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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34127 雅昌公开课 > 对话:王功新 林天苗在90年代中国的个人艺术实践 >[第4集]王功新:藏酷空间里“匿藏”过的艺术和故事

视频信息

名称:对话:王功新 林天苗在90年代中国的个人艺术实践王功新:藏酷空间里“匿藏”过的艺术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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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昌讲堂】林天苗:90年代的创作与展览空间

       【雅昌讲堂】 王功新:新媒体艺术空间——藏酷

  主讲人介绍:

  王功新(生于1960年,现居北京)参加的展览包括“新媒体艺术节”(2000年,布里斯班)、”“生活在此时”(2001年,柏林)和“转换的行为”(2001年,柏林)等。2000年王功新还在北京创办了中国第一个新媒体艺术空间:藏酷新媒体艺术中心。第一届艺术与设计大奖赛候选人。

王功新

  导语:

  于90年代中期从纽约回到北京开始艺术创作的王功新、林天苗夫妇,是中国90年代实验艺术先行者中不可不提到的。这不仅是因为他们作为艺术家在报房胡同12号凿开的那口可以看见布鲁克林天空的干井和从床铺中央刺出的缠绕着白棉线球的两万根针,还因为他们在2000年初在北京三里屯创办的“藏酷新媒体艺术空间”为正处于爆发式生长的中国实验艺术提供了一个可发展的环境和土壤。

  藏酷在空间设计上沿用了王功新和林天苗从美国带回来的视觉印象上的现代主义工业风格,2001年到2003年之间那里举办开展的各类型活动(展览、艺术交流研讨、地下电影放映、实验舞蹈音乐、诗歌文学研讨等等)为中国艺术家、批评家和策展人与国外同行的交流提供了契机。从铺满地面的三吨青苹果(“顾德新个展”——藏酷首个展览),邱志杰、吴美纯、李振华策划的“藏酷数码艺术节”, 到“新潮联播”、实验电影俱乐部、“广州当代艺术三年展”座谈会,藏酷多元化和跨门类地推介和促进了中国实验性艺术地创作和交流。作为机构的艺术总监及顾问之一的王功新和林天苗,在其艺术家身份之外从另一个角度和当代艺术产生了关系。

  此次对话希望通过两位嘉宾的多重身份和多元文化视角,带领我们重新观看那个充满能量的90年代艺术圈子。王功新和林天苗不仅将针对他们所经历的地域空间转移和身份演变而形成的独立艺术创作进行讲述,也将通过当时藏酷所举办活动的经验与观众们一起进行历史探寻。进而使“关于展览的展览”的一个核心目的——研究搜寻90年代中国当代艺术的材料和文献——以参与性活动的方式持续进行。

  主题:“从全球到地方”:王功新、林天苗在90年代中国的个人艺术实践及“藏酷新媒体艺术空间”的建立

        第四集:藏酷空间里“匿藏”过的艺术和故事

  王功新:黑白电视这个不是作品,里边放八个样板戏,黑白的。我们回来的时候为了给他设计酒吧,这是前边整个酒吧的大厅,实际上这个作品特别有意思是我在纽约回来看到了一个影像作品就是我用电视一个一个做的,回来以后我等于把它商业化直接在餐厅里用这个,因为那个里头又没有太多钱装修,我们想做比较有意思的当时买了旧的黑白电视机,摆了一排,所以进去里边一放特别像作品。有时候放一些黑白电影,有时候放一些样板戏,故意让它有一个感觉。挺好玩的,放《红色娘子军》、《智取威虎山》。

  王功新:新媒体叫亚太新媒体艺术节,因为我们参加他们的活动,当时作为亚太艺术节的开展我飞到澳大利亚,在那边现场,他们想合乎跟当年的藏酷有一个活动,两个都是新新媒体,企图做一把时实的,现在好像太简单了,可是当时觉得这个东西还能时实,两边开幕,现场传过去看到视频。

  王功新:OK,就是这点儿事。这个资料特别珍贵,借这个机会跟巫鸿老师说的似的,尽量把这些东西留下,我也觉得有机会请我们来,把这个东西加在90年代发生的事情里面,让大家更多的记住。

  林天苗:很多电影不光是贾樟柯的,还有叫胡什么来着,他两三次整个电影的开幕式在我们那儿,最后电影的义卖也在我们那边,他做了很多衣服也在那边做发布。李振华那边也是做了很多的工作,我记得当时我跟我弟弟争你一分钱不给我们,怎么给李振华8万,我还跟他争,请了很多国外的实验性的舞蹈和电影过来,那些照片应该都有,振华那儿有。

讲座现场

  王功新:开幕我们用的照片全是青苹果,那是顾德新我们作为开场的空间先请他做了一个大的作品,当时我说希望你做你的装置苹果的那个,他在德国做过了,他说可以,可是这个季节他要青苹果,不要红苹果,那个季节最贵,我说那也答应你,然后跟她弟弟协调,买了好几万块钱的苹果,现在说好几万,当年不得了四五吨

  林天苗:北京市的青苹果都调过来了。

  王功新:后来小顾有一个好处,说这个苹果可以前边是酒吧餐厅,你可以用,每天新鲜榨汁的时候可以用,烂掉就扔掉,慢慢等展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样她的弟弟还舒服一点,因为钱可以回来一些。

  王功新:我们做这些事不是画廊,我们当年的理想是能够发展下去,慢慢的有没有一些资金、赞助进来。慢慢的变得能够自己良性循环。当时我觉得它太脆弱了,基本上没有一个机制在,不可能有一个国家的什么机制,国家不封你就不错了让你存在,另外其他的基金会机制也没有,其他的收藏家也没有,几乎没有,藏家只是买画,买照片的也没有。所以到了03年为什么关掉了?一是798开始了,798开始有了,像东京画廊,好几个画廊、长征都开了,我也觉得我们慢慢这种义务和责任,大家有地方了。

        因为我们俩毕竟是做自己作品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碰见了SARS,然后全北京几乎商业全是该倒的倒,该关的关,特别是酒吧业这种没人进,稀里哗啦的,他那儿没有钱我们也没有这个义务了,就算了吧,大家也有地方交流了。就是那么一段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很多老的朋友什么时候一提这个事情都觉得挺怀念的,对于你们年轻人也听说过有这个事,很重要,正好是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从90年代跨到新世纪的时候在没有更多画廊开始的时候,没有798的时候它起到这么一个很大的作用——交流的平台,我觉得也是我们那一代人当时比较理想主义的面对当代艺术、面对艺术的一个态度。所以我我觉得把它能够记录下来很好。

  林天苗:对于我们俩来讲多少有点儿经验,一个体验,在纽约的时候我们俩最愿意去的就是非营利空间,我觉得非营利空间对于推动整个实验性艺术起到特别关键的作用,当时我们去了几个空间,第一个空间是YX2……什么的,包括New  museum当时特别小,能做的地方还没这里大,特别小、特别狭窄的空间,我们觉得能把那样的东西搬到中国来特别可贵,当时我们对画廊没有有什么商业意识,觉得那个太高大上了,做这样的空间更活跃、更有意思、更有意义。

        就找到这样一个机会,实际上在说服我家人的同时我们也特别艰难地往前走,做了很长很长时间,我弟弟他认为这是我的回报,但是他并不了解,慢慢到现在后期才慢慢理解,像王功新、我、我妹妹根本一分钱没有,所有的像邱志杰这样的人一分钱没有,我记得所有的墙面两层楼高,外面墙是50年代做的,我把那个一点点钢的打磨的东西一点点打出来这个印,做特点特别酷,不是现在的装修,那真是实实在在的手工感,进去很有感觉。

  王功新:到今天为止那么多的画廊,那么多的Art  Fair  真是缺少给年轻人除了商业之外这样的空间,应该有更多类似像藏酷这种空间,有一种活力的感觉,现在都是那种高大上的。

  林天苗:粉酷后来不是我们做,设计都是我们帮助做的,但是粉酷我们参与了一点点,我们设计,有一些朋友请去吃饭,那是家里的事。

讲座现场

  提问:除了两位老师我是唯一去过的人,因为我年龄比较大,去过,特别有意思。当时我去的时候感受我觉得自己特土,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显得特别有一种“陌生感”。你的装修超过了整个北京包括酒吧比较时尚的场所,不一样,又高了一块。

  王功新:这真是实话,当年我们是完了以后可以不客气地说,当年设计成那样如果在纽约开,不能说超前,但绝不落后。

  提问:当时给我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土,自己有点儿卑微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后来去了几次挺棒的,印象很深,杨树在屋里种着,直接在走廊的玻璃里面搭进去,冲出去了。

  王功新:她设计的时候是把树扩出去了,树不能伐,伐树了不得,又想占那个空间,想法是把树弄出去在外边,树还是露天,雨水,那个设计一出来,包括那些设计师,贝聿铭过来说他们有一个想法,其实那个地方是出去的,从设计到经营到整个气氛、氛围在文化上在北京的确是很考前的。

  提问:贝聿铭都去参考了,卑微是很正常的。

  王功新:有一年七个全世界最大美术馆的馆长和卡塞尔的主策展人来了,郑胜天老师领过来,要在北京选人,飞到北京是晚上,跟我那儿约要我在藏酷接待他们,他们到北京以后坐大巴直接回饭店换了衣服该要到我这儿来开会,头一次到中国,头一次到北京,也什么都没看见,沿着街看了一下直接拉进藏酷,她弟弟也是我跟他说今天非常重要的客人来,她弟弟说没有问题,也是刚开始很兴奋,拿出最好的威士忌、酒摆什么,这些人进来以后有点儿不知道怎么着说这是北京?这怎么像纽约?跟他们的期待完全不一样,他们说跟我们的期待落差太大,我们到中国应该是到越南或者是哪儿那种感觉,突然一下落到饭店,饭店住的最好的饭店,从饭店直接拉到藏酷进来以后是这个感觉,他们觉得对不上,跟他们的心理对不上。

  提问:片子里边我也看到几个熟人,我印象中跟他们交流有现代意识的这些人跟您的空间都有关系。

  王功新:他们很年轻,现在看到片子里那些很活跃很成功的都在藏酷,岁数都很小,还有很多片子。

  林天苗:当时装修全部是我弄,每天把我儿子送到幼儿园我在那儿工作一直到接他回家,我记得洗水池子琢磨很长时间,最后拿了一个圆石刻出来的水池子,当时水池子搬不进去太沉,又把墙打开了,用推土机推进去,费劲了。

  王功新:藏酷当时是一个奇迹,现在谁敢说酒吧周末要门票,当事人太多要收门票,现在哪个酒吧都拉你,当年是要收门票的,30,人再多的时候50,去了要买票进去。

  林天苗:最后管理都是问题。

  提问:我第一次去这个地方是2000年的春天,那个时候在国外呆了一年,为什么问你这个呢?我对这个印象特别深,这是什么?在视觉上面,虽然是在国外上学,但是视觉上特别新鲜。我记得跟我一起来得是我加拿大一个同学,进来说了一句话China is the future。

讲座现场

  王功新:在纽约给我的印象也是这样的,但是他不一样,回来我说设计上用行不行。

  提问:我的问题当时我是一个喜欢艺术的小孩,不是这个圈里的,对于你们这个Public,这个公共有多大,当时各个圈都在一起交流,做活动如果不是圈里的这些人,普通喜欢艺术的年轻人是不是能够扩散到这些人?

  林天苗:太容易了,那个时候这个是不可想象的,这个量是不可想象的。

  提问:我没有去或者那个地方。

  林天苗:现在798哪儿哪儿都有了,那会儿就一个藏酷,我们当时做《开放的工作室展》这个事看上去就是所有的人来,打一个电话就来,你现在办一个展览不请我五六次我都不来,因为我就两天的假,一个星期就两天,两天之后转都转不过来,我觉得我太智能飞机都转不过来。

  提问:我为什么没到里面那个空间,我当时不认识里任何人是不是接触不到这个空间?

  王功新:你刚才那个问题,这个地方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因为前边首先是一个大的酒吧,这个酒吧一下容扩了所有愿意进来的人,不管是哪个圈是搞什么的,如果愿意进入酒吧的人,起码就会来了。所以我们后边又不是一个来这儿只是谈情说爱喝酒、跳舞的地方,结果这个地方从音乐到其他方面,我们还追求一个层次,当时李振华找了很多乐队从西方请过来,她弟弟说大部分钱都花在这儿了,8万一天请一个乐队过来,这些事都造成了这个地方是有追求时尚的人、追求文化和时尚的人都来,你没文化也祈求追求时尚也会来。比如你看那几个年轻的导演,每天周末去他们全在那儿,他们约客人谈天全在那儿聚会,我们正好又在酒吧的后边,里边又开了一个更学术的地方,等于是新媒体艺术空间,所以等于在这么一个氛围里头,你追求更high的,我们后边还有更学术的地方可以去,一般人来了以后不认的人可以在外边喝酒,看到所有文化圈的人。当时变成那么一个氛围。

  林天苗:还有一个是它前边是这个餐厅,两个进去非常大的餐厅,基本上算是酒吧。我们这边在这儿一个长条,五米米宽长条的一个地方,问题是跨过这一条以后,它是一个花园,那个花园巨大比前面还大,花园里边也是可以喝酒的地方,我里边还挖了一条河养了鱼,桌子在里边搭了棚。

  问:你们打过广告吗?

  林天苗:不用打广告。

  王功新:说实在给她弟弟设计之后我们心里都悬着,怎么设计成这样,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设计,现在到处都是了,我说用钢、用玻璃来照、用电视机都没有人,她说管呢,就这样,你让我设计就设计成这样,都怕北京人接受了,当年我们心里也不是特有数,可是北京的魅力就在这儿,北京真是水深,真有人可以接受,我们刚刚试营业,刚一开圈里一下传开了,没有想到第二天人满的都进不去,我们都惊讶了,这个圈里一下都知道了,我们喜欢北京、纽约这种地方,它具备这种魅力。虽然你当年说的都是那种感觉,问题是有一种期待,他来这个里头你只是觉得哟这个东西并不是厌烦,北京还有这个东西,所以北京人有一种期待,他能够接受这种东西,这就是北京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林天苗:跟当时的环境比较吻合,当时人有钱或者是没钱,这种层次分的不是特别细致,基本上是那样一个层次。

  提问:圈分的也不是很清楚,电影和艺术都在一起,现在分的越来越清晰了。

  王功新:现在圈越来越多了,我觉得这是一个正常现象,多元。我们放90年代中的时候,在家里做一个展览,包括画画的人看到全都来,当时的圈是很小的。当时等于另外一个除了官方,这边是另外一个中心,大家在一起取暖。发展越来越多元,各玩各的,绘画玩绘画、影像玩影像的,这是进入一个非常正常的状态,人参与的越来越多,现在像今天这个情况特明显,要是我们90年代我们俩做这个我想乌央乌央全部都是人,现在看来大家感兴趣的多了,对这个东西觉得对你自己有一个兴趣过来,有一些人觉得没有兴趣,虽然很多朋友没有来都在外地、在国外,刚才我这儿短信、微信来了很多,全在这儿。所以我觉得……我特别高兴今天来了很多年轻人,能够听我们讲,看这些东西,能够记录发生过这样一些事情。

  林天苗:其实藏酷关了以后好长时间我我都觉得挺可惜的。因为我觉得心里有这种情怀的人不多,要不然是商业,要不然是玩的特高大上,别的一般人被拒绝在外边,我们当时就是你看邱志杰多high在里面,所有的人都特别有意思,你看他们的表情,我们真是来玩儿了,真是来展示自己了,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没有任何添加物在里边,这个是现在的不可能,现在都是利益,都是一个取舍,自己对自己有没有帮助都是这样一个前提下,当时我们觉得无所谓,high过玩过就完了那种感觉,所以出现很多情结里边。

  王功新:前两天Hi  art写了一篇文章,两三年前他来采访我们,就觉得突然感觉这个特别有意思,还写了一个题目是说“北京中国最后的一个乌托邦”,藏酷是最后一个乌托邦。我希望不是最后的乌托邦,真的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如果在艺术全和中国的环境多有一些非商业的,给年轻人也好,给更多实验性的机会,我觉得更有意义。

  林天苗:更多的可能性给年轻人,现在在大学里边的年轻人,我的目标就是那个画廊,这个太惨了,这个东西还不如我那个时代想干嘛就干嘛,所以提供一种可能性特别重要,这也正好是看到我比较关注我儿子他们做的那个访谈,他最后了解到很多这样的空间它们存在超不过五年,太惨了。刚才我上来为什么说给你的这些文件,给你的这些东西,我们是愿意的,但是你的下一家,你的将来,你的可持续性发展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个是表示怀疑的,这个东西的持续性背后要用什么样的支持是很重要的一个点,没有这个支持。我们的工作就白做了,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任何历史到底怎么写,到底应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这一点非常重要,可持续性发展,可持续性一直坚持下去,把这个价值才能体现出来,尤其是文献部分,这个价值没有你怎么弄,最后我给你看的只是一个图片而已,没有更多的意义。所以总结90年代还是很重要的,但是这个东西到底应该是怎么持续下去这样的,将来2001年还是要总结,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怎么相同。

上传日期:2016年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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