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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33474 雅昌公开课 > 薛良《周思聪、卢沉《矿工图》组画创作始末》 >[第2集]薛良:《矿工图》组画--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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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薛良《周思聪、卢沉《矿工图》组画创作始末》薛良:《矿工图》组画--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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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讲一下周老师悲天悯人情怀的来源和她从自我心理上来说画《矿工图》的根源,周老师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在画册里,因为当时没有条件看原作,画册里看到了珂勒惠支的版画,珂勒惠支是德国表现主义的一个女画家,而且她可能就是自身遭受战争的侵害是比较严重的,甚至包括自己的孩子都在战争中死去了,所以她的版画里头描写的痛苦和悲情是在这个世界范围内引起影响,而且她当时在解放前就是因为受鲁迅先生的引介,在中国版画界和中国美术界是有很大影响的,周老师看到珂勒惠支的版画以后就觉得无论是从这个画家的个人气质上,还是从她的作品的艺术表现性上都是自己比较钟爱的题材和风格,所以她自己很少定义把珂勒惠支称为自己第一个崇拜的画家,然后第二个来源就是《原爆图》。

        1945年那个原子弹在日本的长崎和广岛爆炸了以后,当时两位日本籍的画家就是丸木位里和赤松俊子这也是夫妇相隔人,他们是广岛人,爆炸的第二天,他们就从东京就是连夜赶回了爆炸地,就看自己的家乡,当时触目惊心的场景对这两位画家是有很大的触动,而且两位是非常具有人道主义情怀的艺术家,所以他们当时就以原子弹在东京的爆炸创作了一系列作品在世界范围内有很大的影响,总共组画有15张,全部称之为原爆图,这个作品创作时间也是拉得非常长,前后有几十年,这两位日本画家也因为这一幅作品获得了世界诺贝尔何平奖,1956年当时原爆图就是前面的几张原爆图创作完成的,曾经有一次机缘到美院的当时老美院的陈列馆,就是今天协和医院的那个位置有过一次小范围的观摩性展览,当时在美院读书的周思聪老师就看到这一套画,他觉得就是这两个艺术家对于人类叫什么?悲剧和悲惨的描写,也是非常到位的,而且他们的这种大型主体这种创作手法对他也是有很大影响。

        所以到80年代周思聪去日本访问的时候又专门去拜访丸木和赤松两个人,尤其是他们家里又把原爆图又看了一遍,而且可能从这个表现手法上也借鉴了一些原爆图的手法,所以可能从直接影响来说原爆图对于矿工图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反法西斯胜利六十周年的时候中国美术馆曾经做过一个专题展览,就是把周思聪的《矿工图》跟丸木位里和赤松俊子的《原爆图》放在一起进行了一个展出,这是《原爆图》的一些画面,因为他这个作品都是尺幅巨大的,成品是1.8米×7.2米,很长,所以可能我们如果放全图看不清楚这些细节,所以我就选取了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局部,他的名字起的名字都比较简单,你像这个火、废墟,接下来谈可能受到的第三个影响就是周思聪先生一直尊重的一位老师也是她的授业恩师蒋兆和先生。蒋先生是最底层走出来的一位画家、人物画家,虽然解放后一直在美院从事教学工作,但是蒋先生早期的人生经历是非常悲惨的。而且他并不是说接受过系统的美术教学,他更多的时候都是通过自己的自学去街头去画速写,拿毛笔去画写生,都是通过这种身临其境的这种感触,然后去创作自己的作品,所以蒋兆和在解放前的作品都是以画平民为主要的方向,他在日本北平沦陷的时候曾经画过一套当时反映在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下中国人、普通中国人生活场景的一套长卷的《流民图》,这幅作品从创作之初就非常艰难。

        因为蒋先生当时是没有钱的,他这个《流民图》的经费实际上是一个日本人赞助的,形成了他后期这套作品争议性的一个根源,这套作品完成了之后在琉璃厂裱画面,因为也是一个很长的一个画面,很长的一个长卷,但是中国画可能原来都是书桌式,都很难表现那么大尺幅的,他的画板专门请了刘金涛,就是现在还在世的一个著名的装裱专家,请他裱了一个2米高,1.5米高的一个画板,中国画画家的画,都是在那个上边幅幅单独画出来的,但是最后呈现的时候就必须把这1.5米宽的画面全部连接起来,所以当时就选了一个特别大的地,就是在琉璃厂,琉璃厂他们裱的时候就引起了普通市民的围观,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但是后来实际展出的时候是在太庙,他只展了半天就被特务和日本人发现了,他们觉得这种东西太反动了,所以可能当时就让他这个展览取消,然后给他封存,在这儿之后《流民图》也就不知所总。前后两次丢失,一直到解放后蒋先生念念不忘的就是自己这《流民图》的下落,但是不过幸运的是这《流民图》最后是找到了,但是它的保存状况不太好,我们现在都说它是前半卷和后半卷,中国画卷起来它的外边那部分也就是所谓的前半卷都残蚀了,都比较残破腐朽和缺失了,后来蒋先生去世以后这套作品也就在家里的努力下捐献给了中国美术馆,这套画应该说可以算是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之一了。

  蒋先生当时他表现普通民众的这个画面引起了好多同代画家的认可,你比如说徐悲鸿先生,对蒋兆和是非常赞赏,而且也是经常依靠或者是提拔蒋先生,所以在50年代的时候甚至包括现在我们都有一个中国画教学上都有一个提法叫徐蒋体系。

  

  然后另外一个就是你像齐白石,齐白石对于蒋兆和曾经有过一个评语他叫“卖儿三尺画,压倒借山人。”蒋先生当时主要创作的就是《卖儿图》、《乞丐图》都是比较现实的。借山是齐白石自己的一个斋馆号,他自己叫借山馆,齐白石就觉得就是蒋先生表现现实主义的人物画在艺术上感染力是要超越自己的作品,所以有一个很谦虚的说法。

  周老师后期艺术创作所以难免会有一些悲剧的色彩,而且他本人来说也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这个跟她早年的人生经历有关系,也跟她不断成长过程中受到周边的环境影响也有一定的关系。比如说她自己有一方印章,这个印章虽然用的不多,但是很说明问题,叫“00:26:03”,就是他对于那种表现赏心悦目的或者比较甜俗的画面是不太喜欢或者是不太认可,所以在创作《矿工图》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话叫“绘画的功能不仅仅使人赏心悦目”她觉得那些东西是比较肤浅的,人生充满了苦难,往往他会震撼我的心灵产生强烈的表现欲望,他不容我装腔作势,故作多情。只能老老实实地诉说出来,周老师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而且为人可能是话不多,但是每一句话都可以称之为真知灼见,看问题很深刻,而且善于思考。所以他的创作基本上都能够反映当时时代的问题,而且他的这种深刻也使他能够超越同时代的画家。

  

  我今天把《矿工图》,之前关于《矿工图》的展览和研究也有很多,但只不过可能都是比较零散性的,我们今年是有一个机缘,就是我们北京画院院长王明明先生也是跟着周老学画的,他跟周老师的后人也有非常好的长期来往,终于在今年就是家里把家藏的《矿工图》组画和相关的手稿、速写还有习作全部整体性地打包捐给了北京画院,所以我们这个展览包括我们这个梳理都是以这批捐献作品为基础的,总共的捐献作品是53张,原来学界公认的就是《矿工图》是画完了四张,最早的一张是1980年画的,这张作品原藏就在北京画院,所以那张一直是我们的一个基础。后来等这儿53张捐进来了以后其中就有三张成品稿,那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完成的《矿工图》作品全部收藏在北京画院里,然后剩下的50幅习作跟画稿都是非常说明问题的第一手材料,也都非常好,所以我又结合一些相关的史料就是我觉得应该把这个我们所概念里的《矿工图》分为前后两套,第一套就是据周先生自己的文章里提到了最早的构思是在1966年,也就是说在文革前,当时可能创作的主力并不是周老师而是卢沉先生,卢沉先生当时有了最初的构思和构图,而且是以矿工史为主线,但是文革前有一个小的知识背景,大家都会火热地去反映新中国建设的村史,农村史,然后工厂史,都去表现这些,然后卢沉先生就是以解放前矿工的命运去构思了一套这样的画,而且当时起了一些名字,就是比如说第一张叫《背井离乡》,最后一张叫《当家作主》,但是他们刚构思完就是文革就开始了,当时大部分美术家或者说画家都是没有进行艺术创作的环境的,比如说像卢沉先生和周老师他们俩是给发配到不同的干校里去学习的,周老师是到了1973年回到北京,卢沉先生可能更晚一些,所以这个十年期间《矿工图》的创作完全是中断和空白的,再一次动笔是什么时候呢?是1978年。

  

  

  1978年他们就以第一套构思的计划做了一些尝试,画了一张作品就是这个《背井离乡习作稿》,这是《矿工图》第一套《矿工图》里构思的第一张,这张现在收藏在中国美术馆里,他们自己题跋叫“习作稿”,据有些人回忆这张作品是彻底完成的,而且绝对不是一个很小幅的画面,但是这张作品很小只有69×52,大家也可以看出来人物的刻画,色彩是比较鲜艳,而且手法基本上都是写实的,可以说也在延续文革期间的那种创作方式,这是这次捐赠的一张作品,《背井离乡》的素描稿,而且是等大的,我们就可以做一下小的对比,原来你像中国画的习作稿刻画的两个人物,一个老年的父亲和他的女儿或者是孙女,到后来你看多了一个挑扁担的妇女,后来在整理资料的过程中我就发现了三张非常有意思的画,同样尺幅,纸质也同样,而且就是装裱方式也是一样的,最为难得的是上面都用铅笔写了题款,我今天就是为了做PPT把他们这个画面揭开了,现在是五个画面,原来实际上他们就是三张整纸,从中间对折的,而且是传统的长卷式,为什么是长卷式,都是从右至左,右边是第一幅画面,背井离乡,这个跟前面可以对应上来了,跟他那个习作稿就可以对应上了,如果把那两个妇女放到这个画面可以看到只是这个大作品中的一个很小的局部,然后你看到这儿还有这个题字“卖女”。

  这是第二幅《地狱之门》,第三幅《万人坑》,第四幅《火种》,第五幅《暴动》,也就是说第一套《矿工图》的构思顺序依照现在发现的画面和已有的这些题目我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背井离乡》、《地狱之门》、《万人坑》、《火种》、《暴动》中间部分可能是缺失的,最后一幅是《当家作主》,但是《当家作主》密谋任何作品的图像资料,也就是说第一套《矿工图》至少有六张,但是也有学者认为第一套《矿工图》可能跟第二套一样也都是构思是九张画面,但是现在这个是没有任何资料的,78年的这套作品他们觉得构思挖掘的不够深刻,还停留在一般的说明上,特别是这个画面的故事情节的叙述性很强,就是可能大家的传统思维都还是在讲故事,所以这个在表现力上或者说在深刻程度上达不到周老师他们心目中的那种想法,所以他们就把第一套《矿工图》推翻了,然后重新构思第二套。

  第二套《矿工图》就是我们今天所能够今天大家所熟知或者是经常能够见到的《矿工图》,他具体的构思时间我觉得是在1980年就是两年之后,创作计划也说的非常清楚,就是九组画面完成的一套作品,《矿工图》组画,具体的创作时间从1980年开始,然后陆续一直进行到1983年,可能1983年之后就很少再有作品,我们今天这个展览包括这些作品我们也没有发现1984年之后的作品。最后实际完成是四幅,我按照构思顺序大概做了一下梳理,《矿工图》之一《王道乐土》,之二《山海关》。重点讲一下《山海关》。

  在以前学者发表的这些文章中,大家都说这四幅作品的题目,之二是确实的,因为没有任何的画面和成品出现,但是在这一次捐赠给我们的作品中有四幅画面构图是相似的,而且周老师自己在画面上做了题跋就叫《山海关矿工图之二》,画面的构图和形式已经很成熟了,只不过是没有最后的成品而已,他自己叫设计稿,《之三人间地狱》这也是完成的,《矿工图之四》既没有题目,也没有任何的作品,《之五》就是第一张完成的《矿工图》一直在北京画院收藏,《遗孤矿工图之六》这也是已经完成的作品。然后之七和之八也没有任何的画面和资料,最后一幅《历史的见证》,这张是周老师多次在自己的书信和文章中提到过的题目,而且在80年代也有一个很大的误区,就是很多人认为这幅作品是已经完成的了,但是据周老师说这幅作品并没有画出来。

上传日期:2016年0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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