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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8164 雅昌公开课 > 《“徐冰:思想与方法”国际研讨会(一)——徐冰的艺术思想与实验》 >[第1集]巫鸿:以《天书》为例阐释“什么是研究”

视频信息

名称:《“徐冰:思想与方法”国际研讨会(一)——徐冰的艺术思想与实验》巫鸿:以《天书》为例阐释“什么是研究”
 

主讲人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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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鸿


巫鸿:巫鸿是美国国家文理学院终身院士, 著名美术史家、艺评家和策展人。现任芝加哥大学艺术史系和东亚语言文化系“斯德本特殊贡献”讲席教授、东亚艺术中心主任及斯马特美术馆顾问策展人。他是许多国际委员会的成员,包括美国古根汉姆美术馆亚洲艺术参议会委员、华侨城当代艺术中心馆群(OCT)学术委员会主席和余德耀美术馆学术委员会主席。巫鸿的研究和策展涉及古代和当代两方面。在当代美术领域中,他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策划了大量展览,包括多个艺术家的个展、主题性群展和双年/三年展。除了为这些展览所编辑的图录以外,他撰写了多部具有影响的有关当艺术的著作,包括《作品与现场:巫鸿论中国当代艺术》(2005)、《走自己的路:巫鸿论中国当代艺术家》(2008)、《中国当代艺术:基本文献》(2010,英文)和《中国当代艺术:一个历史叙事》(2014,英文)。

导语:徐冰是先锋一代中的特立独行者:早年在北京及郊区农村从事文艺工作,以传统的学院创作为主;之后忽然转向激进的实验创作,参与到中国80年代的前卫艺术运动之中;90年代移居美国,成为纽约正在兴起的全球当代艺术浪潮中的关键人物,又在2008年来到全球当代艺术发展的又一个中心舞台——后奥运时代的北京。正如UCCA展览“徐冰:思想与方法” 是对艺术家四十余年创作历程的全面呈现,此次研讨会力图梳理徐冰跨越时间与媒介、极具全球化意识的创作实践——他对于文化系统的巧妙运用、操控与想象,以及蕴涵在他作品形式背后同样巧妙的概念思想。

主题:“徐冰:思想与方法”国际研讨会(一)徐冰的艺术思想与实验

第一部分:巫鸿:以《天书》为例阐释“什么是研究”

欢迎大家到这里来参加这个会议,我非常高兴,尤伦斯可以组织这样的一个会议,而且组织了这个国际研讨会,因为我们知道研讨会是任何比较重要的,带有学术性的展览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织部分。因为展览具有。有很多在展厅里不容易看见的东西,不能太多用文字。我们可以在这种研讨会里由学者来参加讨论。梳理一下。所以我也很高兴就是见到,老朋友、新朋友,比较重要的国际的策展人、研究人能飞到这里参加我们的这个会议。在两天里,我们有四个组,两个上午 两个下午,我觉得组合得非常有意思,大家可以看每一个小组,都有一个特殊的一个主题,而且每三四个谈话都围绕着一个主题,最后有一个徐冰和。整个的程序,我就开始我今天的讲话。

我非常希望谢谢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邀请我来主持,同时也给第一场讲话。

我的题目我非常平实,比较简单“如何研究徐冰?”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但是我觉得这是研究徐冰艺术的人,总会面对的一个问题,什么原因呢?就是徐冰的作品在我来看,他总对研究者提出挑战,每一个作品他都提出一个新的挑战。我觉得这也是因为他不断对自己提出挑战,也不断对艺术的边界和艺术的定义提出挑战的一个结果。所以他也会不断地对研究者提出挑战。他先对自己挑战对艺术挑战,然后我们研究者也被他挑战。所以面对他的作品我们常常感到,没有办法用比较熟悉的美术史,或者是美术批评的方法,或者是语言来讨论他,有时候我们觉得已经了解他了,但是看一个新的作品,忽然又回到零点的感觉,还要找一种方法来谈来理解他的作品,有时候需要一段时间,包括我,有时候觉得已经给他做好几个项目了,比较了解他的路数了,但是他的新作品,我一下觉得有点儿茫然,好像回到零点还要再去找办法去想。

所以呢我觉得这就是如何研究徐冰?

我选择这个题目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徐冰作品他的自身特点,使得他特别需要被研究,同时也使他们特别适合作为研究的对象。正是因为这些作品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使他们和有些别的地方不太一样,比如说和架上绘画,或者是一个雕塑不太一样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徐冰的作品他在内容的意义,往往超出他们作为一个艺术品的展示。

我稍微说一下,我们有时候看一个艺术品,一张画有一个框,这是艺术品我们可以谈论它。徐冰的作品不太一样,他的东西他的内容含义,往往不但在艺术品里还在外面。所以我们必须去研究他,所以这个也是一个原因。

所以要真正理解他的这种艺术探讨,研究者们,也包括对他的艺术比较有兴趣的学生,或者是爱好者,那就需要去考虑,他们隐含的内容和意义都是什么。还有就是如何把这种,隐含的意义和内容找出来。

怎么找呢?答案很简单,在我来看就是要做研究,就是要做研究才能把它找出来。

比如我们都比较熟悉徐冰的这个《天书》,一提到这个作品,我们脑子里马上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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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

一谈到这个作品,我们脑子里马上会显出这么一个形状,这么一个作品的形象。比如说场地中间,放着一大便打开的书籍,上边垂着平行的弧形的这些横幅、条幅,两边墙上有竖章的印章,前面有一个木座,木座上有打开的书,展开的是页面,还有里面的扉页,还有文。所以这个形象在我们脑子里是非常清晰的,我们可以说甚至是偶像性的,就是iconic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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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

在展厅里面看到也是这个形象,所以这个形象再结合上铺天盖地的,无法识读的《天书》,不但给人以形式的美感,而且触发出一种哲理的思考,人们完全可以在个纯粹的美学,或者是哲学的层次上,去欣赏去讨论去解释这个作品,实际上对《天书》的很多讨论,也是在这个层次上进行的,我们有那么一个完整的静止的形象,然后去思考他的美学和哲学的意义,很多研究是在这个层次上。但是我所说的研究,就需要挑战这个静止的、偶像式的形象。我觉得研究就是说明这个之外,还有很多意义,我们要把它找出来。所以研究的前提是我们面前的这个静止形象,只是《天书》的一个特殊状态,而不是它的全部。甚至不一定揭示了这个作品最深刻的内涵。对于研究者来说,徐冰除了一眼能够看到的东西之外,这个静态形象的一个主要的功能是,激起我们去探讨他所隐含的意义,他的背后的意义。探讨他其他的维度,我们有一个维度静止的维度,一个dimension,还有别的dimension,我们要通过研究把它找出来。

所以在这些隐含的维度里面的一个很重要的,就是“时间”就是time,我们在这里看不见time,但是我们都知道《天书》的价值,所有对于《天书》的介绍,都会提到徐冰用三四年的时间,来创造来刻了三四千个“伪字”,有的介绍也会提到徐冰这设计、印制这个《天书》复杂的过程,所以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就是《天书》是一个时间和过程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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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在创作

但是对我来说呢,具有更重要的一点,不但是《天书》一个时间的产物,就是徐冰自己在当时在做这个的时候,他就非常明确这个时间和过程的意义。比如说通过研究就翻出很老的一个东西,他在1989年发表了一个很小的文章,关于《天书》的第一篇文字,就是画蓝框这个叫做,“在僻静处寻找一个别的”,是他自己写的东西,在一期的《北京青年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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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报》关于徐冰的报道

占了很小很小的一块,连个巴掌都不到的那么一块。这篇文字如果你看看,他并没有证明的解释,他自己这个作品《天书》,而是讲了一个他从朋友那儿听到一个,关于比较奇怪的那么一个人的故事。所以这个他讲的那个故事是什么呢?就是说这个人,这个怪人、不正常的一个人,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到处去收集旧纸、收集废纸这个人,他然后把收到的纸拿到河里去洗干净、漂洗干净,然后这个人就把这个纸洗干净以后,一张一张地把它裱平了,然后就把这些纸放在床底下。他每天就是做这个事,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徐冰在这个文章里就说呢,他在这个人,这个不正常的人的所作所为里,看到了我这是引他的话,他看到什么呢?看到行为的纯度和无功利,还看到了一种无休止的体验,就是“无休止的自我体验”。带来了什么呢?带来的是“心灵的坦然和澄澈”,这是徐冰在1989年写的,发表的。所以《天书》刚刚创造出来不久,1989年的“现代大展”那个时候,他自己的理解。所以通过这个材料、通过这个研究我们发现两个关键的概念:

一个是“无休止”,这个《天书》里头无休止的体验,什么是“无休止”?是一种时间性,无休止就是时间性;

另外一个是“重复的行为”不断地重复,所以重复也是一种时间性。我们不难看到这两个概念,和《天书》创造的关系,看字,刻三四个没有意义的字,这个完全都是这个意义吧,无休止的体验 重复的行为。

比如我们看到这些照片,徐冰几年中默默无声地刻毫无意义的字,这种无意义的劳动,只能被理解成为一种,无功利和无休止的体验,看的很清楚,可以对上。

但是如果我们回到《天书》,在展场中的静态展示呢,我们看不见这个时间中发生的行为,看不见这个过程。这个“过程”和“行为”它变成内涵的,变成隐蔽的。所以我说把这种隐蔽的因素,或者是发觉出带的方法,就是要做研究,去找到历史上的状态,找到他自己的思想,去搜寻和重构一个作品从创意到实行,由展示到流通的全过程。所以我说这个,他只是这个作品中间的一个瞬间,一种状态。他还有一个全过程。

但是如果说这种方式,去研究和思考《天书》的话呢,我们就会发现作品这个词,就不一定准确了,就用作品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东西,就不一定准确。更符合情况是把这个东西定义成一个,在时间中发生的一个艺术项目,或者是艺术计划可能更准确,他是一个 project,它不是一个worker  of  art,他是整个有一个时间的维度,所以可能叫做艺术项目,或者艺术计划更准确。如果我们用作品,可能把作品想象的更宽广一些,不是一个静止的东西,而是一个完整的发展的东西。实际上作为一个明确作品的《天书》就是这个,作为一个明确作品的《天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并不存在,或者并不清晰地存在,但是作为一个艺术项目,他已经在进行,而且在发挥他的观念上的意义了,就是当徐冰在刻的时候,这个项目已经存在,已经发生它的意义,这个作品这个装置是后来发生的一个事情。而当这个作品确实出现之后呢,他仍然在不断改变他的意义。所以我不知道在座的多少人知道,这个作品原来的名字它不是《天书》,它的名字叫“析世鉴”,析就是分析的析,世就世界,鉴就是镜子,所以他原来这个名字析世鉴,就是分析世界的一面镜子。但是我们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原来是这个。所以徐冰在1990年,就是1989年的后一年他写文章的时候,他自己用的词还是“释世鉴”,比如这是他的一个手稿,这个是后来发表的,这个是很重要的一个文献,我用蓝圈画出来,就是他用的词就是“释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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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手稿

所以我觉得要了解这个作品的意义呢,我们还得想这“释世鉴”什么意思,为什么当时他要用这个词呢?而且为什么这个词现在不用了呢?就有很多问题,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找到一些解释,需要我们来思考,我很希望研究当代艺术的年轻学者,或者是学生能够担当起这个任务,去思考一些个仔细的问题。

上传日期:2019年0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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