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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黄春和《试论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 >[第2集]黄春和:论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下)

视频信息

名称:黄春和《试论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黄春和:论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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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昌讲堂】 黄春和:论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上

  主讲人介绍:

  黄春和(首都博物馆研究员):现为首都博物馆研究员,兼文化部艺术评估委员会委员、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北京联合大学民族与宗教研究所客座教授、北京佛教文化研究所特邀研究员。主要研究北京佛教历史和汉藏佛教艺术。

  

  黄春和

  导语:

  时值十周年庆典之际,北京匡时“艺术体验季”于6月3日至5日在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盛大开启。本季突破以往的传统形式,以更开放的视野、更丰富的内容、更大胆的跨界合作,更崭新的艺术视角,重装上阵,活力亮相!首都博物馆研究员黄春和盟本届艺术体验季,献礼匡时十周年庆典,为广大的文艺爱好者带来一场精彩的讲座《试论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

  主题:论明代造像的另一种形式

     第二集:论明代宫廷造像的另一种形式(下)

  这是另外一尊铜镀金无量寿佛,可以跟这尊造像比较,这是一尊过去爱尔兰藏家藏的,57.1公分高,繁复程度差不多,它的繁复程度。风格。这尊57.1公分,我写的文章叫《皇家佛宝,宣德至尊》。是最大的一尊宫廷造像。因为永乐,我们知道永乐的造像最高是一米四五,宣德没出现这么大的。它的背面。这一尊也是14年法国拍卖的,跟它更一致,你看它的臂钏,这是56公分,这是57.1,这两个风格非常近似。所以这样的造像,胎质挺厚,铜质非常好,所以从工艺角度和相似性讲,你能把它排除到宫廷造像之外吗?当然我们还需要一些理论和文献的依据。

  这是故宫的一尊,这个花冠缺了,故宫的一尊就完全是一样的,就是非常类似的,在特征上非常类似。这是故宫一尊带宣德年款的造。在宣德七年的一个造像。它的后背,它的款在这个位置。这个宝冠也是这一类的风格特征。首博的这尊造像,莲花手,首博是一米三五,稍微偏瘦一些,但是在很多地方也是一致的。,这个是目前体量最大的,过去是瞿昙寺,里面很有名,号称是青海的小故宫,非常壮观,保存现在明代的宫廷的建筑,可能是最原汁原味的,比故宫还要原汁原味,因为故宫可能修得多,它修得非常少,殿堂也很宏伟,很大。整个格局,里头还有明代早期的壁画,这些像都是那边出来的。可能当时是八大菩萨,它的很有意思带三种款,汉文款、藏文款,梵文款。

  第四个具体的时代,所有的这些造像,我认为它的年代都是在宣德时期。刚才我们可以看到它的装饰,它的莲花瓣,它的莲座。因为永乐的莲花瓣不一样,到了永乐后期有些变化,更接近宣德。

  我们可以看看宫廷造像的分期,我们先看一下。我把它分成三期,永乐前期,永乐前期的莲花瓣,这个地方是细长饱满的莲花瓣,还带有西藏的特点,尼泊尔的特点,身姿扭动很大,面相也是一样,还带有西藏人的面部特征,身姿扭动。衣褶少了,挺有意思,这些衣褶还没有完全采取中原的衣褶表现。莲花瓣是细长饱满的,卷草纹。这是永乐早期的,这个开始有衣褶,但是很细长,很饱满的莲花瓣。这还是偏早期,都是早期的莲花瓣,细长饱满。永乐后期已经变了,整个躯体变大了,脸形变宽了,躯体变得丰满了。包括面相变成有一些大丈夫的气相,早期的面相很甜美,很秀美。这期的面相,这就是开始变了,这个头部卷草出来了,这个头部你看卷草更明显一些。这些头部的卷草就上来了。也变得宽肥了,早期比较细一点,也很饱满,它细,这时候变得宽肥饱满,头部的卷草翻上来了,莲花瓣的头部。这也是一样。到了宣德时期更加如此,在永乐后期的基础上更加地如此。这种莲瓣的卷草翻得更多一些,莲瓣的卷草。你看这种面相,它的男相更明显一些,它不秀美,变得更加宽大。整个躯体的肌肉感更强,莲花瓣很明显。

明永乐释迦牟尼佛

  所以我们刚才这些像,都接近于宣德时期。那么这批造像很有意思的一点,包括宣德的宫廷造像,我们突然发现它都带有复古之风,在永乐没有发现,宣德发现了。刻款带有复古之风,不刻款的也带有复古之风,复古元代,追模元代的特征。这是刻款的例子,它的复古首先体现在它的头冠,这是葫芦形,像钢盔一样。我们刚才讲了明代所有的宫廷造像都是高扁状的发髻,是来自内地仕女、妇女的发髻。这种葫芦形的,还有这种繁似的装饰也是来自元代,它的臂钏非常繁复,还有胸前的璎珞装饰比一般的“永宣宫廷造像”要繁复。你看这个繁复程度。你看整个它的体态,它造型非常地硬,我们可以说坐姿很挺拔,但是它的四肢很硬朗,就是受尼泊尔的影响,你看尼泊尔的造像很硬朗,明代的造像讲柔美,受内地的影响。姿态的线条下来是不是很硬?整个座姿的线条很硬。最主要它的发髻是高扁状的像山字形一样,这是典型的又是元宫廷的发髻,高扁状的,头发编起来以后盘的高高的。

  在元代一种有三种发髻。一个是高扁状,再就是扁状的,挽起来的这样一种形式。你看这种发髻跟元代的高扁,山字形的一样。这是在保利的一件,这件复古的特点在于它的镶嵌,很有意思。元代的宫廷造像都带镶嵌,所以有人看不懂,为什么“大明永乐年施”会有镶嵌?元代的宫廷造像都有镶嵌。所以它的复古,没有刚才复古的元素,突然出现一个镶嵌也讲不通,这次我提出明代到宣德时出现复古之风,刚才的头冠是一个体现。

  这个造像它所有的身上,因为我们知道明代的宫廷造像,这种珠子都是铸出来的,我们代替了元代的豆孔镶嵌的,明代镶嵌的省略掉了,一颗颗的珠粒铸建出来的,元代是各种宝石,实心的,铸的。元代有洞孔,往里面镶嵌宝石。

  再看看不带刻款的造像也有这样的装饰,你看这个它的装饰比较繁复,另外它的头冠也好像是葫芦状的。这尊造像很有意思,这是在2015年的秋拍,保利出现的27公分的造像,这是我喜欢的。这个造像它的身上一个是带有镶嵌,它的镶嵌珠子都丢了,但是这种洞槽都留着呢。这是一个自在观音的造型。有意思的是它后面的发髻也是元代的发髻,高扁的,它身上的装饰是镶嵌的,珠子都丢了,但是孔槽留下来了。它的后头甚至有一些立体感,裙子的装饰好几层的关系,玲珑剔透的感觉,工艺很繁琐。这个造像是56公分,这个造像也是比较繁复,带有复古。这个主要是它的头冠,葫芦形的头冠,带复古之风。

  所以我们再看一下元代的宫廷造像,这是标准的故宫的一件,大德九年的一件。元代的宫廷造像都是带这种镶嵌。这个高扁状的发髻,元代的宫廷造像。下面这些璎珞的装饰,所以这一件葫芦形的发髻,看到没有?葫芦形的发髻。所以这些年我在研究元代宫廷造像就发现,元明之间是一种直接的传承关系,所以我过去老追问明代宫廷造像是从哪儿来的?明代宫廷造像就是从元代继承过来的,元代宫廷造像没有统一。元代宫廷造像在很多地方存在不同的样式特点,比如说发髻有几种,包括身上的璎珞镶嵌,有的有璎珞装饰,有的没有璎珞装饰,明代来一个大统一。有的地方该扬弃的扬弃掉了,有的地方统一,高度统一,造像也统一,所以明代在元代的基础上,完全继承了元代的风格,进行了整合统一。

  它也是用的合金铜的材质,所以我们判断元代的宫廷造像很重要的依据就是看它是不是合金铜。当然还有很多的特征,这些莲花瓣都是一致的。跟“永宣宫廷造像”的莲花瓣有些不一样,底下的装饰、面相也是一样,宽字宽脸、花冠。

元宫廷造像

  刚才讲这些,我们当然要提出一些依据,由上可见这些造像与宫廷造像不差分毫,有如此多的造像存在,说明一个很重要的事实,这些造像不是一个个别现象,而是一种普遍的存在。它们应该有一个共同的来源和产地,这些造像究竟铸造于什么时候?来源于何地呢?史料缺乏记载,我们只能根据历史推测。

  首先,我们可以采取排除法来分析。有两种来源可以排除,一种是西藏地区。这个造像首先肯定不是来自于西藏地区,为什么呢?这些造像不应当产自于西藏,因为西藏历史上的造像普遍都有红铜,它不是黄铜,不是合金铜。这个材质上首先排除掉了。二是,内地的汉传寺庙和民间的造像在用材和工艺上都无法和这些造像相比,同时在题材和风格上也可以排除汉传造像和民间铸造的可能,汉传佛像有类似的题材,但是在工艺上要差一些。我们看一件东西,汉地造像的铜质过不了这一关。这个铜质非常细腻,它的胎体很重,很厚,很耗铜材的,制造细腻。我们看到汉地的造像大部分喜欢雕漆,铜质不好,这跟寺庙的财力、物力有关系。

  第二,我们只能深入到明朝的内地藏传佛教当中寻找答案。明朝建立以后,为了确保我国西部边陲安宁对西藏实行了“多封众建”的规则,藏传佛教传入皇宫之内。皇宫之内多出供奉藏传佛教的宫殿,比如说英华殿、乾清宫,最著名的就是大善殿。大善殿是皇宫中皇室成员,包括皇帝在内,他们信佛、朝佛、拜佛的主要地方。如英华殿、隆德殿、大善殿和乾清宫等,其中最为着名的是大善殿。该殿建于明永乐年间,明人汪师韩记载曰:“明永乐中,建大善殿,以金银塑佛像百六十九座于梁上,备诸淫亵状。”“淫亵”的意思就是藏传佛教的狰狞佛像。这是对文化的误读,我们汉人对藏传佛教都认为是不好的东西,特别元朝的笔记小说它其实都误读了。这些东西用词都有一点贬低的意思,都是不对的。

  很有意思的是在明嘉靖的时候遭到浩劫,因为嘉靖皇帝崇奉道教,刮了一些金子下来,共一万三千余金。也有少量的存留下来,宣武区有一个长春寺,这个大善殿拆了以后。我们知道清代的慈宁宫,过去都是皇后、皇帝,他们信佛的地方,建起的慈宁宫。慈宁宫,我们知道在洛阳白马寺有一批一批十八罗汉就是从慈宁宫搬去的,在1971年。当时要去洛阳白马寺,是第一所中国的佛教道场,他是一个信佛的。他要来以后,中国没有佛教的寺庙怎么办?当时周总理下令把慈宁宫的佛像,临时把殿堂装起来。现在我们看到的白马寺的大殿的佛像,包括十八罗汉都是慈宁宫的佛像。洛阳博物馆现在展的有些东西,由于东西都是元代,所以这里难免有一些元代的东西。过去明代时候宫廷里头的东西,也难说有它留下的东西。所以不是说毁,可能都没毁彻底。所以慈宁宫、大善殿。

  同时,这个大善殿它又是皇帝接待藏传佛教高僧的地方,接受大慈法王也是在这个殿堂里头。这个室利沙很有意思,跟北京的五塔寺有关系,说他带来了金刚宝座的模型,过去很早的时候我写过文章。他也是在这个大善殿里接待过。能仁寺是北京很有名的寺庙,这是在皇宫之外,也兴建了多座藏传佛教,其中最著名的是北京的大慈恩寺、大隆善护国寺。我们知道护国寺小吃那是明朝,元代就有护国寺,一度成为相当于今天佛教协会所在地,它的地位很高。大文人寺、真觉寺、大护国保安寺、南京的大能仁寺、灵谷寺、天界寺。当时每座喇嘛庙都安置有一些著名的喇嘛居住,如真觉寺有大善国师室利沙,大隆善护国寺有大智法王班丹札释,大能仁寺有大慈法王释迦也失,瞿坛寺有桑儿加查实(当地人称他“三罗喇嘛”)。

五塔寺

  据记载,仅北京一地在宣德时期就有喇嘛约三千人,由此可见当时内地喇嘛庙规模和影响之大。这些寺庙都按照藏传佛教的规制建设和布置,供有大量密宗佛像,如《蒙古佛教史》记载当时能仁寺的供奉情况曰:明成祖曾敕命释迦也失在能仁寺“建四续部坛城修供”,于是“释迦也失师徒广做密集、胜乐、大轮(即时轮)、大威德四十九尊、药师佛的修供法事”。他曾经是护国寺的主持,在北京也很有影响。他死了以后做的他的像,他的形象是非常典型的宫廷造像。这个像现在在北京法恩寺。你看他面部的特征,穿的袈裟的表现都是非常典型的宫廷造像的风格和手法。这是宣德十年的像。所以如果从寺庙的造像角度,这个造像是最有说服力的,因为这些像都是北京的皇家寺庙供奉的。刚才最后结论,这个造像不是用来赏赐,是专门北京的皇宫佛堂和皇家寺庙供奉的。

  故宫的大威德金刚最有说服力,这是皇家佛堂留下的,通高是两米九四,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看一下。但是这个造像是06年才搬出来的,过去我老去没发现。突然有一天,因为你司空见惯老看那些佛像就不注意,突然有一天一看它风格不一样,其实06年才搬出来。你看这个造像,雍和宫里所有的造像都是清代的,是在乾隆九年才改成喇嘛庙。莲花座看的清楚一点,典型的饱满、宽大的莲花瓣。手的肌肉表现很柔软,很有肌肉感,清代的造像很僵硬,很直,不会有肌肉的表现。你看月刀,跟我们清代的也不一样。还有璎珞,你看胸前的璎珞,这个联珠式璎珞,U字形联珠式璎珞的很繁复。这个莲花瓣,很饱满,这么大。所以这个造像它不是皇宫,不是皇家寺庙是哪的?你看它的月刀做得多好,流线,跟清代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所有的细部,如果你看过宫廷造像的东西,都符合宫廷的。底下踩的这种人和动物,这些细部表现。

大威德金刚

  所以这些寺庙虽然地处皇宫之外,但是与宫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它们与宫廷的佛堂在佛教派别上相同,都为朝廷推行的宗教笼络制度服务,都是由皇帝痴迷修建,其修建的人力和物力都是由皇帝负责。所有的寺庙日常开销和喇嘛的俸禄也是由皇帝和朝廷一手扶持起来的,是典型的皇家寺庙。以此推之,这些佛像是出自南京和朝廷的宫廷机构。如果不是朝廷来负责,很难想像有其他的来历。它是藏传佛教,跟汉传体系不一样,它的造像汉地人不可能另起炉灶,自己设立一个造像中心。所以都是由皇家做的,皇家除了穿衣吃饭,所有的殿堂、建筑都是由皇家承担。

  最后的结论:综上分析,我们认为应当重新认识明代宫廷造像,或者说我们应当修正对明代宫廷造像的传统看法。按传统看法,明代宫廷造像必须带有刻款,像身刻有“大明永乐年施”或“大明宣德年施”纪年款,否则就不是宫廷造像。现在我们可以初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明代宫廷造像应当不仅仅限于那些刻款佛像,还有一些不刻款佛像,是否刻款不能作为宫廷造像是与非的决定性标记,而可以作为判断宫廷造像不同用途的标记。

  这两类宫廷造像各有不同的用途,其中刻款佛像主要用于赏赐西藏上层僧侣,直接为朝廷推行的宗教笼络政策服务,像“大明永乐年施”和“大明宣德年施” 款中的“施”字,其实就已经标明了它的用途,有布施者,就有接受布施者,他体现了大明皇帝对接受布施的藏族同胞的一种关怀,他施代表皇帝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所以西方人拿这个说是朝廷明朝跟西藏是一种施供关系,那都是胡说八道,他也不理解中国文化,中国文化皇帝是放低他的心态,把自己当一个护法,一个供养人,他是这样放低一个姿态,对佛是一种姿态,对高僧是一种尊重,他用施,过去我们的佛造像都是用这样一种很谦恭的词汇来表现。

  而不刻款佛像则主要是满足于内地皇宫内外佛堂和皇家寺庙殿堂的供奉所需。比如匡时拍卖的铜镀金释迦摩尼佛,铜镀金无量寿佛以及其他的各地发现的同类的造像都属于后者,所以明朝宫廷造像另一种形式它们产自皇家的造像机构,来自于皇宫佛堂和皇家的喇嘛庙的殿堂,它的年代可以确定在明朝的宣德年间。那么他们就是为了皇家供奉的,它的用途主要是为了皇家寺庙供奉,他的皇家寺庙供奉或者是皇家的祠堂供奉,他就没有必要刻上款。

上传日期:2018年0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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