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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邱志杰:威尼斯与中国非遗的千年之约--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非遗的首演 >[第1集]邱志杰:简述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的主题与策展思路

视频信息

名称:邱志杰:威尼斯与中国非遗的千年之约--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非遗的首演邱志杰:简述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的主题与策展思路
 

  主讲人介绍

  邱志杰:艺术家与策展人,1969年生于福建漳州。1992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版画系,开始介入当代艺术活动。现为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教授,总体艺术工作室主任,硕士博士导师,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与社会思想研究所导师,中国艺术研究院当代艺术院特邀艺术家,中国美术家协会实验艺术委员会委员。

  邱志杰

  导语

  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院长邱志杰教授讲述中国非遗在威尼斯的凯旋,并分享他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如何活化和创新的理念。

  2017年5月10日,中国传统非遗大师首次以艺术家的身份,参与到威尼斯双年展这一世界最重要、历史最悠久的艺术活动当中。此次展览,中国馆以“不息”为题,以当代和民间紧密互动的方式,阐释中国文化和艺术永生的奥秘。

  主题:威尼斯与中国非遗的千年之约--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非遗的首演

  第一部分:简述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的主题与策展思路

  大家好!欢迎大家的到来。

  去威尼斯之前范院长跟我特意交代我说,我记得范院长是这么说的,哎呀你去那么久干嘛,这边要评估,赶紧回来吧奖给我拿回来,然后好好在学校好好做一个讲座。要请罪没有拿到奖,但是讲座一定会好好地做。

  双年展主席保罗·巴拉塔(Paolo Baratta)及策展人克里斯汀·马萨尔(Christine Macel)

  这次的就像刚才邬老师所说的,评价空前的两极化,夸的夸到不行了,我们在威尼斯的时候,每天在展厅里面,那些老外们来到展厅签到说,你们这个馆是最好的,我刚才还在,看见好多人说,这是整个军械库里面最好的,当然我不好意思全部截下来,都往PPT里面放,然后我们被夸得有点儿飘飘然,以至于不断产生幻觉,觉得真的能够把奖给干下来。

  连我们中展,中国对外展出公司的闫总,都有点儿开始,因为你被夸到一定程度,心里会痒痒,到了发奖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有点儿hold不住,你有没有接到通知,让你准备致词什么的?我说我没有,我说没戏了,没事,我们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会搞定的。

  那么继续不息的努力。那么我们的题目叫《不息》。我今天的讲座会分成几个部分:

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

  第一个部分当然我会侧重地讲,中国馆策展思路和我们的作品的构成。整个威尼斯双年展的情况,我有机会另外再找机会,专门再做一个讲座。

  第二个部分我会重点来讨论,非遗参展的问题。

  第三个部分我会讲到,中国馆今年引起的反响和评价,以及由它引发的问题,然后是问答环节。

  首先要面对的当然是“不息”是什么意思?这个词来自《周易》,来自《易经》。《易经》里面《系辞》里面说,“生生之谓易”。我们当然说生生不息,同时我们《周易》里面,还有另外一句话,对中国文化影响非常大,说“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不息是一个非常刚健、非常积极的一个意象。

 

表演者在意大利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艺术永生——狂欢展区演出

  今年威尼斯双年展的总主题,Viva Arte Viva,可以说有点儿艺术万岁、艺术永生,长生不老的,那个永生的意思也有,那个欢呼一下,艺术的盛大和光芒的那个意象也有。今年的策展人,是总策展人是,蓬皮杜艺术中心的策展部的,一个研究员马塞尔(克里斯蒂尼马塞尔ChristineMarcel)。他提这个主题,提到了几个方面:

  一方面他提到了希望做一个,由艺术家为艺术家而设计、而策划的展览。而我的主要身份,还是一个艺术家,所以我来为艺术家来策划一个展览,是非常吻合这个主题的。

  特别强调能够给艺术家,一个表达的机会。

  此外马塞尔还提到了一个意象,就是特别希望借这个展览,来发现那些被遗忘了的,或者是已经过世了的,还不为人所知的艺术家,而且希望把视野遍及到欧洲,遍及到非洲 拉丁美洲 亚洲等,角角落落落里面,被人们所忽略的艺术。

 

《愚公移山图》 徐悲鸿 1940

  那么我们提出一个不息的概念。我是把一开始是想到了,徐悲鸿先生的这张画,我前天在微信里面看到杨福东,上海的录像艺术家拍了一个新作品,即将在西安展出,也是从徐悲鸿先生的这张画出发的,那么我在想《愚公移山》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自古以来,中国人并不是那么在意不朽,而是在乎不息,不朽的太行山和望庐山,碰到一个生生不息的愚公家族,这座山就让路了,连上帝都被感动了,连天神都被感动了,帮忙来把这座山弄走了。

  我又想起我们钟鼎文的铭文,当中国人想到要让什么东西,坚固长存的时候,那是为了把它留给子孙,在这些钟鼎文里边,我们反反复复地看到,万年子子孙孙永保佑,看到万年子子孙孙永保佑,看到子子孙孙万年永保佑,我们都知道台湾的歌手罗大佑,他写在《鹿港的小镇》里面,子子孙孙永保佑,世世代代传香火。

  中国人没有做木乃伊的习惯,在佛教里边,有肉身菩萨的做法,也是外来的。传统意义上的中国人,只要有儿有女他可以放心地去死,那么当山河破碎的时候,他说等到我们收复山河的时候,家祭毋忘告乃翁,我记得当年80年代热播的一部电视剧,《四世同堂》的主题曲,是一个京韵大鼓,叫做《重整山河待后生》,这是始终是中国人处理问题,和想问题的一种方式。

 山海经》 精卫填海

  此外呢?在中国文化里边遍布着,各种关于“变化”的故事,它同样充满了一种不息的能力。比如说精卫填海,用小石头试图填平大海的小女孩,变成的精卫鸟。愚公移山当然了,用13年时间来整治大洪水的大禹,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跟太阳赛跑干渴而死的夸父,包括鲲鹏变化,就是这种不停地变化,这些不息者的之故事,已经成为中国人身上的一种文化基因,不息就是我们关于永生的回答。

  其实我们想起来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列出过大概26个文明,其中大多数已经死亡,旧文明消亡的时候,他转型成新的文明,有的就彻底消失了,像玛雅文明这样的东西,有时候是古希腊 罗马的文明,变成今天的欧洲文明,但是只有一个文明是历经劫难,然后老而不死,其实我们这个文明在历史上,也曾经多次面临灭顶之灾,但是他却总是能够凤凰涅盘,总是能够欲火重生。我们想想,我们有这个秦火,然后接着是汉朝的盛世,我们有五胡乱华,接着就是隋唐的盛世,我们在崖山之难不过百年,日本人曾经说过。

   崖山之后无中国,其实崖山之后不到一百年,郑和的船队就航遍了全世界。那么我们在想为什么?是什么力量让每次劫难,让中华民族都会更加的丰富,就好像在严冬的时候,我们的竹编在地下默默地穿行,在编织一个网络,只要给它合适的气候,只要春天一来,这个竹笋会穿破地面节节升高。

老龙树

  我来自福建,我们首府叫福州,福州叫龙城,所以我从小看着龙树长大,南方的这个巨大的龙树,它会垂下很多气根,吸收着空气中的养分,等到气根碰触到大地,它会长成一个新的树干,即使这个老的树干枯死,新的树干是可以成为主干的,它又有新的气根在吸收空气中的养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龙树是可以不死的,它用几万年的时间,在大地上像一只大蜘蛛一样的,在缓慢的爬行,那么这个意象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面,每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经常觉得它像中国的肖像画,因为它够苍老,它也够复杂,它也够长寿。

  我们从佛法西来到利玛窦来到北京,埋在北京,我们把他叫做利子,这个“子”中国人以前,是指给圣贤的,但是给了利玛窦,中国经历过无数次的沧海桑田,但是他就像忒修斯的船,这个零件换掉了,那个零件换掉了,但是这条船,它依然是一个连续统一体,这个连续统一体,建立在从周易就开始的,一种思考的基础上。

  它不像西方哲学,把这个世界的基础存在论,建立在一种某一个坚实的实体上,要么是火要么是水,我们的存在论是建立在变异的基础上,这培养起对变化的一种信念,这种信念教人接受变化,教人等待变化,这种信念他会不断地培养出一种,兼容的胸怀,它生成出一种消化的能力,它让人自我要求每天进行自我更新,同时激励着自己去,不断地适应和学习,所以对我来说不息它是一种,是一个人群的集体的选择,集体行动,是一种集体的理性选择,那么这种集体理性选择。

 

邱志杰(左)在中国馆展览现场与朋友交谈

  包括几个方面,包括一种不断地把今人跟古人,跟未来的人重新链接,把每一代人都当做草稿纸,都当做接力棒的一种历史意识,大家现在看到的这样的东西,在中国比比皆是,这是桂林的某一处摩崖石刻,它用上千年的时间,由于一般代代的文人,形成了一个纪念碑,一座图书馆,一座博物馆,或者是一件集体创作的作品,跨越千年的雅集形成的一件作品。

  那么同时它又是一种城市不必在我,或者是我这里的一种共同体意识,我这里放的这句话,“子强为其难者 吾为其易者”。来自《赵氏孤儿》。因为最近思考,我在思考有没有可能,把《赵氏孤儿》做成皮影戏,其实英国皇家莎士比亚剧团,看了《赵氏孤儿》的剧本之后不敢排,觉得太深刻 太难,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他还包括什么呢?

  礼失求诸野的一种对底层的信赖,我甚至愿意说崇拜,因此我们就得到了策展的三个关键词,这里边包括,我们要用接力棒的精神来谈师承;我们要用共同体的意识来谈合作,来献身于一种合作;然后我们用我们的底层的信仰,底层的信赖来重返民间,这就得到了我们今年中国馆的主题,“不息”,这个是我们关于永生的回答。

上传日期:2017年0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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