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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雕塑作为当代艺术的媒介面临的挑战和新的可能性》 >[第4集]对话:雕塑和空间的互动

视频信息

名称:《雕塑作为当代艺术的媒介面临的挑战和新的可能性》对话:雕塑和空间的互动
 

  嘉宾介绍:

  理查德·迪肯:当代雕塑家。于1987年获得特纳奖。2010年他的回顾展“遗失的部分”在斯特拉斯堡现代艺术博物馆举行;2014年在英国泰特美术馆举办了个人大型回顾展;2015年瑞士温特图尔艺术博物馆举行了迪肯十年作品回顾展“在另一面”;2016年,德国埃森福克旺博物馆对他的版画和素描作品进行了全面的回顾展览。

  凯伦·史密斯:艺术评论家 策展人、艺术史学家。研究领域为1979年以后的中国当代艺术。她从1992年起定居于北京,自2005年开始担任OCAT深圳馆的学术顾问,并于2012年被任命为OCAT西安馆的执行馆长。凯伦•史密斯撰写的著作包括“发光体:亲历中国当代艺术现场”系列(2012)和《九人传:新中国先锋艺术的诞生》(2008)。她曾在余德耀美术馆、外滩美术馆、泰特利物浦美术馆等多个艺术场馆策划群展。

  隋建国:艺术家。曾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雕塑系主任、造型学院副院长,现工作、生活于北京。其重要个展包括 “隋建国”(佩斯北京,北京,2012)、隋建国:禁锢与动力”(新加坡MOCA当代美术馆,新加坡,2012)。他的作品近期参加了第五十七届威尼斯双年展“记忆与当代”(2017)。2016年隋建国艺术基金会成立,旨在以立足中国的国际视野,建立艺术创作的收藏及学术脉络。

  梁硕:艺术家。2002-2007年任教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2005-2006年参加荷兰皇家艺术学院驻留艺术家项目,自2009年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至今,现工作、生活于北京。梁硕近期在德国巴登巴登美术馆举行了个展“空无意外出入山”(2017)。他的作品曾在第九届上海双年展“重新发电”(2012)、第三届上海双年展 (2000)和釜山双年展(2004)上展出。

讲座海报

  导语:

  2018年3月18日,英国最具代表性的当代雕塑家、特纳奖得主理查德·迪肯、英国策展人及批评家凯伦·史密斯与艺术家隋建国和梁硕于UCCA展开对谈,对雕塑作为当代艺术的媒介所面临的挑战和新的可能性等相关问题进行探讨。理查德•迪肯在中国的第一次个人展览于3月17日在北京公社举办,展览呈现艺术家两个延续中的系列创作——Custom与Alphabet系列中的新作品。迪肯从七十年代开始艺术创作,在八十年代获得特纳奖,2014年于泰特美术馆举行回顾展,是英国当代艺术的重要参与者,他将结合自身经验探讨与英国当代艺术相关的话题。同时,迪肯因展览、委托创作、教学等机缘曾多次来到中国,与艺术家隋建国密切共事,也为艺术家梁硕撰写过展评;因此,他可以在与这两位中国当代艺术家的谈话中对中英两国的当代艺术进行比较。凯伦•史密斯作为中国当代艺术最早的观察者与经历者之一,其特殊的文化身份将为讲座嘉宾的经验融合提供具有洞察力的注解。

  主题:雕塑作为当代艺术的媒介面临的挑战和新的可能性

  第四部分:雕塑和空间的互动

  隋建国:迪肯他在斯里兰卡看到那个石窟,当时他爸爸在斯里兰卡当军人,他肯定很小去看了,我2014年去看的,斯里兰卡就那么几个像样的石窟,跟中国的石窟不一样,中国的石窟是一个崖挖一挖,留出一个佛像就算了,但是印度和斯里兰卡的石窟,它就抠进一个山洞去,然后把山洞抠成一个空间,墙上留下佛像。大家这两年都开始去印度旅游,印度甚至会把一座山刻出一个寺庙来建筑,然后寺庙里再刻出佛像,各种像,那个确实是让你想到雕塑最本源的东西。

隋建国

  迪肯说的因为是一个石窟,是一个山洞,所以你看到的这个佛像的时候,你也想到这里边挖掉了多少、抠掉了那些石头,这个是其实雕塑家意识里边的东西,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形象,其实从空间上来说,它的负空间就是你倒是能想到我在这儿周围的空气有一个负形,就是我的身体,这是雕塑家最本能的东西。

  当我们看迪肯这些照片的时候,我说他是现实主义的,他随时随地从周围的生活里边吸取到,他能变成坐体的形状和制作方法,这是他现实。但是我觉得他其实一直就在想反啊、正负啊,正空间负空间,不停地变换出这么多,我觉得就像一个星群,你看一个作品做的还行,但是你要看所有的这些作品,你根本没话说,而且这个概念从他最早的时候就有了,他最早虽然是很廉价的材料,就跟中国艺术家那个时候一样,没钱,就用最便宜的材料,有一分钱就做一分钱的东西,地板革卷卷就变成作品了,上边地板革里放点儿纹,还跟石头的纹对应的,多棒。

  当然后来是有了生产能力的,就可以越做越好,就开始要征服更难征服的材料,做更加让人想不到的事,你开始跟历史较劲,这是雕塑家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东西,我也是,我比迪肯小一些,慢慢的到这个年龄开始想,其实一个雕塑家是这样活过来的。

  理查德·迪肯:我刚才提到的斯里兰卡的那段经验,当时去的时候只有5岁,所以个子也只有现在的一半可能都不到,所以任何东西在我看来,都是现在的2倍那么大,而且这个东西又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就是在自己那个时候为止接触到的文化,完全是在这个文化之外的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我在那个时候意识到了这种东西的力量或者是作用力,但是并不知道这个作用力背后的阐释的机制是什么,所以除了震撼以外,可能还有一点被吓到了,可以用崇高可以来形容,就是当时我的体验,在经典哲学里面,我们对任何崇高的体验里面,肯定都有恐惧的部分在。

凯伦·史密斯

  凯伦·史密斯:我有最后一个问题,因为今天我们这个讲座的题目是“雕塑作为当代艺术的一个媒介”,在中国的环境里面,当代雕塑家面临的是什么问题,为什么问这个?因为可能不是像在其他的地方,我们在公共场所可能会有比较多的可能性,艺术家可以为某一个楼盘、可以为某一个公园去做一个作品,中国可能刚刚开始起步,然后有迪肯先生的一个项目,这个是不是也跟你有一点关系?然后就是想了解这个事,他们是怎么选怎么想的,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事情,对于年轻雕塑家未来有一些希望,在中国可能会有一些公共的空间,可以让他们来做。

  隋建国:迪肯为联想的融科大厦做那一面墙浮雕的设计,这是第几次给我惊讶,好几次惊讶其中的一次,当然我没有问过过他,我感觉是这样,他的图片里有卷的那个木头,我就觉得他那个概念从哪儿得到灵感,就是中央美院的二层,我们的教室都是搬进去临时刷的墙,那个涂料挺棒的,涂料脱离开墙面,但是它在墙上它卷着,迪肯接着就拍了照片,我想可能是有什么想法,果然第二天就做出那个木头卷来,就像咱们刨花一样那个作品,我觉得厉害。

  那个时候我对他的了解还没有那么多。他在英国做单面彩色的条,在融科的时候我就说,用一面墙你应该来做,他们给我,我说其实我不会做浮雕,我觉得有个人可以做的很好,你要觉得价格能忍受应该请他来做,他们就说要不然来试试吧,让他报个价,我把图纸给他,15m×8m的这个墙,迪肯说这个墙上可以呀,就放9m×5m的浮雕就可以了。大概价格多少钱?融科一想可以,因为欧元英镑都贬值,很好的价格,然后就让迪肯来做,我就给他写信,谈一下想法之类的,结果迪肯来了之后一看,两个反应:

  第一个反应是要把这面墙做完,我说价格都定了,5m×9m和8m×15m完全不一样,迪肯说作品最重要,这个又让我吃惊;再就是让我吃惊的是,他把那个彩色变成两层了,我说两重了,他以为人家想让他做两层,但肯定是我的英语的问题,但是他就是做两层,结果这次一来三层,中国给他挑战,他绝对就有回应,真是又一次吃惊。

理查德·迪肯

  理查德·迪肯:刚才隋老师讲的很好,这段经历对我来说,我觉得融科是一个很好的客户,因为融科的老板委托我做这个创作,本身对我的作品跟我的建筑表面能够承受,或者是比较适合什么样的东西有更成熟的理解。

  融科之前是有人有别的提案的,但是融科的老板可能不太喜欢,觉得那个东西太甜腻腻了,太装饰化了,然后枪毙掉了一个方案。

  隋建国:我补充一下,那是新加坡人做的方案,实在是很糟糕,从墙上往下流水,风水什么,地面不够这个东西,是跟房子的内部空间结构韵律,当然内部空间是六角形的,外部面对马路墙的里面也是六角形的,这个作品真是刚才那个彩色的,我觉得融科非常满意。

  理查德·迪肯:所以我觉得有两点,公共艺术或者是在公共空间里面做艺术这个事情本身是有意思的,你的作品怎么跟原来的空间或者是建筑之间形成互动,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但是作为一个艺术家,我更感兴趣的,或者是让我觉得更有兴趣的是个人,就是在这个事情里面每个参与的人,比方说客户也好,还是这些反映,然后这些关系,一个好的作品肯定需要一个好的委托方,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客户,也不太可能产生一个出色的作品,在公共艺术的领域。融科在北京委托创作,最早的一件事是2000年的时候,天安门附近的一个公司。

  隋建国:复兴门中远大厦。

  理查德·迪肯:当时有三个委托的评选委员会,当时三个人对这一件作品有一个比较明确的要求和标准,就是这个中远公司办公楼;第二个一定要是新,非中国艺术家的作品。所以经过评委的广泛而长期的调研,最终他们在无数西方艺术家当中选择了我,非常的荣幸。被选中之后就来了一趟北京,一是看场地,二是确认一下融科的各个项目。

理查德·迪肯 雕塑作品《光雨—沉思》

  1998年中国贝尔格莱德大使馆被炸,在北约轰炸,这么近的时间,中国大使馆刚被北约炸了,应该我作为北约的艺术家,怎么可能来中国做作品。当时我觉得非常惊讶的是,来到之后委托不仅没有任何负面的反馈,反而是对我表示了完全的尊敬,我自己还有点儿担心,会不会不太好或者是什么的,但是评委的人告诉我这个没有问题,你就是我们喜欢的艺术家,100%的支持我,我觉得肯定他们这个决定,还有背后承受了很大的政治压力,能顶住这样的政治压力,去支持他们认可的艺术家的工作,对于作为艺术家的我来说,是非常的让人觉得鼓舞的一个事情。

  所以我刚才也提到了一个好的客户是好作品的前提。但是最后在做作品的时候,发现自己必须在中国做,我原计划不是这样,但是因为从国外运作品过来成本太高了,但是因为知道主办方或者是委托方为了这个作品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在这个前提下,我也愿意做这种妥协,最后在中国完成了这个作品。

  所以也是因为这个经历,使我开始对中国的制造,比如说是行业,在中国作品的制造过程,有了一个非常切身的体会,或者是非常具体的体会,在一个很基本的层面了解到了,中国艺术家的创作现状也好,还有身份现状也好,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所以回到凯伦的问题,突然提到了公共领域,从公共雕塑到公共领域,公共领域对我来说是人和人之间的互动组成了公共领域。然后人和人之间的互动让好的作品能够进入到公共空间,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公共领域,还有公共艺术的理解是这样的。

  凯伦·史密斯:好,由于时间的原因,有一点遗憾,因为我觉得我们刚开始谈开这个问题,其实这里面有很多,从隋建国和梁硕的经验里面,我相信故事有很多,希望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继续听迪肯先生讲,他能够多次来到中国做展览、做项目,也能够听到你们合作的这些故事。

上传日期:2018年0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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