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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张涛《废墟中的桃花源——从<借山图>看齐白石的山水表达与身份转换》 >[第5集]张涛:乡下老农——齐白石(上)陈师曾对齐白石变法的影响?

视频信息

名称:张涛《废墟中的桃花源——从<借山图>看齐白石的山水表达与身份转换》张涛:乡下老农——齐白石(上)陈师曾对齐白石变法的影响?
 

主讲人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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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

张涛: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美术研究》编辑。2012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并于同年留校任职于中央美术学院学报《美术研究》编辑部。博士毕业论文获得中央美术学院2012届博士研究生毕业优秀论文奖。学术旨趣主要聚焦于近现代领域。

导语:

齐白石为什么会在1910年精心绘制五十余开的《借山图》?为什么现在只存有二十二开?《借山图》分别画的是他旅途何处的景观?《借山图》的风格渊源来自何处?齐白石想通过《借山图》表达什么?齐白石不停地请师友为《借山图》题诗词赋的动机何在?《借山图》的媒介功能是否在齐白石的角色转化过程中也产生了某些变化?本场讲座正是对以上谜团的解答与解惑。

主题:废墟中的桃花源——从《借山图》看齐白石的山水表达与身份转换

第五部分:乡下老农——齐白石(上)陈师曾对齐白石变法的影响?

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来看齐白石的《借山图》,在1917年之前是一种非功利化的文人交往媒介而存在的,此套册页是完整无缺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下面就摆的22开,其实看上去已经很震撼了,如果原件的52开也好,42开也好,在整个大厅那种视觉张力真的是非常非常让人向往的。

由实为景,落笔沉意。能够想象对于此套册页敝帚自珍的齐白石,夜阑人静的时候,在他的借山馆里面,展卷卧游,伴着窗外的竹林箫箫,徜徉在自我形塑的这种精神家园和历史空间里面,你想他自己那种心情,是非常非常愉悦的,感觉是非常非常好的。此时此刻,齐白石的《借山图》所蕴含的时空维度,既是令齐白石回味无穷的精神桃花源。但是好景不长,借山是好,一时多难,欲乞燕台葬画师。

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后面的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北洋政府的内乱,在1927年蒋介石北伐之前,基本上中国还是一个各自为政、战乱频征的阶段,而湖南这个地方又是南北相争的一个焦点,而且湖南当时山林巨多,平民巨多,湘匪不断。到了1916年的暮春时节,有人为避匪乱借助借山馆,偶观《借山图》并题辞,齐白石这个时候已经对隐逸家乡,过一种陶渊明的生活开始有点儿绝望了,实在是家乡匪患不断,包括大家都说齐木匠有钱,我们什么时候把他们家去打劫一下,你说周围天天都是这种流言蜚语,他能睡得踏实吗?闹心死了,包括后来为了逃避匪乱,在山里面隐居,与苍蝇野鼠共食,惶惶不吉的待了一年,就是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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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印章“心内成灰”

所以齐白石自己写了这样一首诗“君生到处变凄凉,说到湘潭做战场。一笑相焚当此迹,明朝何处注诗狂。南北东西尺幅通,自夸足迹画图工。南北东西尺幅通,却怪笔端泄造化,被人题作夺山翁”。本来想画借山,用祖国的这种山山水水来获得自己内心的一种愉悦,和自己内心的一种安静,没想到,我觉得我的笔好像是把天机给泄漏了,战火频繁,祖国的山河四裂,被人起作夺山翁,你泄了天机了,就会遭到一些报应,齐白石当然是作为一个朴素的想法存在。

到了1917年,他实在是无奈,北上到北京卖画刻印为生,在齐白石的《自传》里面,他是这样说的,说“我在琉璃厂南纸铺挂了卖画刻印的润格,陈师曾见了我的印章,特地到法源寺来访我,晤谈之下既成莫逆。”这是说意思是什么呢?陈师曾主动到琉璃厂来找到我,因为欣赏我的印,所以我们才成莫逆。大家注意,其实事实上情况是什么样子呢?你细细地去梳理他的诗文,你会发现不是这个样子。齐白石为什么要不停地后来这样子说呢?说陈师曾对我怎么怎么好,包括在座各位都知道,所谓齐白石的衰年变法,大家都认为是受了陈师曾的鼓励。

他刚到北京,1919年定居北京,然后学的是八大,北京很不值钱,他那个时候在《回忆录》里面说,他一个扇面卖2块钱,还不及一般画家的一半,还卖不出去,当时一般画家卖四块,当时物价很便宜,所以我后来又写了一篇小文章,齐白石一幅画到底卖的钱能够换多少东西,当时物价非常便宜,20年代1块9、2块可以买100枚鸡蛋,这个是银元,到了1934年的时候才建立了所谓的法币的这样一个金融体系。大概花2毛9、3毛钱不到就可以买到上等好白酒,比如说四口之家一年挣400块钱就可以过得非常好,就是现在小康以上的中产阶级。

鲁迅家里的保姆管吃管住,一个月给3块钱。所以当时齐白石尽管说自己很落寞很苦涩,但是你想他就是一个扇面卖2块钱,一个月卖上五六幅扇面,日子也不差,题外话。但是因为他湘潭家中老小,上上下下多少口人都要靠他去支持,仅靠他自己这一点微薄的收入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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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士 《陈师曾像》 布面油彩 1920年

我们再说陈师曾。齐白石他跟陈师曾之前不认识,或者说是陈师曾没听过他的名,或者他不认识陈师曾的这个神话给打破,我自己做了这样一个关系表,首先齐白石和王湘绮是师徒关系;那陈师曾和王湘绮是问学关系,他曾经在王湘绮这儿问学,而且陈师曾是一个世家子,他祖父是当过湖南巡抚的陈宝箴,在湖南当时的官声很好,他的父亲是所谓的同光体,同光诗坛的魁首,诗坛一哥陈散原先生,他早年留学日本学习博物学,后来回国在江苏南通的张謇所办的学校里当过教员,后来在北洋政府的教育部当过编审,但是他当时在民国北京画坛也是所谓的一哥,说一不二的,后面会有一首诗,大家可以看到他在北京画坛的地位。

而陈师曾又跟杨度的弟弟杨钧是好朋友,齐白石跟杨钧也是好朋友,而且陈师曾早年曾经拜尹和白学过画,尹和白是当地画梅名家,齐白石也是师法尹和白居多,同时杨度的弟弟杨钧,又跟王湘绮是师徒关系,杨家三姊妹,杨度、杨钧,还有唯一的女弟子杨庄非常有名,包括杨钧又和尹和白也算是同门,所以大家通过这样一个关系,可以看见至少在1917年,齐白石二上北京之前,他们两个人是肯定互相知道彼此的大名的,不会像齐白石说的,陈师曾看了我的印才跑来找,这是其一。

其二,齐白石说陈师曾劝他去创红花墨叶一派,我是听了他的话才变法的,所以他后来自成。齐白石甚至在后来描绘,“我和陈师曾两个人的关系好的不得了。”有一首很有名的诗叫“君无我不进,我无君则退”。我们两个没你没我都不行,必须绑定在一起,好像陈师曾就跟我多好多好的样子,但事实上不是的。

我们首先来看,这是他1917年所写的一首诗,“九日游公园与陈衡恪”,就是陈师曾,写的非常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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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琴南

首先,如果是新知交的好友肯定是很激动,会写诗表达很激动的心情,包括他在1920年得到林琴南的赞许,林琴南当时也是在民国北平非常有名的一个画家、翻译家,他是以翻译著称,他在文坛的名声更大一些。林琴南翻译了上百部的西文小说,比如说像《汤姆叔叔的小屋》、《鲁宾逊漂流记》、《茶花女》,但是林琴南这个人不懂西文,他是让那些年轻的懂英文的来翻,或者是其他的语言翻译成白话文,他再翻译成半文半白的古文,但是他翻译了上百部,包括胡适、鲁迅这些后来的文坛健将,其实都受林琴南的译文影响很大。

齐白石当时在北京得到林琴南的赞许,林琴南说我给你写一个润格,当时给画家定润格都是请这些名家来定,增添门楣光彩,齐白石特别高兴,在自己的日记里边咣咣写了一大堆,今天下如公者无多人,天下能像公这样有公心的人,能对我的绘画作出评定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就是你了等等,他的日记里边非常多。

他在公共领域发表的《白石老人自传》或者《后纪》里边,强调的跟陈师曾关系这么好,但是我们翻阅他的日记,他在1919年的《己为日记》,1917年到1918年的《诗草》,20年代的《庚恩日记》、《杂作》,1922年的《壬戌记事》,没有一条记到陈师曾能够像记到像林青南,或者是其他让他非常感激的非常快意的,觉得真的是“君无我不进,我无君则退”这种信息,一条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们再来看一个,既然齐白石说他在1917年,两个人都已经好的不行了,到法源寺来访我晤谈之下,即成莫逆。都成了莫逆之交了,很有意思,在北京画院藏的1918年陈师曾写过齐白石的一封信札里,可以看到陈师曾非常的客气,陈师曾给齐白石怎么回的?“平恩足下前途手书”。首先是齐白石主动给陈师曾写了一封信,人家可能忙或者怎么样子,过了很长时间给他回了一封信,今日至浅安处,杨浅安处,知足下时时念及鄙人殷殷厚意,可感可感!如果是成莫逆的话,陈师曾难道会在1918年还给他写这么一封特别客气特别客套的这样一封信,说的非常的有分寸,很有节制,陈朽,他自己的一个号。陈师曾就业如痕,别无善状等等等等,说我现在情况怎么怎么样。

所以就从1918年4月陈师曾回给齐白石的这封信可知,其实两个人至少在1918年之前,包括1917年他们两个相识并没有那么好,并没有成为莫逆,并没有彼此如漆似胶。为什么齐白石又要那样子去描述呢?我们来看一下。

陈师曾是民初绘画新貌的实践者和倡导者,他提倡借鉴西方的绘画形式,中西融合,算是一种中西调和论的坚持者,但是陈师曾不是一直是这个样子,陈师曾青史留名的是他1921年发表的《文人画之价值》这样一篇文章,在里面讲到文人画要求是什么?有学问、才情、人品、思想,四要素,然后对中国传统的文人画进行了某种程度上一种非理性的辩护,因为这是一种很玄的说法,我们说到所谓的文人画,需要人品、思想,大家都知道董其昌,文人画也是这般的角色。可是大家知道董其昌晚年归隐松江之后,家人为非作歹,恶霸相邻,逼的当时乡民没有办法把他们家的墙都推了,房子都烧了,其实思德非常得差,你还在用这种所谓的人品、思想,当然这是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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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曾 《北京风俗图》

为什么他有这样一个剧烈的转化呢?我自己另有专门论述,这里就不展开讲,至少在1921年,陈师曾是一个坚定的中西绘画的融合主义者,他去了日本学习博物学,他自己又有家学,又跟随吴昌硕学了海派的绘画等等,所以大家可以看到,他当时的很多绘画也是非常的新了,齐白石的绘画够新了,但是陈师曾是更新了,大家看1915年1916年画的《北京风俗图》,画北京什么拉洋片的,拉黄包车的,包括词车等等,一些民俗的东西,他用速写的形式勾勒出来。甚至他画什么呢?用中国传统绘画形式画火山,之前传统绘画是不可能去描绘这种东西。

甚至他画他的好朋友《姚华小像》,满片画成漫画形式,类似拿拇指一摁,一个小人头,然后画一个墨镜,陈师曾当时的这种绘画对于中国传统绘画的开放程度有多大,但是很有意思的是,以此观之,我们从陈师曾的这些绘画可以看到陈师曾鼓励齐白石自创,这个逻辑是对的,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创新者,陈师曾在这些融合中西画风的创新之作,甚至在整体画学氛围,相对海派,较为稳健的北京画坛来看,已经属于离经叛道之举了,当然民国北京还是以四王式的山水为主,包括后来的名家金城也好、陈半丁也好、胡佩衡也好,都是画的相对于比较传统的那种山水一路,布局、章法、气韵什么的都是传统一路。

但是陈师曾明显属于这种很有开拓性、很有创新性的一种,但是陈师曾这样画了他的同禅师友,就是他的同门也好,他的同事也好,他的师友也好,却往往不对他报一种宽容接纳之心。比如说叶恭绰先生对于陈师曾《北京风俗图》这种结合了日本的一些绘画的因素,结合了一些西方的,包括水彩画这种绘画因素,包括速写绘画笔意这种形式,其实是很创新的一种绘画形式,而叶恭绰是怎么评价呢?还把他放在一个中国传统的这种古代绘画的评价体系里边来强调说,陈师曾对谢赫《六法》是有擅长的,而且这套作品是雅有士气,我们真的没有看出雅有士气来,真的没有看出。

包括源自西方这种类似于漫画体系而成的《姚华小像》,上面这些题辞也多是颂扬之词,陈朽下笔如有神,师增此纸得其神,偶然弄笔一无龙,等等等等的溢美之词。因此细致考察陈师曾的这些墨系以入画作的内涵外延,其实远非中国传统文人画所能涵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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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曾(1876——1923)

但是为什么大家还这样评价呢?就是因为他是世家子,他身上有名士的光环,所以促使陈师曾的社交圈对于他的种种推陈出新之举,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宽容和接纳,而这种温和的舆论氛围也反向的给了陈师曾更为宽容、自由的创新空间,因为他是世家子,祖父父亲在画坛、文坛、政坛声名显赫,其实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一种世家的势力,但是这个完全没有办法,是回避不了的。

因此我们这个逻辑又可以建立了,齐白石将变法成功推至陈师曾,部分说是隐含于试图获得与陈师曾一样的这种社会画界认同的目的。陈师曾已经都这样子画好了,还说雅有士气,谢赫六法,精彩绝伦,我把我跟你捆绑在一起,我的这种创新之举是不是也能得到北京画界的认同认可呢?

这种诉诸于传统绘画体系加以品评说的是陈师曾,为其创作合法性提供了舆论支持。这是令齐白石极为羡慕和渴望的。齐白石有意无意间于公共领域放大陈师曾对自己变法的推动作用,其实也是想借陈师曾的名士光环为自己的变法获取同情和支持所采取的策略之一。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否定陈师曾对于他的变法无功,毕竟陈师曾的眼界,陈师曾对于画坛,对于中国画史的研究,他对齐白石的绘画的一些建议和建言,齐白石还是很有吸收的。但是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或者是像齐白石自称的那样完满,其实还有很多很复杂的历史的积淀在里面。

齐白石曾经写过一首诗,在这首诗里面是非常明确的,为什么要这样去抬举这样去认可陈师曾呢?“功夫何必苦相求,但有人夸便出头。欲得眼前声誉足,留将心广交游。十分福命十分迷,更有先人识不卿”。大家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两字槐堂出写上”,槐堂是陈师曾的斋名,“无群鉴赏买相争”,只要经过陈师曾先生的鉴定,上面有陈师曾先生的题字,“精妙绝伦,雅取六法”。那这个画可能会卖的很好,齐白石楹语是如此描述,不读书人要买画,入门行事做名儒。

这首诗是非常有意思,非常含蓄地表达了齐白石对于他自己这种交游,或者是他在北京画坛,包括他去接近陈师曾的种种的目的,他自己隐含的一种表达,包括很多年之后,应该是李苦禅拜他为师,齐白石还曾经自己写到说,当年很多人都跟风,一窝蜂地去拜陈师曾,你还是很有眼光地选择了我,你就对了,是这样的。但是齐白石这种靠拢陈师曾的意图成功了吗?没有,策略完全失败了,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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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

齐白石遇见陈师曾1922年的时候,陈师曾确实是齐白石的贵人,人生中重要的结点,有一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有高人指路。齐白石一生很幸运的是,早年有胡沁园、后有王湘绮,再有樊增祥,然后到有杨度也好,到杨浅安也好,陈师曾也是他生命结点一个贵人,为什么呢?因为他之前在北京画坛,1919年三上北京,也是各种辛苦的交往、交流,打开自己的市场,但尽管他小有名气,但总不是很如鱼得水。

到了1922年,陈师曾把齐白石的画作拿去日本办“日华联合展览会”,当时陈半丁等等一些名家的画都卖的很好,他的画卖了好几百块钱,中国社会就是墙外开花墙内香,你在圈里面大家不把你当回事,突然在圈子外面很有名气,看来你还是一个角色,然后才会把你看重起来,齐白石也是一样,日本人卖的大价,琉璃厂的古董鬼就是这些做市场的人,突然发现 这个老人家的画能卖得大价,所以都来买他的画,然后他在北京的艺术市场才站得住脚,所以从这个层面讲,陈师曾确实是他生命的贵人,尽管这也许是陈师曾的无意之举。

到了1922年,陈师曾跟他说俄国人在琉璃厂开绘画展览会,俄国人肯定是画的油画,不可能是画的国画。当时在民国北京画坛很多人不理解油画,都说齐白石的画荒唐,看俄国人的画更荒唐,掘天下之伦也。因为当时在中国的市场也好,或者是画坛也好,大家还是认可的是国画,而不是西画。所以徐悲鸿归国之后,后来很多的传世名作都是国画作品,包括像汪亚尘,在留学学的是西画,回来是以汪金鱼著称,画国画的金鱼;关良也是改画国画戏曲人物,这里面有一个客观的就是中国传统画学对于西学、西方绘画的认可度太低,逼着很多画家转型到了中国自己画国画这样的过程,这是题外话。

齐白石听到陈师曾这样说,他能开心吗?当然是很生气了,然后在自己的日记里边愤愤然写什么?“五百年之后盖棺,自有公论在人间。”你想他多郁闷,同样是变法论,革新,哥们你能画火山,能把你的好朋友姚华画成那个样子,还说你雅有士气,到我这儿为什么就是荒唐绝伦呢?齐白石诗中所言“功夫何必苦相求,但有人夸便出头。”肯定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一种无奈嘲讽。

陈师曾对于齐白石确有成就之功,但是他口无遮拦、无所顾忌的世家风范,其实无形间也是对出身卑微、生性敏感的齐白石造成伤害的,齐白石是非常敏感的一个人,情感很饱满的人,所以他对外面的人尽管他说“五百年后盖棺,自有公论在人间”,尽管不用五百年,在他逝世后五六年,至少在中国的艺术史上,他已经是名垂青史,不可磨灭了,这是他的先见,但是放在当时那个心情,这也是一种气话。

上传日期:2018年12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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