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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张涛《废墟中的桃花源——从<借山图>看齐白石的山水表达与身份转换》 >[第3集]张涛:时空中的《借山图》

视频信息

名称:张涛《废墟中的桃花源——从<借山图>看齐白石的山水表达与身份转换》张涛:时空中的《借山图》
 

主讲人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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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

张涛: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美术研究》编辑。2012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并于同年留校任职于中央美术学院学报《美术研究》编辑部。博士毕业论文获得中央美术学院2012届博士研究生毕业优秀论文奖。学术旨趣主要聚焦于近现代领域。

导语:

齐白石为什么会在1910年精心绘制五十余开的《借山图》?为什么现在只存有二十二开?《借山图》分别画的是他旅途何处的景观?《借山图》的风格渊源来自何处?齐白石想通过《借山图》表达什么?齐白石不停地请师友为《借山图》题诗词赋的动机何在?《借山图》的媒介功能是否在齐白石的角色转化过程中也产生了某些变化?本场讲座正是对以上谜团的解答与解惑。

主题:废墟中的桃花源——从《借山图》看齐白石的山水表达与身份转换

第三部分:时空中的《借山图》

我们把借山从《借山吟馆》到《借山图》这样一个时间插叙,包括题跋的疑问进行梳理之后,我们进入第二部分,时空中的《借山图》,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名字呢?这一部分讲完大家应该会有了解。

首先我们来看齐白石早年基本上活动的范围就在家乡,过了30岁才进了一次大城市,去长沙去湘潭进行游览,到了真正的五出五归,从1902年开始由西安到北京,1904年受他的老师王湘绮所邀,由江西南昌逛了滕王阁,逛了庐山,这是二出二归,三出三归是受广西提讯使汪一巺所邀,到广西游桂林,游武州,经广东、青州这样一趟回来。

四出四归就是1907年由郭保绅所邀请,去广州、青州进行绘画、代笔,进行一些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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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一(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五出五归是1908年到1909年,这儿到广州的青州,但是按郎绍君先生所指出,在1908年的时候,他曾经在年底短暂的回过湖南,1909年初又重新去了青州,所以又有一种说法叫六出六归。但我们还是以《白石先生自述》为主,把两出两归合为一归。

总体来说,到了他的五出五归,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光是游览了祖国大好名山胜景,而且开拓了他的视野,他每到一地就读诗、赋诗、作画,之前他的山水画作的理路,如果都是一种,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民间的借鉴描绘,或者是书斋里面的临摹传写的话,五出五归很重要,直接把他的眼睛打开,面向了大自然,让他对于写生的领悟达到了一种新的境界,这是对他绘画的影响,包括他很多的艺术观念的影响。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做《故乡如此好听:齐白石三上北京的职业化之路》,大家有兴趣可以找来看一看,那本里面就可以看到,早在1903年他一出一归到北京的时候,他逛琉璃厂去看到黄慎的作品,看到八大的作品,他自己突然对于自己画画的一些领悟,都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最后才成为我们后来看到的齐白石。

在1909年,齐白石回去了之后就写了一首诗,这首诗里面也可以看到,跟他早年的人生理想其实没有变化,按我们现在人的想法,比如现在流行的说,有这个公务员辞职,为什么?世界太大了,我想出去走一走,或者说北漂也好,开拓视野也好,觉得家乡就是一个你回不去的地方,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但是齐白石不一样,齐白石有非常浓重的乡愁或者是乡愿,他的理想即便是前后长达几近十年的各处游历、各处观览,游遍祖国大好河山,但是他的理想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改变的,还是想着终老故里,去过陶渊明那样的隐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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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二(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所以你看他写了这样一首诗,“嫁人针线误平生,又赋闲游万里行。庾岭荔支怀母别,潇湘春雨忆儿耕。非关为国轮蹄愧,无望于家诗画名。 到老难胜漂泊感,人生最好不聪明”。所以他的理想还是希望回到他的家乡去,而不是要在外面呼风唤雨,或者像龚自珍一样,“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或者是像邹容一样护好革命军队,有这样强大的家国关怀,齐白石是没有的,他只是觉得在这样一个乱世中,能够安安逸逸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OK了。

我们来看《借山图》,在齐白石的《自述》中,《借山图》的由来是什么呢?1909年五出五归归家之后,到了1910年,把他游历得来了山水画稿重新画了一遍,编成《借山图卷》,一共画了52幅,《白石老人自述》是52幅,但是在他更早的四年的《自状略》里面,回忆为40多开这样的差别,为友人借未还,现在只存了22幅。

《白石自状略》中又表述为“造一室曰’借山吟馆’,置碧纱橱干其中,蚊蝇无扰。读古文诗词,吟新句。将所游好山水初稿重画,编入《借山图》,共得五十余图册。余闲种果木三百株” ,还是过的是陶渊明的那种生活。

同样在《白石自状略》里面,齐白石又记为,自述《借山吟馆诗》白石诗草八卷,《借山吟馆图》42开,这是他回忆,可能是年长之后回忆,一种说法是42开,一种说法是52开,但是无论如何,现在在我们画院只剩下22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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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三(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郎绍君先生对这套册页有一段评价,我觉得还是很到位的,这套《借山图》画的皆为具名景色,但均非对景写生,而是感觉印象和画稿创造,他们的特点是什么呢?构图平远而多变,每页突出一个主要景象,创意新颖,简略朴素,平中见奇。画法由水墨着色,从水墨两种,着色分为淡着色和浓重着色;重水墨分为浓墨为主者和勾勒为主者。

我自己对这套册页的简略评价,我觉得用这个对明式家具的评价非常的准确,这套册页叫简、厚、精、雅。

简是什么呢?画面非常的疏简、简略、空灵;

厚是什么呢?因为一般画这种非常简略的山水,很容易画得削薄,画面单薄,因为笔墨较少,表现的空间和张力相对弱一些;但是齐白石这套《借山图》画的一点都不薄,是很厚的,他通过细细的勾勒,用笔非常的慢,包括这种颜色的层层渲染,呈现出一种厚的渲染;

精是什么呢?至少我们从现存的22开来看,每一册他所画的景象都不一样,他所传递的这种绘画的意境都是不一样的,这里面包括因为记载着他长达将近十年的这种五出五归的游历,所以叫精;

而雅是什么呢?这套册页并不像他1927年重新描绘的《借山图》,用那种特别挥洒的大写意笔法所画。某种程度上介于一看,所谓的民国画风画的,用笔很迅疾很快速,画面的视觉张力很强劲,但是缺少一些让人回味的韵味,或者是看进去的那种厚度,但是这套《借山图》不一样,它是雅的。

所以我自己对它的总结是,简、厚、精、雅,这是它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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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九(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我们来对所能具名的每一套《借山图》进行一个分析。开数《借山图》之九,这是按照我们画院所定的开数,《借山图之九》描绘的是什么呢?雁塔坡大雁塔,齐白石曾经一出一归,1902年受夏午诒邀请远赴西安当家庭画师,当时经过好友介绍,又认识了当时的大诗人樊增祥,樊樊山,樊樊山早年以诗文著称,曾经入过张之洞的幕府,后来受过慈禧老太后的接见,受到当时帝国最高领导人的接见是很高的荣宠,这个时候在陕西为官,类似于现在的最高检察院、法院的院长这样一个角色,介绍他认识樊增祥,好友也是好意,希望通过结交这种高官进行人际交往,对他的身份也好,交际面也好,会有一些很务实的好处。

当时樊增祥就劝他,也是好意,说你跟我去北京吧,到时候我引见你跟慈禧太后见面,当一个宫廷画师。能挣个几千两银子,一辈子也吃穿不愁,这也是好意,慈禧可能大家略有耳闻,她也会画画,她因为有一个云南籍的女画家缪嘉蕙,后来叫缪太姑,这样一个女画家给她代的笔,当然也是为了附庸风雅,齐白石当时的人生期许不是那样的,所以他觉得这种靠他们吃饭,接近官家的路途,并不是我所期许的,所以他写了一首诗叫,“长安城外柳丝丝,雁塔曾经春社时。无意姓名题上塔,至今人不识阿芝”。

大雁塔这个地方在唐代的时候,举人中举,考上了官方的公务员之后的雁塔题名,在大雁塔把自己的名字去写上,所以他用了这样的典故,无意姓名题上塔,至今仍不识阿芝,他对于为官是不屑一顾的。包括他自己有一个号叫“奇大”,引用是奇大富右的这样高攀不起,也是一种自我的传统。包括汪一书给他也题过,叫“大好青山曾。老树千年无甲子,高歌四壁经风雨。”这段给齐白石所题的词,是最贴近齐白石心意的。

可以看到画得非常的简略,云烟,淡蓝晕染,然后塔细笔勾勒。是1927年所画,这个时候又是另外一种风格,大写意那种水墨挥洒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下面是一个大雁塔的造型,这是《借山图之九》所描绘的雁塔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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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十(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1910年的《借山图之九》,最早的写生搞应该是在1902年,他在西安当家庭画师的时候所绘,我们再来看齐白石的《借山图之十》,这个画的是《灞桥风雪》,他在日记里边所记,3月2号,自己还写了一首诗。“蹇驴背上长安道,雪冷风寒过灞桥。”灞桥在西安以东,自古就是伤别离之地,大家知道折柳相送,陆游早年有诗叫“朝天无路,万里凄凉谁寄音。东风里,有灞桥烟柳,知我归心”。当然这个时候齐白石不是归家,而是跟随夏午诒北上,所以《借山图之九》描绘的内容是灞桥风雪,而且他最早的写生稿应该也是1903年所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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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十三(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再来看他的《借山图》第十三开,这个画的华岳三峰,也有一首诗“壮观需上最高楼胜地重游”,后边就不完全念了。这个是他的《日记》里边三月五号,他记的是农历,“北地华岳庙行七十五里到,登万寿阁,写华山之真面目。”这应该是在山脚底下的万寿阁看到华山所写。

“六日宿潼关,灯下又作华岳草图,即赠宝荪。”这个画得非常的写意,甚至带有一些浪漫的气息,真的是见奇。像他这种描绘的方式,而且他的用笔很慢,齐白石的气质,看北京画院藏的这种山水画作,你们细细地看,它不是那种很迅疾的,他画得非常非常慢,一笔一笔都是精心的去描绘,尤其是三座,华山的峰岳的封头的描绘,就像他画那种馒头山一样,他就敢这样画。

他后来到了北京之后抱得大名,他画的那种兼工带写的贝叶草虫,或者是红花墨叶当时也是,得到大家的认可,其实完全不是的,从他到北京,1949年前后几十年间,对他的辱骂也好,攻讦也好,或者是讽刺也好,是不绝入耳的。野狐禅,荒唐绝伦,特别恶劣,盯着老头子的生意眼等等,所以当时你知道要做一点创新,你就要顶得住这些口水的埋没,所以从这一点来说,齐白石创新的精神是非常让人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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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履《华山图》

同样我们来看明代的画家王履所画的《华山图》,勾勒的话,某种程度上如果说中国传统山水画是对景写生,或者是写实的路子,王履的这个更显一种写实,华山那种尖锐、那种锐利、那种陡峭的姿态,要比齐白石的这幅画作更显真实,上面的图是我找的现在的华山的山峰的一个景象,大家可以看一下。

到了1927年,他又重绘了《华岳三峰》,这个时候你看他的风格又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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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二十一(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我们再来看《借山图之二十一》,画的应该是河南开封的柳园口,他日记纪年“二日行二十里,过柳园口渡黄河,顺风片时而过。灯下画《黄河图》”。两岸中间大面积留白,这种构图是非常非常大胆的,但是又不显得特别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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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四(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我们再来看《借山图之四》,这个画的是洞庭君山。三日平明,他已经到了北京了,在北平已经住下,在夏午诒家待着,他人想不能得。为什么?他人画洞庭湖一定要画岳阳楼,我偏不画岳阳楼,就是一翻一扇,然后一日,然后三段,这种构图这种意境动然就出现了。右下角是我找到的一个图片。到了1927年所绘《借山图》的时候,他的重新描绘,我个人认为是跟他1910年所绘,从画面的厚重度或者是画面给人感觉,意境的传达方面来说,我觉得是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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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十八(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到了他1903年返回湖南的时候,路过安徽宿松很有名的一个山叫小姑山,他对小姑山非常感兴趣,他前后画了不下六幅,“从后远望而画之,从后面望到的画的;近侧画之,船上返望其正面画之。船行六十余里,回望小姑山,副山千叠。再画图一”。到了后来1907年1909年,由粤归从广东回来的时候,路过这边又画了前后,小姑山的草图达到6幅。

他这个时候还题了一首诗,叫“据说彭郎夺小孤,我与密公谈国恨、一横闭塞”。这个里面是什么典故呢?因为小姑山对面有一个叫彭浪矶,大家就以谐音叫“小姑嫁彭郎”,有这样一个说法。但是齐白石这首诗里边,彭郎不是彭浪矶的彭浪,他说的是湘军将领彭玉麟,曾国藩手下的大将,以不爱钱不要命不爱财三不而闻名,一生为人非常耿洁忠贞,曾经在小姑山这个地方与太平军进行过大战,然后把小姑山给夺过来,彭玉麟当时也很得意,所以叫彭郎夺小姑,齐白石在这里想起彭玉麟的这段往事,所以在他诗里面表现。但是他这里所说的“谈国恨”,不是当年太平天国扰乱大清朝的国很,因为1901年“庚子之乱”,八国联军侵华,《辛丑条约》签订,清帝国遭受了一场重创,所以这里所说的国恨是这样一种国恨,当然是一种感时永怀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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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十四(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我们再来看《借山图第十四》,这个描绘的是滕王阁,写生稿应该是1904年,王湘绮王闿运邀请齐白石到江西一游,过九江,游了庐山,在湘绮市的渝中,常去滕王阁、百花洲等名胜,造景非常的奇奥,前边这样一个阁楼突然给它截断了,只留下一半上下,给人一种回味无穷的视觉的想象力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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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五(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我们再来看《借山图之五》,所画的是广西桂林的独秀峰,这个最早的写生稿应该是在1906年齐白石客居桂林,他自己在《自述》里边说的很明白,“将要还家时绘《独秀山图》,作为此游的纪念”。把它纳入《借山图》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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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二(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再来看《借山图之二》画的是《绿天过客》,1907年的时候他游青州,趁此机会随军到达东兴,东兴在北龙河的北岸,对面是越南的莽街,过了铁桥他到了北龙河南岸,游览了越南山水,“野郊数百株,映的满天都成闭塞。我画了一张《绿天过客》,同时收录《借山图卷》之中。”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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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三(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借山图之三》画的是南岳衡山的祝融峰。下面是1927年所绘重新描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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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二十(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借山图二十》描绘的是竹霞洞,他在1927年也重新进行了一个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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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十二(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这几幅是目前不具名,从他所绘的内容,以及他的文献,还有他的《回忆录》、《日记》里面是不完全可考,但是我们从他所绘的大体景象,包括他所说自己这个《寄萍堂》、《借山吟馆》什么的,应该描绘的是他自己隐居家乡的周边景色,围绕着湘潭周边,包括他自己家居这个地方的景色。

我们再来看他在旅行途中画的写生稿。非常的细致,上面此庙向前,山顶亦高稍雪,大家看到《借山图》最后呈现的这个方式,真的是经过他的写生搞非常精心的描绘,山应该怎样画,柳应该怎样画,庙应该怎样去放置,一点一点的经过,所以我个人觉得,在他最后成册的《借山图》前面,应该还有很多他之前的草稿存在。

这个也是在广西北海写生的时候,虽然是根据自己五出五归多年积累的写生稿与借山图景致重新绘制而成,但是很明显,这套《借山图》的风格是截然不同于齐白石之前的山水画技法的,其实也迥异于他衰年变法之后的山水画法。

那么与他所谓的1910年,其实不是1910年所绘的,《石门二十四景》画风更是判若两人。相比较齐白石前期的山水画的模仿痕迹,与后期山水画的模件化组建,因为后来很多山水画比如说他之前一直画的这些山就挪到那边去,他画这些树挪在里边,或者是把它组合方式改变一下去呈现,呈现了一种模件化的组装,像乐高那种组装方式,这就跟《借山图》的原创性相比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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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山图卷之八(共二十二开) 镜芯 纸本 水墨 30 cm×48 cm 1910年(庚戌)

在现存的22开《借山图》里面,我们能够看到类似《芥子园画传》这种木板画册的平面性特质,包括里面的构图,可能都是从《芥子园画谱》直接拷贝过来的。

裁剪有度的画面布局,多元化的对景写生,让我们看到想起石涛,他所喜欢的石涛,那个精彩多变的山水意象,而这种极为简略的笔,很有可能就来自八大朱耷那种箫瑟笔意,只不过齐白石很聪明,把八大的冷逸,那种孤高的风格变成一种安逸,把冷色变成一种清和的气质,而晕染和平图的这种技法,在《借山图》里面去使用,所以不由得让人想起这个谁呢?齐白石所激赏的金农的画风。因此我们可以定义此套《借山图》可为齐白石集自身所学,又加以自我独创的集大成者。

第一个部分讲完了,我们大概对能够具名的,能够确切的《借山图》是来自哪里,他在哪里写生所绘,进行了一个简要的梳理。

上传日期:2018年12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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