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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33696 雅昌公开课 > 《关良与20世纪中国画的新视界》论坛 >[第10集]董捷:解读关良戏曲图像的多层意义

视频信息

名称:《关良与20世纪中国画的新视界》论坛董捷:解读关良戏曲图像的多层意义
 

  大家给我一种异样的期许,好像感觉我是一个懂戏的人。实际上我是研究美术史的,只是没有赶上丁宁老师给他做学生,我到的那个时候他已经调走了。其实也算是美术史科班出身,我一直是研究美术史的,但是我很喜欢关良的画。不是一下子就喜欢的,小的时候不喜欢,包括看了戏很爱戏也不喜欢,这个是要有一定修养。早上很多先生谈到这个问题,他不是一个这种所谓的就像过去人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这种好像我们在讲美术史的时候大家都感觉是一句俗话了,感觉这个画的意思反而我觉得关良所谓的戏中有画或者说画中有戏,这个可以反过来我们理解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后来我小的时候我刚看戏的时候20岁以前吧,我父亲就跟我讲说关良的画非常好,我就觉得这画的也都不像,我觉得杨柳青画得多好,杨柳青的年画一个一个地拿来就等于是非常准确,后来尤其是这次吴洪亮馆长给我出这个题目以后我突然发现了就是这里头的味道。

  另外一个我就想讲的就是不是说是那么简单就是我们说能看出这个戏曲的故事那么简单,其实从一个美术史的相对专业的角度去看的话我们会发现他里面的多层的意涵。学西方美术史的话我们就知道图像志、图像学,中国一般不太这么讲,但是这绝不是我们看一张画不能够认知它里面意含的一个理由,就是我们的传统学问里头好像没有所谓的图像志、图像学,你现在硬要那么讲感觉我们讲中国美术史的研究好像很生硬,但是这并不是我们不去读图的一个理由,我觉得这是这个问题。

  比如说这一张图,这是最新看到的一张图,就是在倪贻德先生的家里吴馆长去取的之后,他发给我一个微信就是问这个潘金莲是怎么回事?这个图一上来以后我们起码应该问这样一些问题,我觉得第一他画的是什么?他告诉你潘金莲了,但是我们现在很多青年人看到潘金莲也想不起西门庆。多听郭德纲的先生可能能想起,看到潘金莲也想不起西门庆,这是最浅的一个层次的问题。那么潘金莲,她是哪出戏呢?第二个问题;哪个剧种呢?就接踵而来了,我的判断它不是京剧,京剧的武松的戏里头是以武松为主的,基本不演就是潘金莲、西门庆这些东西,他都是划过去了。这个应该是昆曲,如果说是《义侠记》这个戏里头有一个叫“挑帘裁衣”,具体故事不讲了,西门庆跟她之间的第一次见面的故事。那么这是什么时代的作品,这个知道了,因为他是说是最早的,现在30年代就送给倪贻德先生的。那么他知道了时代,我们进一步我没有做这个研究了,进一步可以去探讨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他的是什么演员,演员和画家的关系等等这些问题,这是画背后的问题。刚才在展厅早上看的时候我就说他在40年代在四川,就是抗战期间画得很多很可能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厉家班,就是后来很有名的演员厉慧良。他那个时候还很年轻,他那个班社给蒋介石也演出的,就是这个内容。那么画给谁?这个画比较明确,现在知道画给倪贻德,画画的画家和授赠人之间他们的交往这些个问题,也是通过这个画应该去探讨的。还有我们刚才好多老师谈了他的画面呈现这也是读画的一个层次,可是他不是全部的,可是对于关良的绘画可能很多年来我们谈笔墨、谈什么、对于他到底是一张什么画永远缺乏研究,经常就是武戏人物或者是戏剧人物,这个是我们美术史界没有尽到责任,应该是这样说。所以通过这个画我就想到关良画了很多的水浒,尤其画了很多和这个武松有关的戏剧的内容,所以我觉得这个一些图把它联系起来看我刚才讲的这些问题会更明确一点。首先我过去说过就是以图证史这个提法并不是很好,对于我们美术史来讲以图证史所有人其实听着很有兴趣,可是一接触所有的搞美术史都觉得以图证史太浅,拿一个图这就是历史上的谁或者怎么样。这是历史学界他觉得发现新大陆,但是对于我们美术史来讲我觉得更重要的,我生造一个词“以史解图”,用我们的各种美术史的方法,各种去怎么样去识图、读图、解图,这个可能是我们更重要的任务,比如说这一幅画的识图,这个不好意思了,大家做了很多工作,可是我看出一点疑问,这是《鸳鸯楼》,我们的画册上写的是《鸳鸯楼》,上海过去中华艺术宫开馆的时候做的那批画册上就是《鸳鸯楼》,到我们这里还是《鸳鸯楼》,可是我觉得有疑问,这是不是《鸳鸯楼》?我先不给定论,我们待会儿往后看。

  《鸳鸯楼》我不知道上海方面他是依据什么定的《鸳鸯楼》,是不是过去有什么记载或者是什么?因为他大量的都指示说戏剧人物,为什么这一幅他给定了《鸳鸯楼》,这个是一个问题。我们留待后面,我们先看一看我找到了和他很类似的在舞台上的呈现。尤其是上面这幅,它是非常接近的,正如早上说的盖叫天自己的回忆里头所说的,他是蹦——噔——呛。拍京剧照片的人一定是拍到蹦——噔——呛,拍这个镜头最精彩。可是他说关良,盖叫天自己体会关良没有画蹦——噔——呛,而画的是蹦——噔,就是将“呛”未呛的时候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关良认为这个最生动。盖叫天那么说是一定他们两个人在交流的时候关良向他吐露了这个感觉,所以就是这样的一个感觉。那么这是一个最浅层次的以史解图,就是他到底画的是什么,我们现在都有疑问了,这是读出来的我觉得有疑问,还有大量的没有读出来的。那么返过来讲的话又有一个层次就是返过来就是从“以图证史”角度我们做得很好吗?也没有做得很好,就是说他画了这是关良的画,这次展览里头有的一张画,这是一张什么画?我的判断是《三岔口》,很多人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因为我们看到的《三岔口》是这个版本,这个样子,这个我没有找到很好的张云溪、张春华通常见的电影的这个照片,但是我找到一个更珍贵的照片。这是解放以后李少春、叶盛章,中国京剧院李少春大家都知道就是那个《野猪林》的林冲,叶盛章是跟他最好的搭档。李少春、叶盛章,你看,这个是张春华的那种脸谱,你看他的这个丑角跟他明显不一样。这个人物叫刘利华,等于它是两个人,一个任堂惠,一个刘利华两个人误会了,三岔口夜里打起来,这个大家都很熟悉。可是在这里您看的就是说完全不一样,这个任堂惠基本一样,小白脸,任堂惠基本一样。可是刘利华很不一样,一个是那么丑的,一个是最简单的一个丑角的脸谱,而且大家可能看过三岔口的,我相信三岔口可能在座的同志很多看过了,看过的人可能觉得他是一个很幽默的戏,并不是一个敌对,他是一个误会。我们今天这个三岔口也用来形容说这两个人是三岔口式的争论,为什么?两个人是误会,经常这样说,可是不一样的。今天我们看到的戏跟这个关良表现的不一样,很多人会想当然说关良他创造的,他改造了,他把戏改造他也确实做过类似的事情。可是我们接着看,这是50年代的,这是现在的演出,这是50年代的《三岔口》,这是最早的了,清末的杨柳青的年画,这个是40年代的照片,这个是一个过去画那种就是说像月份牌的金梅生,他专门画戏曲的,比较写实的,他画的《三岔口》。这都是所谓解放以前的,就是我们讲建国以前的这个状态,你们看他就不一样,他的丑角戴的帽子也不一样,整个现实出来的样子也不一样,是一种非常狠的样子,是非常丑陋的。所以就要告诉大家解放以前的《三岔口》跟我们现在看到的《三岔口》是太不一样的一出戏了。他是一出坏人和好人之间的斗争的,这个丑角在里面是一个的的确确、实实在在的坏人,他要来害这个任堂惠,而且里面会有一些很激烈的开打。最后尤其是南派,包括盖叫天也那么演。这个头上这个刘利华头上做了机关,一下子砍下去他的血一下下来,要有这种比较恶心的这种表演。所谓戏曲净化舞台阶段50年代把这个东西由戏曲界主动地把它去掉了,如果不去掉这个戏可能就不能演了,这个戏被去掉,而且刘利华被塑造成了另一个,任堂惠是同情正义方面的,刘利华也是正义方面的,两个正义者之间的误会,脸谱也变了,戏剧冲突也变了,很多人反对这个事情,到了80年代说我们恢复那个吧,恐怕已经不能恢复了。所以我找到了一个特别珍贵的照片,这是40年代的叶盛章,跟刚才跟李少春开打的叶盛章扮相完全不一样。你们再看40年代的叶盛章,再看关良先生这张画多么得惟妙惟肖,可以讲几乎没有任何生造的东西,他太传神了。叶盛章脸上的那种表演的表情在他这个地方明显就出来了,这就是我们说我们非得这么来回来地了解了再看。我们知道这个关良先生的画恰恰反映的是早期版本的《三岔口》的一个实况。所以说即使是以图证史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来回来去导了以后这是美术史的人的工作,不能说我这个要戏曲界的人去做,不是那样的。有很多这种识图方面的问题,其实对我们这种认识有很多问题,比如说刚才讲的厉家班的问题,包括刚才我们多次看过他赠送给齐白石老人的梅兰芳的醉酒。刚才大家都认为因为一提到《贵妃醉酒》所有人想的就是梅兰芳,不是那样的,他的那个“醉酒”我总是有一种感觉他画的不完全是梅兰芳,他画的是更早之前,就是梅兰芳在改革戏曲之前的那样的一些东西。大家可能不知道《贵妃醉酒》梅兰芳演出来雍容华贵,没有人会把他跟淫戏联系在一起,可是过去他是一个带有很强烈的色情意味的戏。包括贵妃在被唐明皇可以讲是放了鸽子以后她已经喝醉了,她跟两个太监,虽然那两个人是太监,一个是高力士,一个是裴力士,是捏造的一个人物,跟这两个人之间有很多污秽的对话。包括这个贵妃是由花旦扮而且要踩翘等等。这个我觉得在关良先生刚才两幅《贵妃醉酒》是有那个味道的,他跟梅兰芳的不一样,当然这个还要进一步地证实。所以说读图也好,读戏也好,来反复两方面都是需要我们可做的工作还很多。

  现在回到《武松图》的问题上,关良画《武松图》特别多,这就不仅仅是我们去认图的问题了,我们要看到更多的就是我刚才讲图像背后的东西,他为什么画那么多的《武松图》。首先他变成一个打虎图,变成一个经常画的独幅的东西可以送人,可以送给各种朋友。像这一幅就是还在“文革”期间送给沈柔坚的,给过去上海美协的主席沈柔坚,是比他低一辈的,等于学生辈的这么一个画家沈柔坚的武松。每一个都是送给人的,有的画他是自己随意画的,可是这个武松打虎成为他的一个代表作了,大家一想到关良你给我画一个画画什么就是武松打虎。确实他对于武松是情有独钟,大家可以看到所谓的盖叫天善演的武松戏,他几乎全画过。我们过去评书评话有武十回,就是武松的十回,水浒里头的十个故事,把它安在武松上,我统计来统计去好像合不了这个数字,这个所谓的十回可能也是一个虚值。像扬州八怪它是一个虚值,不一定是正好十个,当然最有名的是打虎了,其实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地看,他都画过,景阳岗,这是那个酒店,三碗不过岗,这是酒店。

  打虎,打虎画的特别多了,我不多说了。特别你看这个眼睛那种带点儿像斗鸡眼似的使那个狠劲,那是盖叫天的特点。你们可以看到盖叫天有电影的,盖叫天武松有电影的。

  你看这个是故事往下发展,杀嫂。这是狮子楼,狮子楼这一点特别传神,这一点是哪里呢?他画的这一点情节就是西门庆,武松在下头挑战,让西门庆下来,西门庆在楼上就是跟他对着呛。当然他杀西门庆,这叫斗杀西门庆,就是狮子楼。

  再往后十字坡,这一点特别能说明,这是现代的年轻演员在演十字坡,有是的学盖叫天,有的不是学盖叫天,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地方,就是在这个地方所谓夜眼。晚上很暗了,武松他要看一看这个店房是不是一个黑店,拿蜡烛四下搜寻,他使一个眼神叫夜眼。晚上很暗的光线当中大家看东西那种特殊的眼神。而这个是孙二娘,打店的黑店的老板娘孙二娘对很防备,就是这个,就是盖叫天演的这一点。

  十字坡,这下我们就解答刚才这个问题了,刚才所谓的《鸳鸯楼》实际上是《十字坡》。你们可以放在一块再做对比,他画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就是一模一样的一个场景。

  后头武松发配以后,离开十字坡到了一个被人委托去给别人去打架斗殴了,实际上去打一个恶霸就是蒋门神,就是快活林武松打蒋门神。打完以后遭祸,被一个叫张督监的蒋门神的亲戚陷害,于是就有了二度发配飞云浦。请大家注意,很多人把这张画认为是十字坡,这张画是在拍卖会上出现,拍卖会的册子也说它是十字坡,网上所有的宣传都是十字坡,因为他觉得十字坡是发配。错了,第一次发配从阳谷县发配,人家原来是阳谷县的督头,所有人都同情武松他杀嫂,他杀潘金莲这个事情同情他,所以让他出来的时候对他待遇很好,一路上的两个拆官等于像伺候着他似的。可是到了这会儿不是了,这会儿给他穿上红色的罪裙,表明他是一个危险人物,然后在飞云浦是安排了密密麻麻的陷阱,要在这个地方结果武松。《水浒》里头一说人就是结果谁谁,要结果武松,结果那些人全被武松结果了,这就是飞云浦打的场景。这一段是非常得火爆,现在舞台上几乎绝迹,非常得火爆,这是纪念盖叫天的一次演出当中很偶然地上演,演的也不好。现代的演员演的根本演不出那个感觉来了,可是看他们这个还不如看关先生的画那样来得过瘾。

  最后才是《鸳鸯楼》,就是要害他的这拨人正在鸳鸯楼等着武松被结果的消息,结果武松杀回来了,血溅鸳鸯楼,最后题写了几个字“杀人者武松”,就是这点儿,他也画了。这是当时的演出,可能要麻烦下头要调一下了,那个片子你要调一下了,这是鸳鸯楼。当然武松的故事其实还没有完,后面还在发展,比如说他后来又去蜈蚣岭,就是他最后和鲁智深会合之前最后他们要上二龙山之前,他又杀了一僧一道两个坏人,就是这个蜈蚣岭。这个往往是分开演,就是前头演到鸳鸯楼基本上这个结束了,蜈蚣岭经常是作为一个单独的戏演,因为他情节上好像感觉有一个顿挫了。不管怎么样可见我们这位关良先生对盖叫天的戏的那种热爱,其实不仅是武松,大家看他的很多画作,里头很多戏实际上都是盖叫天上演的戏,包括《三岔口》,包括还有《一剑仇》等等,包括讲的《白水滩》,就是我们说的《通天犀》,这都是盖叫天上演的戏。这样一来我们就必得去探讨一下关良跟盖叫天之间的关系了,这是一篇大文章,我这里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做。画册里收了关良写的自己写的回忆他跟盖叫天的交往,这就是盖叫天当时拍的电影《武松》,可能很多上年纪的人是看过这个,他是一个彩色电影。

  故事很多,盖叫天的长子也回忆过,“文革”之后了,盖叫天已经被迫害致死了,关良挺过来了。结果他和盖叫天的后人相遇,那是一个比较差的演员,就是没有名气的演员,可是他老让人家摆他父亲,摆盖叫天的一些姿态,然后来做这个速写。结果这个速写,盖叫天的后人儿子就回忆说是看了关良画的速写跟关良呈现出来的画完全不一样,画的速写很平正,而且包括上面写的字,记录的当时这个什么戏之类的,也是非常公正的字,跟关良最后呈现出来的画还有关良在画上题的那种好像很幼稚的字完全不一样。这位后人就问关良说关先生跟我们熟悉的您的画不一样,关良笑了。关良说您父亲就是盖叫天了,平时生活中是一个很平凡的老头,平时很平凡的老头,就是很正,很没有那么精气神十足的那个样子,就是很平常的一个老头,可是上了台他是那个样子。我的画也是这个样子,我平时做的功课跟我最后呈现出来的画作当然之间有一个艺术上很不同的转换,这是一个故事。

  还有一个故事说起来就很辛酸,可以作为我们的结语,我来读一读:“傍晚,红卫兵来押关良去另一单位批斗。走在西湖边上,迎面见到的戴白袖章者。”这就是管拖拉机的,不是红卫兵,红卫兵也是逼迫来的这些人。“拉着一辆垃圾车,上立一人,头顶簸箕。就是簸箕,象征着‘活垃圾’要被横扫。那人向关老注目一瞥,又迅即低下头去。关老近视,未看清对方面目,场面又属司空见惯。”写这个我不知道是谁写的这段话,但是这几个字“一躬腰就过去了。事后才知车上人是关老景仰的盖叫天老先生,两人不期而遇,竟不相识。如此善恶颠倒,哪似世间?偏在人间!关老每述这一往事,泪如泉涌。”这就是两位艺术大师吧,人生最后的一面。最让我感触的是这个故事他发生在哪里?就发生在我每天进进出出的这个单位,当时就是关良被揪回到浙美,在当时的浙江美术学院,现在的中国美术学院就在这个地方批斗。这个在单位里前两天上周做PPT,做完以后我就结束了。那个学校已经放假了,没有人我从每天走的楼梯走下来,就是我们那个丁老师在那儿还不是那样。

  互相在揪,我走出来我看到感觉就是一种感觉,好像进入的历史情境。我就从那个楼梯走下来,我想就是在这个地方,对面就是西湖,这么好的景色,当时是就是这样的场景。现在时代过去可能很难再要把一个这样的“活武松”变成“活垃圾”,这是那个时代,现在可能很难这样对一个人这样做。可是有的时候也想到,把自己不懂的东西嗤之为“垃圾”的人还是很多,把那些个别人辛辛苦苦几十年积累,几十年努力做的成果一言而蔽之,好像意思是一钱不值的人也还是很多。到底什么是珍宝,什么是垃圾?恐怕也只能是过了几十年才能看到。不说,再说出圈了,谢谢,就到这儿。

上传日期:2015年0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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