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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11402 雅昌公开课 > 陈侗:“大尾象”与九十年代广东的文化环境 >[第3集]陈侗:“大尾象”与九十年代广东的文化环境(下)

视频信息

名称:陈侗:“大尾象”与九十年代广东的文化环境陈侗:“大尾象”与九十年代广东的文化环境(下)
 

  主讲人介绍:

  陈侗:任教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博尔赫斯书店及其艺术机构(CANTONBON)创办人,录像局联合创办人,广州本来画廊创办人,广州五行非营利艺术机构名誉会长,“实验艺术丛书”、“午夜文丛”、“艺术迷宫”、“享乐者”、“罗伯-格里耶研究资料丛书”等多种丛书策划人和编辑。

  

  陈侗

  主题:陈侗:“大尾象”与九十年代广东的文化环境(下)

  那么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广东与艺术国际,我们刚才提到这个杨诘仓和侯瀚如的作用,我是把他们戏称为包括杨诘仓的太太杨天娜,我把他们戏称为是咱们广东当代艺术的一个艺术国际。但是我们知中共也是曾经很大程度上得到艺术国际的帮助,不过有一段时间后来又尽量地摆脱艺术国际,因为艺术国际有时候,共产国际的一些路线他也不太结合中国的实际,就是要尽量摆脱,其实后来我们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是从外部来看和内部来看是不一样的,所以到了最近的十年,我们基本上是更多的是自我研发一些东西,而不是说完全去依赖这么一个艺术国际,但是应该说在90年代到00年、10年之前或者是10年之前这一段,我觉得像诘仓,瀚如他们给予广东当代艺术的帮助是相当大的,杨诘仓对于整个广东快车和侯瀚如对于广东快车和大尾象作出了很大的一种努力,也使我们的视野得到打开,而且还体现出一种群体的优势,这个是功不可没的。

陈侗作品

  那么第二个就是广东在中国当代艺术中的位子,我觉得这个位子首先不是说给他一个什么牌位,我是说在当时在90年代的时候他是一个什么情况,应该说那会儿北京当然一直是很好,但是应该说北京那会儿还没有今天这种规模,也没有798,也没有艺术市场,所以在那个时候其实广东还是一个前沿,有很多外来的机构、策划人,他们都还是会先选择到广州,探访了解情况或者是广州是他们的必经之地,所以我们经常能在一种非体制的情况下,不是说我这个是哪个哪里来做什么的,我来选艺术家的,不一定那么体制化,只是从一种交流的层面来讲我们接触的人是挺多的,应该说比今天的我们接触的人的那个频率要高很多,三天两头都有待会儿一个什么意大利,待会儿又有什么韩国、哪里,反正就不断地有人,但是今天似乎还少一点,因为今天大家的目标好像都是往上海、北京、香港那么去的,反而有点儿忽略广州,但是在90年代的时候,虽然广州的那个行政配置可能还不如今天,比方很多领事馆都没有只是商务代办处,当然其他技术因素也更不用说了,交通各方面,但是当时我们感觉到的那个频率是比较快的。

陈侗作品

  第三点就是作为研究对象的广东当代艺术,这里我要特别提到就是香港理工大学对“大尾象”的研究,昨天跟徐坦老师谈的就是说他们主要是把“大尾象”作为一个什么,作为一个市民社会来了解。因为香港理工大学的这个阮先生他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因为他是哈贝马斯的学生,所以他就有哈贝马斯这套体系来做事情,那就把一个我们原本是把它放在上层建筑的艺术变成了市民社会,也就是说有点儿行会性质,比如说这个补鞋协会,餐饮鞋会,就是属于这样一个行业。当然为什么会选择到艺术圈可能是他们需要寻找一些诧异,他们也亲自去东莞调查性行业,就是因为那会儿其实性事业已经一定程度上发达的差不多了,他们有去考虑到去做这个研究,但同时找一个艺术的,那么也可能跟他们认识的一个中间人有关系,有一个女孩她是跟“大尾象”熟悉,也可能认识阮先生,她把他们介绍给他们,香港理工大学这个项目一共大概做了三年,我有经常见到他们,但是我见到他们就是去吃饭去了,就是他们的项目经费里边一部分是可以拿来吃饭的,不像我们今天这个钱是不能吃饭的,但是他们是抽屉的钱是要拿来吃饭,所以他每次到广东会选这些他们认为最好的餐厅,广州酒家这些味道比较好的美食餐厅,他们甚至也去东莞、去嫖妓什么这样子,去实习,他们到处还有旅游,但是这个到处在报道的声音应该稍做处理,事实上是我听徐老师说是这样的,就是一种体验生活,在徐老师的作品里面也有这种类似的体验生活。

陈侗作品

  第四点是广东的社会生活对艺术的影响,我想我们首先不要把广东的社会生活单体化,因为广东他这个人口至少是由四大部分组成,就是最原始的广府人,就是从南雄珠迹巷那边下去的广府人目前是分布在,主要是分布在珠三角一带,那么其实还有相对靠北的靠近江西这边的客家人,当然他也连接到福建那一块,客家人这是第三块。

  第四块就是潮州人,潮汕人,这个是从福建,从莆田过来的潮汕人这是第三块。

  第四块还有雷州这边的,就是湛江这边西部的,其实阳江就是属于这一边的,就是雷州半岛周边的人,其实还有第五块就是新型的,像咱们这种在最近这几十年才扎根广东的,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其实总体上会体现出一个客家的现象,但是要算老一点的就是说广府人,广府人有什么特点呢?广府人的文化就是说他很优秀的部分,但是他的那个普及率不够,也就是说你会发现有一个这样的人,这个村子里边出来这么一个大人物剩下的都不行了,比如说梁启超,是新会人,他那个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梁启超,没有别的人,甚至整个县城里面也不多他这样的人,康有为那个地方也是,孙中山也是,但是我们回头看江浙一带,你看看整个绍兴,绍兴名人你给我列一列能在中国数得上科学院院士之类,著名作家、思想家这种一大堆,或者是整个杭嘉湖地区你看看有多少人,就是是杭州、嘉兴和湖州的这三个地方合起来的杭嘉湖平原,你看看有多少在中国近现代或者是明清以来这种有印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有一种普遍性,而在整个广府地区是没有这个普遍性的,但是到了潮汕地区又有普遍性了,问题是好像很杰出的人就没有,就是普遍性高的时候他杰出的人没有,所以我们要是说广东文化,或者是他的社会生活我们不能把它一体化,当然现在闲潮汕喝茶的文化影响到全国乃至全世界,但是他还是跟真正的广府文化还是不太一样的。

陈侗作品

  那么我们做艺术家就是我们其实一方面在惜售,一方面也在抵制。当很多人说我们受到港城文化的影响的时候,其实我们想起来也不是,其实港的文化对内地文化的影响可能更大。所以关于这一点的话我觉得还是一个有待去讨论的一个事情,不是说已经有一个决议了,但是我经常也想像就是说去考虑比如说我做的工作是不是很广东呢?很广东应该说就是像我这样的情况也很多,但是为什么没有呢?那是什么情况?其实我想这恰恰是广东的这种一种平和,一种兼容性所给予的条件,就是说你可以这么做,你做你的没所谓,可能我在上海、在北京不一定能做得了,可能我更多的是看大家的做法,但是在广东真的就是你可以去按照你自己的做,因为他那么做的时候你也都看清楚了,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所以我想这个广东的社会生活的这种务实精神可能给我们做这个事情带来很大的一个帮助。

陈侗作品

  第五个电影文学,我刚才讲到李振天老师好像我们从他那里吸收到很多电影的东西,我想我们整个博尔赫斯书店或者说我的整个后来的工作方向,包括录像局,其实是跟这个有关,就是文学跟出版有关,录像局多多少少还是跟电影的情怀有关。因为今天的很多录像作品其实貌似电影的,是跟这个有关,甚至我还在想其实当我在画画的时候我觉得永远没有我去拍摄的时候那么开心,我最开心的事情是拍作品的时候,去拍戏的时候,其次开心的是写作的时候,当然我校对也会很开心,出书,其实最不开心是画画的时候,但是最有钱是画画的时候,最不开心的事情是最能换来钱的,我拍戏是花钱很多,但是基本上是赚不了钱的,我还没有卖过一个录像作品,但是我曾经为了拍一个作品就花了五万块钱,那个作品还是拍了几分钟,但是很开心,但是画画没有那么开心,就是赚钱也没有那么开心,花钱比赚钱开心。就是你把钱今天收到的钱马上花掉这是很开心的,因为解决问题了,房租付了,什么付了,工资付了,这不是很开心嘛,你收到钱不去花的时候一点开心都没有,我觉得这个肯定也是广东的这种社会生活带来的,因为他一天总是要消费,他一天要吃五顿至少,每个人都要吃五顿至少,所以我们觉得宵夜不好,对身体不好,但是算起来也吃了四顿了,至少。

陈侗作品

  另外广东艺术家的现实主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现实主义,大家都不排除我可能有现实主义的成分,比如最近在广州也是徐老师相对熟悉的,徐坦有一个在蓝浦那边,洛溪蓝浦那边有一个西山村,有一帮年轻的,其实也不年轻了,40多岁的艺术家他们做了一个叫什么西山电影制片厂,他们拍了很多现实的场面,一个一个作品,当然我跟他们说,我说你们都是这种实拍,其实你要是去导演一下,编一编会更有意思,不一定要实拍,但是他们都是实拍用机器,这是他们的态度,他们的这种态度跟徐老师的这种社会调研的方式还是有一点关联的,因为他们也经常在一起生活、讨论,所以我觉得就是后一代,哪怕是相隔不远的40来岁这一代人,也还是从前边的人这里吸收了一些精神,也就知道我们的现实主义肯定首先不再是传统的现实主义,但同时也不是一种血淋淋的这种现实主义,一定要报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一定要起到什么作用,我们的现实主义是一种参与式的这种现实主义,是这个,就是首先没有,首先是把自己植入这个环境,比如说西山村的这批艺术家,首先是把自己放置在那个环境里边,并不是假设的,并不是说哎呀,我们来这里呆两个月吧,不是的,他们的生活需求习惯就决定了他们就这么生活,然后再在里面找东西是这么一个,相对比较真实的,所以这个现实主义并不是一个带有多么大的崇高感的改天换地的愿望的,而是说一个把自己置身于当中的同时又保持一定的警惕性的这么一个,所谓警惕性就是说我毕竟是艺术家,我肯定对这个事情还是要观察大于一切,最后不能被同化了是吧,最后变成一个地产商了说我们一起开发这个地方吧,那不是这样子的。

陈侗作品

  另外第七个就是美术学院与反美术学院,这个说来就是比较多的内容,我也抽取一些主要的讲,我们现在机构有一个名字叫CANTONBON(CANTONBON)就是这个词就是CANTON就是广东的意思,主要是指广州,但是你也可以叫广东,可能这个词主要是西方人给的一个名字,他们可能以前听到说听的不清楚就用CANTON,比如北京也不叫北京BeiCan,法文里边北京叫BeiCan,不叫北京,所以CANTON这个词是一个文化上的地域词,不是一个行政上的地域词,但是也有人把它作为行政处理,像法国领事馆他就是CANTON的什么什么,就是他是在广州的,但是他又有辐射性。那么我用了CANTONBON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呢?是当时前几年在广三展的时候高士明就是杭州的中国美院的高士明,他说你们是广东帮,我们是浙美系,就是你们陈侗你们这边是广东帮,我们那边是浙美系,我说你说的很对,为什么叫广东帮呢?就是我们的人并不一定都是来自于广州美术学院的,像蒋志是浙美毕业的,还有外面杨勇是四川过来的,但是我们都在广东生活,我们都认同一些广东的价值、生活习惯这些,我们也在一起工作,所以我们是广东帮,可是你们浙美系是啥意思呢?就是你们的人全部都要出自于浙江美术学院,就是现在的中国美术学院,无论是谁必须是学历是必须是来自于这个学院,比如吴山专谁谁他们全都要来自这个学院,就是浙美系。我说他就说的很对,我就利用了这个广东帮这个词,广东帮这个词我也不想用它的中文的原意,我就不断地推演推演,最后出出现了CANTONBON这个词就是广东帮,但是广东帮用法文来讲就是“广东好”,所以我一方面去埋怨广东很多事情的时候总体上我们应该喜欢这个城市,就是说说它好,用这个来指代一切,好了,我说的这个意思是其实离开了美术学院讲这个问题,但是刚才我又强调了广州美术学院在整个广东的乃至于整个华南区最近半个世纪以来的艺术界所发挥的作用到今天为止还是存在的,为什么我们要反对它呢?就是因为他其实内部不是很开放,他这种内部不开放也到之处我们具有一种逆反性,这是我们所体会到的,就是说你内部越不开放我们的逆反性就越强,就是不像中国美院,中国美院可能内部很开放,很开放,你做什么都可以,甚至还挂名什么都好,但是广州这边不是的,他很不开放。

陈侗作品

  他有点儿小家子气,所以像徐坦的离开广东美院和曾浩的离开广东美院他都是这种不开放的表现,包括我的这个书店搬离美术学院,当时的那个副院长可能是受到上面的一些指示就是说这个书店不能开在这里,他很麻烦,他也不知道什么麻烦,就是总之他们就觉得会有麻烦要防患于未然,对不对,然后也许我认为主要的麻烦是来的人客分不清楚,如果都是来吃饭的没所谓,但是来一个书店里面来文化探寻的,那这个就有意识形态的问题嘛,所以上面是很不放心就叮嘱我们学校这个书店不能再办下去,那天那个副院长见到我说你要是再办我明天就不客气了,你要明天还营业我就不客气了,我说他明天不客气我下午就搬,我下午就找地方就物色地方明天就真的搬走了,这是在97之前,所以我昨天没有坐上飞机也是这种要求,天气很好,北京也没下雨,广州也没下雨,但是我们必须万无一失的,所有的航班都要被通知是天气原因延误,大家也都心平气和,大家都明白什么道理,所以没有人去吵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去问为什么都知道我们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叫我搬,我马上就赶紧搬,你搬开来就没事了,就是你在哪里有什么事呢,你不要在我这个里面出问题就好了,所以这个也还是改革开放的一个成果吧是吧,要不改革开放你在哪儿都不行,现在说你别在大学里面搞这个事情,大学里面可以挣钱,可以搞一些低三下四的都可以,但是不要搞太高端的东西,学校消化不了,所以后来我们说,别人说广州美术学院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美院了当然我可以帮他了,虽然我是美院的老师我拿他的钱,但是我们有义务帮他提高自己的水平,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呢。

陈侗作品

  他这个实体如果说院长认为学校不是我的,老师也认为学校不是我的,现在学生也不能说他们各个有才华,那这个学校就是空的了,对不对,就不存在了,所以我们要尽量去帮他,就把他扶上去别让他垮下来,因为房子不会垮,硬件也在,或者老人也还在,可是老人都会慢慢死去了,这些年死的老人很多,老人一死精神就垮掉了,剩下就是实用主义的观点,那他就不就垮了,所以我们要一定程度上要反美院,就是用回我们的方式去帮他,一方面我们离开他去做我们该做的事,去折射出新的影响力或者是让他有一个反省的机会,同时我们也要去帮他,总之我们不会说要把我是来自美院,美院是我们很重要的母校,我们的一切精神资源、技术资源,我们的舞台都在美院,恰恰不是。社会提供的舞台更大,社会的资源更大,我们唯一有的母校的情结是我们能够帮他的时候就帮他,所以徐老师的小孩最近还在美院做了一场讲座,美院要他做一场关于电影的讲座他小孩就去做了,但是徐老师当年他被开除了以后事隔十年有老师想请他去做讲座,海报刚贴出来,贴的跟他小孩海报同样的地方马上被人通知说不准做,其实现在的人不知道那是他小孩,要知道的话也可能说不准做,因为不认识他的小孩,一看他的名字马上有人说不准做,因为他是被我们开除的,我们怎么可以请开除的人回来做讲座呢,其实这就是缺乏政治眼光,你看我们以前跟这一拨要不打来打去的都可以做朋友嘛,为什么不可以请回来做讲座呢,对不对,此一时彼一时嘛,但是领导最保险就是少做好过多做,不过好过去做,减少风险这样子就好交代,这样子事情就很麻烦,我们在做艺术的时候我们恰恰不是用这个方式,我们都是积极地推进,有困难迎难而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样的精神去做的。

陈侗作品

       所以才能够有“大尾象”,才能有广东快车,才能有我们的机构和书店持续到今天还在继续坚持做事情。不管成绩大小,我们都在做,其实一方面是我们有整个当时历史的影响,包括几千年的文化的影响,也包括近现代的这些伟大的艺术家们、思想家们的影响,但是也包括现实生活带给我们的一种影响,比如广东人这种务实的精神,同时也包括我们对学院的体制这样一些东西的检讨,是方方面面综合起来在这么一个规模小的不太大的城市里面我们觉得我们可以这么去做这就是形成了90年代的一个广东的这么一个文化环境,当然我的这个表述并不一定那么全面,你要是请舞蹈协会的他又讲成另外的了,就是我们说的这个文化环境是从艺术的角度,而且是从当代艺术的这个角度去看的,是肯定有偏颇的地方,但是我想我既然说是从“大尾象”或者是从我自身为中心来谈的话我只能是讲这么一点。我就先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上传日期:2017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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