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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39087 雅昌公开课 > 刘曦林《墨海中一枝青莲:卢沉及其水墨人物画艺术》 >[第2集]刘曦林:卢沉的《清明》与现代水墨

视频信息

名称:刘曦林《墨海中一枝青莲:卢沉及其水墨人物画艺术》刘曦林:卢沉的《清明》与现代水墨
 

  主讲人介绍:

  刘曦林:1942年生,山东临邑人。1978年考取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硕士研究生;1981年起,于中国美术馆从事美术史论研究、书画创作,曾任研究部主任。兼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国家画院研究院副院长等职。出版专著《蒋兆和论》、《中国画与现代中国》等多种。其中《20世纪中国画史》荣获第二届“中国美术奖·理论评论奖”金奖。兼事书画创作,出版画册《刘曦林艺术印记》等。

刘曦林

  导语:

  卢沉是新中国培养出来的最有才能最有创造精神的国画家之一,他师承20世纪中国人物画大师蒋兆和、叶浅予等老先生,在发扬中国画传统的基础上,吸收西画的造型经验,面向生活,重视写生,探索表现语言新途径。在艺术的途程上,卢沉先生经历了情节性主题绘画、现代水墨、写意性人物画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闪光的表现。北京画院美术馆邀请著名美术史论家、卢沉先生的老朋友,中国美术馆原研究部主任,中国美协理论委员会副主任刘曦林教授,为大家详细解读卢沉先生的水墨人物画艺术以及他的教学思想。

  主题:墨海中一枝青莲——卢沉及其水墨人物画艺术

  第二部分:《清明》与现代水墨

  那么这个时候有的学生回忆63年的卢沉是有这么一个变化,他说1963年的初夏,在北京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的走廊里展出了一批带有江南水乡清新水气的人物画,至今令人难忘的充满着灵动鲜活的浓郁的江南气息的作品,将年轻的人带入一个遥远的如诗如幻的审美梦境,那个作品让我们认识了28岁的,长于苏州的,有着一双善良、诚挚眼睛和内在柔韧个性的卢沉先生。他形容卢沉的个性是眼睛很明亮的,又很温柔的,带有柔韧个性的,柔韧个性,他用了这样一个形容词,也就是说他那个雄强的那一面,男子汉的那一面,虽然是画了一张大的主题也有所显示,但是并没有完全的坦诚的呈现在面前。

卢沉 周思聪 《清洁工人》 1977年

  那么后来到了1977年四人帮打倒了,文化大革命之后,怎么样表现革命领袖也是一个新的课题,这个时候大家不按照那个顺序画毛刘或者是画周朱,不按照这个顺序画,也能画刘少奇了,但是从悲剧的角度去画,大家共同思念的、更热爱的、更崇拜的领袖是周恩来,那么卢沉选择和周思聪选择这样一个情境,夜晚了,周恩来从大会堂再回到他的住所的路上发现了清洁工人还在劳动,因此停下车来和清洁工人握手,也就是说从神坛上把领袖放到平地上,放到人民中了,大家别看这张画今天看了很一般,但是把神话领袖的历史结束了,领袖和人一样,和普通的清洁工人一样也是老百姓,这张画更重要的主题是这样,笔墨并没有完全得到解放,还是非常写实、非常严谨的。

卢沉《月光如水照缁衣》1978年

  另外一张就是过了一年画的《月光如水照缁衣》,根据鲁迅的一句诗来体现鲁迅在暗夜里面和他的文谍的战斗和辩论的这样一种精神面貌,鲁迅好像很慈性的侧面看着远方,远处可以看到有一座小楼,小楼里面亮着灯光,那可能就是鲁迅的寓所吧,这些作品仍然带有英雄主义的色彩,但是并不像文革前那样夸张。

  文革前最流行的一张鲁迅的画是汤小铭画的油画《永不休战》,那个战斗气氛和这个比较一下的话,就知道他这张画已经把英雄人物、把他崇拜的人物回到了一个平凡的人的一种土地上来进行表现,这是现实主义的回归。我们用现实主义的回归来形容新时期早期周思聪和卢沉的一种艺术倾向。

卢沉 周思聪 《同胞、汉奸和狗(矿工图之五)》 1980年

  那么后来在这个时候就产生了《同胞、汉奸和狗》这是卢沉和周思聪合作的《矿工图》里面的一张,卢沉只参加了这一张,后面这几张他发现他和周思聪虽然是夫妻,但是在艺术观念上或者是在艺术观点上、表现手法上是有差异,不便于合作,他插进来可能不便于周思聪的发挥,他就退出了。周思聪画了这一张以后也画不下去了,一个女性艺术家,她在卢沉这边是夫人,在婆婆眼里是媳妇,在孩子跟前她是母亲,作为一种三重的女性,她承担这样重大的历史悲剧主题,她感到负荷不了,她也再没画下去,所以《矿工图组画》周思聪也始终没画完,卢沉只参加了这一张,但是看这一张和前面的两张画之间有一些重大的差异,也就是说在构思方式上已经超时空了,不是一个具体的时空中的人物。另外人物形象也不具体的在一个时空里面做透视的处理,他是没有透视的,他是自由的透视的。

  另外,人物形象是叠错的,是错合的,这是一种现代构成主义的手法。

  另外,出现了日本鬼子和汉奸的形象,正是在这个组画里面,能不能把反面人物画在画面的中心,当时也是一个艺术的关口,弄不好就通不过的,思想不解放一点,但是也不把它漫画化的丑化,《流民图》里那样一般的中国人的尸骨来控诉了日本侵华战争罪恶的发动者们的丑陋,暴露了战争的罪恶。靠悲剧的、深层的一种造型把它体现出来了,什么是悲剧?把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是悲剧的定义,这是鲁迅的定义,一个外国的美学家说悲剧是什么?悲剧的背后是崇高。这个东西是中华民族的尊严,中国人的尊严在受到迫害、受到屠杀的情况下,他对侵略者的一种控诉和对汉奸人物的痛恨,大家看这个形象就是这样处理的。

  这张画意味着卢沉的思维和观念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卢沉《摔跤手》20世纪80年代

  那么到了20世纪80年代,这件作品的时候,他在内蒙生活的体验已经和周恩来那张画不同了,这张画用了比较大的线条,用了皴擦,是另外一些肌理,这个肌理是做出来的,或者是把纸揉皱了以后让笔平抹过去,产生这样一种特殊的效果,来表现没有衣服面的那个翻皮的羊皮袄,这是他们穿在身上一种衣服的质感,大家如果有新疆、西藏或者是内蒙的生活体验的话,当贫苦、牧民没有条件给他做一个连皮袄的面的时候,就是一个翻皮袄。这种质感他用了这样的方法,他用了一些色彩的表现方式。

卢沉《清明》 1990年

  那么到了1990年的时候,大家看这样一个变化,就是叫“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清明》,这张画大家看完全反透视,前边和后边已经不分了,看看这个铁轨,那个焦点透视,严格的焦点透视,前边的这帮人他的灭点按照透视来讲跑到这儿了,后边人的灭点可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不是焦点透视,而且形象也是做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处理,还有中国绘画的方法,不是勾勒、渲染这一套传统的程式了,他就是勾勒以后,用一些纸片或者是什么把它拓上去,墨是拓上去,产生一些特殊的方法,虽然有点儿像木偶戏、皮影戏的那样一种造型。

  在清明时节里边,人有各种各样的怀念,想念自己的亲人、想念自己的祖先,城里的人、乡里的人是不一样的,中间一个中青年的形象,打着伞的老农民,前面是打着伞的一个老市民,逐步年纪高了的卢沉对老人形象的刻画是非常多的,通过子女对长辈的一种怀念看出一种人性的关怀,所以从这张画来讲,完全是现代主义人物画的代表。

卢沉《风雨近重阳》1992年

  另外一张就是《风雨近重阳》,到1992年,建筑是叠错的,人物是叠错的,大小的也是叠错的,不管是焦点透视来的,中间出现了什么几个大夫的形象,这是个大夫的形象,这是一个大夫的工作服,那么这个可能是医院,是病房,这个时候我也有一点生活体验,就是周思聪住在美术馆北部的一个乡里的医院的时候,我和另外一个朋友晚上吃过晚饭,到医院去看望周思聪,这个时候我就遇到这样的情境,小巷子是幽暗的,只有病房的灯光是亮着的,这里边仍然有一些病人在那儿艰苦的忍受自己的疼痛。

  另外仍然有一些大夫和护士在那里值班,风雨近重阳,重阳节是老人节,人年纪大了,风雨来了之后不知所错,他会有一些突然的契机,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疾病。这是卢沉遇到周思聪重症的情况下,同时病重的亲人或者是老百姓或者是同类的一种哀悼,或者是一种哀思,或者是一种同情,或者是一种情感的抒发。

  这张画想到这一点,想到周思聪的一个故事,他们两个很多故事不分家,同时是他们的共同思想,当然周思聪重病在家里坐着的时候也都浮肿了,非常难过的时候,他的学生看他,问周老师疼不疼,难过不难过,是不是很痛苦,周思聪说什么?你们不要管我痛苦不痛苦,你们去走到大街上,病重的人很多,有很多的残疾人他们忍受着比我更加痛苦的痛苦,所以说他有一颗佛心,他感念着、惦记着比他更痛苦的人,这里面是周思聪和卢沉所共有的对同类的关怀,一种人性的关爱,他艺术重要的主体,这些画都是从于心的,和今天流传市场的画是两个样子的。

  从内心的画是打动人的,从于利的画只是能够诱惑你的表面的,也就是说从于利的画是看表面就可以了,从于心的画是需要用心去体验的。

卢沉《苍穹》1998年

  另外一张是《苍穹》, 90年代后期卢沉的另外一张绘画,这张绘画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直到重视的中间人物是佛像,或者是打坐的人们,这里很可能是他的一种宗教崇拜,或者是在一个现代知识分子身上的一种兼有的宗教细腻,另外就是和气功之间的关系,气功是需要打坐的,周思聪、卢沉曾经实验过能不能用打坐的方式,能不能用气功的方式来给周思聪治病,周思聪的风湿病和后期的胆囊炎、其他炎症都没有治好,都是癌症都没有治好,但是他们曾经实验过用气功来治疗自己身体的疾病。

  这里边可能看出各种各样的人他对于人性的思考,打着伞的老头在这里出现了,还有写诗的双臂欢呼中的人物,看这里又有一个欢呼甚至双臂的人物,另外还有一个像飞天一样的孩子横着飞到这里,或者是像一个体操运动员,各种各样的造型,这个苍穹就是他的世界,世界是人的世界,人有生老病死,人有快乐和痛苦,他对人生的感悟。

  其中的这张画面里边他并不是通过一个故事、一个情节来体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他整个是宏观的对人类、对世界的一种思考,这是卢沉在晚年的一种大胸怀,人类关怀的一种大的精神气质的表现,苍穹就是苍天。

卢沉《十字路口》1998年

  这张也是年画叫《十字路口》,这里面有一个中心人物就是倒背着手的老头,朝画面里面看其他几个形象,有青年妇女、驼背的女人,还有一些老头,各种各样的形象,这也是像矿工图里面,有类似的老人,还有起跑的青年,那么这里边各种各样的形象,体现卢沉什么样的思想?他的困惑,我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他们也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我也走在艺术的十字路口上,古今中外的文化都在这个时空上荟萃,我往前走还是往后走,我往传统里面深入还是往现代里面倾斜,我是表现古代人还是表现现代人,我用传统方法做还是用自我的方法做,有很多的困惑。

  人生如何这样苦短,如何这样夺去了我的亲人,因为周思聪这个时候已经故去了,卢沉的生活是非常难过,非常之艰苦的,精神是非常痛苦的,在这个时候他对人生的选择也处在十字路口上,这都是他心境的表现。

  我们这部分做一个小结:卢沉是一个具有博大胸怀的,热爱人生的、关心人类的一个艺术家。人们说什么叫文学,有的人说文学就是人学,什么是人物画,人物画就是造型艺术的人学,人为万物之灵,我们的文学就是研究人的,研究人类的文化中的人,我们的人物画就是表现人的,所以有一篇短文在前几年也就一千字,发表在《中国书画》杂志上,后来在微信里边也有,网上也有,大人类化,我有这么一篇文章要把人大人类化,开始最早我是按照石鲁的一种口吻,石鲁说要把山当人来画,后来我又扩大,要把花鸟当人类画,最后我又写了一篇把人当人类画,因为我们现在很多的人物画家在画人物的时候不是把人当人来画,而是把人当一种符号来画,是我的观念艺术的一种符号,是我的一种形态图式的说明,把形式和内容,人和技法之间的关系颠倒了,他们本来是没有高下的。

  没有形式就没有内容,没有内容就没有形式,我们在以前过重强调内容的重要性和形式的从属内容,思想解放以后又有一些朋友过重地讲了形式对内容的反作用力,这一点他们俩是并行不悖的,我始终是一个内容和形式的统一论证,他们俩缺一不可,没有内容就无所谓形式,内容是形式的内容,形式是内容的形式,他们俩是具有互相牵制,互相触动,互相约制的作用,这样一个作用使得我们在认识卢沉的艺术当中,就从他的内美和外美这两个角度来体会内美和外美的结合。

  只有在这种结合当中,我们才能体现一个人物画家他的内在情思,用怎样的艺术语言去表现,他为什么在这个时代用这样的艺术语言,他是不是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审美时尚,适应这个时代的审美选择,适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样一个时代里边,在开放的条件下,西方的现代派艺术涌进了中国,我怎样把它化为我的营养,适应这样的思潮,这是他们第二类,就是卢沉的现代人物画的探索。

上传日期:2017年0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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