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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阿瑟·丹托国际学术研讨会 ——艺术品:从物品到理论 >[第5集]隋建国:关于艺术终结和历史终结的理解

视频信息

名称:阿瑟·丹托国际学术研讨会 ——艺术品:从物品到理论隋建国:关于艺术终结和历史终结的理解
 

  导语:

  近一百年来,各种终结论并不鲜见,艺术终结论也不例外。然而,当1984年美国著名艺术批评家、哲学家阿瑟·丹托提出艺术终结论时,仍然震惊了艺术界,并且大洋两岸都有回响。为纪念他对艺术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中央美术学院特地举办了这次研讨会,深入探讨20世纪中期美国艺术从欧洲存在主义世界观向美国实证主义的转型。此次研讨会的主要目的有两个:首先,聚焦20世纪40年代后期至60年代丹托曾经历过的美国纽约艺术领域的大转型,并重点讨论艺术家为摆脱“英雄焦虑症”而掀起的运动。其次,探讨丹托理论对中国当代艺术家的创作有何影响,尤其是这些理论如何应用于起点截然不同的中国艺术体系中。

  主讲人介绍:

  隋建国: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隋建国

  主题:丹托艺术哲学与批评对中国艺术的意义

  第五部分:关于艺术终结和历史终结的理解

  隋建国:我觉得丹托写的书对中国艺术界或者中国艺术家的影响其实还是挺大的,特别是《艺术的终结》,每个艺术家都得看看艺术是怎么终结的,我很早以前读过,我的印象就是作为一个哲学家他的思维和他的语言思辨能力是非常强的。

  其实我很早在读丹托这本书之前就遇到过一次,让我觉得中国艺术好像还没开始就终结了,怎么回事呢?在90年代中国当代艺术还没有开始就终结了。

  90年代我有一次跟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策展人或者是批评家聊起来,那个时候大家出国的机会没有那么多,就问你在国外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回头看中国已经有十多年历史的当代艺术?因为中国当代艺术其实就是85、86年慢慢兴起来的。这个批评家或者是理论家就说,其实中国艺术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不能给人类贡献新鲜的东西,因为他还是一个民族从一种威权体制下争取自由和民主的过程,这个过程世界上已经发生了好多回,有可能是这样。我听了之后就觉得中国当代艺术已经终结了,其实中国当代艺术才刚刚开始。这是我对这个问题的一个反映。

阿瑟·丹托

  然后我又想到我自己。我觉得我做艺术也做了二十来年了,要是这样说的话,其实我活到40岁都白活了,因为你的生活等于没有意义,你是在重复别人的生活,这个事情我想了好久,最后我的抉择就是还得做下去,为什么呢?做艺术对我来说有两种目标:一种目标叫做最高目标,一种叫做最低目标。最低目标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找一个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在你的人生当中,你喜欢干,也善于干,可能比别人干的也好一点,然后你这一生就可以渡过去了,没问题。那么所谓最高目标就是你从事的这个行业,你做的这个事在跟其他做这些事情人相比,做得很出色,被社会所接受,不管是被多大范围内的社会,是一个地区或者全中国,或者是全世界所接受,那么你就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

  比方说像安迪·沃霍尔是被全世界所承认,我觉得他就算实现了自己的最高目标,作为艺术家来说,我至少可以实现我自己的最低目标,所以艺术我还得做,然后我把中国艺术的意义就放到一边去了,反正我还得活,有各种各样的理论,但是我总得活下去,我的生命还得延续,这是我看到《艺术的终结》这本书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

  继续再往下说,《艺术的终结》我读了丹托的整个论述大概的过程,他其实引用最早的、最强有力地根据还是黑格尔。黑格尔关于绝对精神的完成就是历史的终结这个说法,也跟艺术差不多是平行的,在1989年、1990年的时候,美国的哲学家福山写了《历史的终结》,他的意思就是绝对精神在整个人类实现了。在东西方两大阵营,西方阵营是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于是历史终结了。

《艺术终结之后》

  丹托先生说《艺术的终结》,其实在这之前,我觉得他可能想的是在整个西方的艺术系统里面说这个事,他没有把这个系统扩大到类似于中国或者是更多的第三世界,更多的不发达国家,就是被黑格尔认为是前历史的时代或者是前现代的一些地区和国家,可能丹托没有把这些地方放在他的视野之内,在整个西方艺术系统里面,当《布里洛的盒子》出来的时候,艺术和历史就终结了。

  关于这个我大概有三点可以谈。

  第一个,当然丹托本人的思辨我觉得逻辑性非常强,也很有说服力。我觉得其实在《布里洛的盒子》出现之前,杜尚的《小便器》已经为这个事做了重要的铺垫,要说艺术史的终结在那个时候也可以。这是我作为一个艺术家来看这个问题,《布里洛的盒子》其实是沃霍尔作为一个波普艺术家他运用最波普的语言来完成一件作品,他其实跟杜尚的《小便器》是不一样的,小便器是杜尚拿一个现成品直接作为艺术、判断一个作品是不是艺术这么一个空间里面或者是说得好听点儿叫殿堂,说得不好就是一个权威机构,而且是艺术家的一种选择,我说它是艺术它就是艺术。《布里洛的盒子》其实和《小便器》有不同,这是我从一个雕塑家来看这个问题,我觉得在丹托那么多问题里,他一直在谈 “物”的问题,就是“物的善变”或者是《布里洛的盒子》这一类都是跟物相关,我觉得物是雕塑家最关心的问题,这是我的本行。

  20世纪以来的整个艺术进程当中,物确实充当了特别重要的角色,在每一个关键时刻,“物”就会出现。所以作为一个雕塑家我觉得挺有意思,这里面有好多东西可以思考。

布里洛的盒子

  刚才说到《布里洛的盒子》,为什么我说它是一个波普艺术常用的手法,波普当它在出现的时候,它向来是平面、立体,现成物和制作物是不分的,它是重合在一起使用的,《布里洛的盒子》其实在制作细节上没有完全模仿布里洛的盒子那个包装,那个产品本身是现成品,当沃霍尔他做一个木箱子丝网印上表面的纹样的时候,其实它不完全是一个现成品,它是一个绘画跟立体结合的东西。

  这个时候我们来谈物体的时候,杜尚那个《小便器》和《布里洛的盒子》其实是两个东西。我现在觉得在我自己的实践当中还有一种“物”其实是可以谈一谈的,这个“物”它不是现成物,也不是表面上看来像一个现成物类似于《布里洛的盒子》这样的 “物”,也不是没有进入艺术事件的那个还在对应的“物”,就是它在会场里面所以它就是一个有应的“物”,不是自然界里的树、石头那些自然物,不是人工物。所有这些之间其实有一种“物”就是艺术家用手做出来的物体,这个物体不能用具象或者抽象来概括,因为我觉得所有的物体一旦被制作出来,它没有抽象,任何一个物被做出来它就是它自己。它又没有实用,艺术家做它的时候没有抱着一个实用的目的,说我要为一个什么事来做这个东西。他是亲自把它做出来,有他的意识,想要把它做成什么东西,或者想要把它做成一个什么,这个“物”还是有个讨论。我也许需要再进一步看看类似于丹托这样的哲学家来谈艺术对这种“物”是怎么看的。这是一个。

杜尚《泉》

  还有一个就是丹托说“艺术终结”的时候,他引用了黑格尔的说法,这其实是给艺术家一个不是命令的“命令”,就做你想做的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跟学生就这么说的,我给学生上创作课的时候我就说就做你想做的,我上学的时候不是这样,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的选择当然是基本上他不让我做的我就做。有一个对比,不让我做的就去做,现在的学生,我就跟他说你做你想做的,我突然间想起来,我跟学生说完了我有点儿偷着乐,我看你怎么办,我的老师不让我做我就做,我让你随便做,我看你怎么办。但是我仔细看丹托的书,我发现丹托就这么说的,丹托说当这个问题被放在艺术家面前的时候,就意味着艺术终结了,所以我想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今天的年轻人所面对的艺术可能也是一个终结了的艺术,这是又一点。

  这个终结,我想是不是因为中国当代艺术的系统这么快就跟西方的系统合流了,融为一体了,融为一体之后你必然就得把他的问题当做你的问题,他们的艺术终结了,你也要面对这个现实,于是我们的学生就跟全世界的艺术家一样面对着这个问题,这是我说的第二点。

  还有一点就是丹托也谈到中国的传统艺术跟系统,中国传统艺术这个系统跟西方系统,包括古典和现代艺术这几个系统的一个关系问题。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而且我最近对这个问题有兴趣,为什么?黑格尔说过中国是两三千年来是一直在一层面上循环,所以他说中国没有历史。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个东西可能要牵扯到在文艺复兴时候西方的知识界对中国的一个看法,中国因为没有宗教,所以他们认为中国属于一种自然伦理,沿着自然生活产生出来的一种社会关系,比方说我觉得用中国那句老话可以说明这个问题,一个人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其实是从一个家庭的伦理关系放大到国家的关系,可能也会放到天下的关系,家庭关系是自然关系。

  所以我认真想像了,我觉得中国这个文化真是非常自然,一方面他的生活环境是自然的,农耕文明必须服从这个自然,同时在这个环境里面生成的这一个群体,他们居然也是按照自己的规则来组合,从自己的生命到家庭到整个国家,当然这个“自然”有一个前提是我想不起哲学家的名字来了,康德之前的一个哲学家,他说这样的自然的社会制度形成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它是一个专制的关系,而且他提出来由于作为普遍价值的人的自由,他不能等同于由于地理和自然条件所形成的局部地区的民族习惯,他不能等同于这个人的绝对价值,这个事情让中国本来在西方的文明里边是挺受人羡慕的一个角色就变成另外一个角色,这个时候西方还形成一个自信。

阿瑟·丹托

  我也开始想真是中国这两三千年的历史基本上就是一个王朝、一个王朝的这样下来的,或者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的这样下来的,确实是在循环,个人确实也没有独立出来。那么在面对着这个现代文明冲击的时候,整个中国的社会体制、文化都在变化,比方说我就想我要我的自由,我要自我完成,我要形成我作为一个人的价值,这只是我主观上想做的事情,我能不能做到还不知道,但是我觉着做艺术这个事情能帮助我,是我能反省和体会自己在做的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现在一方面是在有点儿伤心,觉得中国的文明这种自然好像确实是没有更高的升级,它没有形成绝对精神,也没有从2.0变成3.0甚至变成4.0,它一直在这样做,一直是2.0。但是我后来回头想一想,其实黑格尔当他提出“绝对精神”之后的这三百年的欧洲其实也才三百年,这个绝对精神的三百年是不是当福山说“历史终结”的时候也意味着三百年类似于中国的一个朝代完成了,不知道,当然整个西方文明他们的理性精神非常强,有自我超越的能力,这个东西是不是对帮助西方世界来想办法解决这个历史终结之后的问题,换一个说法就是比如汉朝结束之后,也许有人会说中国的历史终结了,下一个朝代又开始了,唐朝又终结了一次……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不清楚,对中国文化和整个现在中国正要融入西方文明的这个关系,这其实一般的艺术家也不这样想问题,我只是觉得我做的艺术要跟我对世界的看法应该一顺顺起来,我选择怎样做艺术,其实背后就是我怎样看这个世界。

上传日期:2017年09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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