子上面垂下来的石头一样。再看看这些三角形,这些弧线,整个的身体达到的宽度,你仔细观察一下,很不简单,这个形包括这个孩子的形,圣母与圣子,非常大气磅礴的一个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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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作品

所以他把优雅从容与柔软的曲线表达了一个浑厚的力量,这两者完美地结合的这么好的很少,非常少,这是他的高度。所以说后来的我们说法国的巴尔蒂斯在学他的时候,把这两点也学过来了,巴蒂斯的造型,当然因为巴尔蒂斯太聪明,这个聪明还是一个小聪明,聪明是加引号的,太聪明了,所以巴尔蒂斯的画跟他的画比还是过于外露,最终巴尔蒂斯的情境趣味就低了一点点,就这一点,你仔细品一品,但他里面的那种拙朴和一种从容没有办法,因为巴尔蒂斯是后来人,就像明代的人再聪明也比不了宋代的画家,比不了啦,陈洪绶再画画不过李公麟,李公麟画的再好,画不过顾恺之,没办法,时代不是越来越好,越来越聪明就越画越好了,一定不是这样。

原始的当中,那种大气苍茫的东西,早期人类当中对美的认知的纯朴达到的那种高度,后人永远无法企及,这个也是很宿命的,我们只能尝试着接近。仔细看看像这样的肖像,你说他是人性还是神性,刚刚说过了,但是这个不重要了,就是这个弧线,这个侧面的弧线,它不能说漂亮,看这个人我们无法用漂亮来形容。但是这样的一种完美的感觉太严谨了,怎么拿捏这个分寸。从额头看,额头鼓起来了,额丘、眉弓、鼻骨这种转折,下巴底下有点儿厚度,这个变化后来的还有就叫荷尔拜因的,荷尔拜因的线是不是也很出名,勾的线勾的很漂亮。

但是荷尔拜因和他比起来怎么样?荷尔拜因画的就过于好了,为什么说过于好了呢?就是他把这个虚实和结构掌握的太完美,他手太巧。这里面你看还没有那么巧,但是又能感觉到额头很饱满,鼓起来了,眉弓转,但是鼻骨到鼻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这个弧度,如果是荷尔拜因画,肯定会把鼻骨和鼻头稍微有点儿区别,他会暗示出鼻骨硬、鼻头柔软,在鼻头鼻骨插到鼻头里面去,他会有点儿虚实变化,他一定会画出来,因为他认知在解剖上或者是在手头的控制能力上要更巧一些,弗朗西斯卡就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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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作品

所以他有的时候掌握出来了,有的时候一笔画过来了,但是恰恰因为这一下画过来了,这个鼻子这根本线的力量就比那个所谓的技巧的描绘那点儿认为的特征要更高一层,所以这个有难度,特别有难度,这是我的理解,我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你们去想一想,总之太厉害了,包括这根弧线,像这样的弧线还有这样的直线你看它介于什么呢?所谓似与不似之间的精神力量,丢勒画会怎么样,一定会把这个脖子上的细纹和胸锁乳突肌和血管和什么皮肤的松驰都要考虑进去,所以他画得很惟妙惟肖的,但是这个脖子这根曲线和直线怎么样,更抽象或者说更有一种饱满的原始的几何意味的力量在这儿。

我们说文艺复兴早期中世纪晚期越往上追怎么样,几何图形的意味更强,因为他画不了太具象,他只能概括,但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不能说你画得越复杂越具体就越好,实际上就差别在这儿,所以你怎么拿捏这个分寸回去想一想,怎么在造型的时候拿捏好这个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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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蒂斯作品

出来了,巴尔蒂斯,看怎么学他,看这个衣服是不是几何形,看看肩膀这种造型意味,腿、衣服这种曲线,完全是直接学的弗朗西斯卡,看到这边的颜色也在学,这样的颜色和头发、身体,是不是如出一辙,甚至有的好事者把他画的手臂的转折和刚才那个耶稣从棺中复活的那张放在一起完全一样,造型的角度和弧线的方向完全一样,一模一样,所以脸皮不要太薄,很重要,向大师学,拿过来使,非常重要。

这是中国人画的,当代70后的水墨画家,直接学欧洲的文艺复兴绘画,人民用了一个超现实主义的概念,这个概念是马格里特,把脸抽掉了,悬空在空气当中,烟斗都画上了,就这么一个东西,曾经想过这个有意义吗?直接把一个传统的工笔画的方法,画了一个西方的文艺复兴的内容,加了一个还省事了还不画脸,换成了一个马格里特的烟斗,这个有什么意义?在历史上就有意义了,其实你注意,如果说意义不多,但是有一个的话当然卖的很好,当然很多人会很喜欢,有很多别的意义都有,有很多意义,只说一个就是它反映了这个时代,就在这个时代中国人会有这样的作品,中西合璧的时代,一个简单化的中西合璧的时代,就是我们特定的文革后期85新潮美术之后,我们想要拿西方的东西来改变我们的现状,就这么一个东西放在这儿了,改变的很生硬,改变的也不复杂,但是改变的就是这样的,这恰恰就是历史。

就像董希文画的《开国大典》,就像文革时候批林批孔的宣传画一样,会进入美术史当中一样,他会作为历史性进入,其它的比如说宋画的色彩,宋画的严谨和西方的色彩,西方的严谨怎么能够结合,他找到了某些契机,烟斗和苹果,这是马格里特的。

这个也挺好玩,对马格里特的再次演绎,这个是80后的插画家,70后的人拿过来用的时候还有神性,还要正襟危坐,还想搞得学院一些,严肃一些,但是80已经无所谓了,80的年代是无所谓的年代,是没有信仰的,不需要对谁负责任的年代,所以可以乱搞,随便搞,这个时候就开放了。

当然开放也有开放的问题,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不可能有绝对的优势,这是我的,也有马格里特致敬的成分,黑西装、黑礼帽,也有,这是我画的,三个人并排站着头像等等的,这个腿和衣服和肩膀有点儿学巴尔丢斯,或者说弗朗西斯卡,也在想着学,基督教的一些题材也在尝试着画。

上传日期:2019年03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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