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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傅无为《阿比•瓦尔堡的《马奈与意大利古代艺术》: 一幅心智方面的自画像》 >[第1集]傅无为:加入艺术家追随者的行列

视频信息

名称:傅无为《阿比•瓦尔堡的《马奈与意大利古代艺术》: 一幅心智方面的自画像》傅无为:加入艺术家追随者的行列
 

  主讲人介绍:

  Uwe Fleckner(傅无为):德国著名艺术史家、汉堡大学教授,现任德国图像学核心机构瓦尔堡档案馆(Warburg Haus)馆长。德国艺术史是世界公认的艺术史发源地和学术最高峰,傅无为教授代表着德国艺术史最活跃和具有国际眼光的中生代力量。他所领导的瓦尔堡档案馆是图像学理论的诞生地,近年再度成为全世界艺术史、图像学最关键的研究基地。

Uwe Fleckner(傅无为)

  导语:

  此次傅无为教授的讲座集中于瓦尔堡对马奈的研究。1928 年,瓦尔堡有机会深度了解和研究法国印象派艺术大师马奈的创作,从而激发了他贯通古代与现代艺术图像模式的研究方法,探索图像背后人性的显现与文化历史的流传。傅无为对此研究最为重要和最具颠覆性的一点是,瓦尔堡对马奈作品进行的图像学分析和研究,也是对自我精神状态、心理与智性的投射,犹如勾画一幅情性的自画像。对于这位饱受精神疾病折磨、一生都在与狂躁抑郁抗争的艺术史、文化史学家而言,历史与当代图像的研究在其身上发挥着治疗作用。因此,他也借用马奈名字(Manet)的拉丁语源构成的座右铭鼓舞着自己:“Manet,Manebit!”(坚持,坚持下去!)

  主题:Manet,Manebit!(“坚持,坚持下去!”)阿比·瓦尔堡的《马奈与意大利古代艺术》:一幅心智方面的自画像

  第一部分:加入艺术家追随者的行列

  在有些艺术评论家看来,20世纪早期在德国展出法国画家马奈(Edouard Manet)的作品不是一件可以想当然的事情。1910年春天,保罗·卡西尔(Paul Cassirer)在柏林展出了来自Auguste Pellerin收藏的二十多幅马奈的油画和一些色粉画和水彩画。那时评论家强调的是马奈作品中属于他所处历史时期的特定特征,这些特征使得马奈比任何其他19世纪的现代画家都更难以为观众所理解。甚至连他的崇拜者都会承认,他的绘画有时“有点儿让人无从着手”,因此要求在接受方面要具有最大程度的开放性。

马奈《娜娜》1877年

       这场展览的一位参观者表现出了理解马奈作品所必需的敏感性和一种知性的态度——他就是阿比·瓦尔堡。这位汉堡的艺术史学家给妻子玛丽写信说,他于1910年4月1日在卡西尔的画廊(Kunstsalon Cassirer)看到了一场“辉煌的马奈作品展”。展览上展出的大多是肖像画和风俗画似的日常生活场景,比如创作于1877年的《娜娜》(Nana,现藏汉堡美术馆)、创作于1878年的《在咖啡馆》(Au Café,现藏于温特图尔莱因哈特美术馆),以及创作于1882年的《女神游乐厅的吧台》(Un bar aux Folies Bergère,现藏于伦敦考陶尔德学院画廊)——都是体现了马奈介于现实主义和印象主义之间独特地位的重要作品。但是,我们并不清楚是这些作品的哪些特征让这位艺术史学家觉得很“辉煌”(glorious),以及为什么他会对马奈的作品特别感兴趣,因为展出的作品中没有一件是与瓦尔堡当时的研究兴趣明显对应的。

  然而,我们又可以说瓦尔堡是怀着明显的先入之见来参观这场展览的,因为在1908年,他读过同事古斯塔夫·泡利(Gustav Pauli)的一篇题为“拉斐尔与马奈”的短文。在这篇短文中,当时是不莱梅美术馆馆长的泡利报告了他的一项发现——或者说是一个重新发现的事实,即在创作于1863年的《草地上的午餐》(Le déjeuner sur l’herbe)中,马奈是根据对一些神话人物的改造创作了他的人物形象。

马奈《草地上的午餐》1863年

Marcantonio Raimondi复制的版画帕里斯的裁断》局部

       泡利认为他能将这些神话人物的谱系一直追溯到古代石棺上的浮雕形象,他所依据的是拉斐尔的一幅描绘“帕里斯的裁断”(The judgment of Paris)的素描——这幅作品已经佚失,但Marcantonio Raimondi在1510年到1520年间将其复制成了一幅雕版画。泡利已经意识到,马奈的创作吸收了一个传统的绘画创新的手法——在他看来很成功。这一点无疑对瓦尔堡理解绘画主题在历史上的流转变迁具有深远的意义,以独特的方式证实了绘画领域转化过程的长期效应:“正如一束光可以从最遥远的星照射到我们一样,一个几千年前在一个人的脑中突然形成的有关形式的理念也可以在我们的时代拥有一种新的表现形式。”尽管瓦尔堡1910年在柏林看到的马奈作品中没有包括《草地上的午餐》,他对那场马奈作品展的热情反响可能依然是受到了一种认知的影响,即他知道马奈的创作至少借鉴了特殊的古代先例。

  十八年过后,在1928年春天,瓦尔堡把握住了更多机会研究马奈的原作。在那年的4月19日,与格特鲁德·宾(Gertrud Bing)一起在汉堡的Commeter画廊(Galerie Commeter),他看到了一幅“马奈创作的无与伦比的美丽画作”:一幅描绘画家贝尔特·莫里索(Berthe Morisot)的肖像画。但是,参观德国举办的首场马奈回顾展对他更加意义重大——在这场于柏林举办的展览上,Matthiesen画廊(Galerie Matthiesen)展出了近百幅马奈的作品。

       1928年3月,瓦尔堡的柏林之行充斥着繁密的社交访问,期间,他的心脏病严重发作。尽管如此——也许正因为如此,他得以参观这场他非常欣赏的艺术家的回顾展。后来,瓦尔堡不无悲情地回忆了这一次与马奈作品的相遇。事实上,他甚至说希望成为马奈的追随者之一,为的是攻克他自己意识到的一些绘画史上的问题:“马奈在前面举着指挥者的火炬,我将跟随他。

马奈《阳台》1868年到1869年间

       在那次心脏病发作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同格特鲁德·宾一起参观马奈的回顾展——这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这次回顾展依然没有展出《草地上的午餐》,展出的作品则包括了马奈创作于1866年的Zacharie Astruc的肖像画(藏于不来梅美术馆)、创作于1869年的爱弥儿·左拉的肖像画(藏于巴黎奥赛美术馆)、创作于1868年到1869年间的《Le balcon》(巴黎奥赛美术馆),以及一些描绘佚失杰作的作品,比如创作于1867年的《处决马克西米利安》(L’exécution de Maximilien)(藏于哥本哈根新嘉士伯美术馆)。

  但即使瓦尔堡没有提供最重要的证据来证实他对马奈的强烈兴趣,这次与马奈作品的直接接触也肯定对他产生了一种祛邪般的影响。瓦尔堡引用了一句与马奈的名字相关的拉丁箴言,宣称说他在这场回顾展上看到的画作对他具有一种振奋精神的治疗效果——尤其是鉴于他的健康状况几乎使他的柏林之行半途而废。这句拉丁箴言就是“Manet, Manebit!”(意为“坚持,坚持下去!”)——马奈选择将这句箴言印在自己的藏书票上。

Manet, Manebit!

       瓦尔堡关于文化科学图书馆(Kulturwissenschaftliche Bibliothek)的日志中写上了这句话,在拉丁文的动词形式后面加上了一个坚决的感叹号。由此可以看出,他显然把这位饱受争议的艺术家充满自信的宣言看作是一种保护的力量,用以对抗其自身疾病导致的存在主义的威胁,同时也把它视为一种激励,鼓励他去克服在研究从古至今绘画主题的流转变迁时遇到的方法论问题。

       马奈藏书票上的那句拉丁箴言是由巴黎出版商Auguste Poulet-Malassis在1874年想出的。而在这张蚀刻法制作的藏书票上,设计者Félix Braquemond特别以一种颇具古风的赫耳墨斯头像方碑式(herm)的形式描绘上了马奈的肖像,最后装饰上画笔和调色板,作为代表其成就的表记,由此几乎是系统性呈现马奈对古代艺术的现代运用。这一事实一定使得瓦尔堡更加愿意将那句拉丁箴言联系到自己身上,同时也与他研究古代艺术在后世发展的工作联系起来。

上传日期:2018年0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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