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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用设计的力量保护非遗公益项目 >[第4集]邬建安:关于“非遗”传统文化的接触与反思

视频信息

名称:用设计的力量保护非遗公益项目邬建安:关于“非遗”传统文化的接触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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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语:皮影戏、国礼潮绣、苏绣、剪纸、傣锦、宫毯织造技艺、景泰蓝……这些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工艺如今正与我们渐行渐远;还有更多你叫不上名字的“它们”正淡出视线,而它们却有个你熟知的统称——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工业化已经如此成熟的今天,我们反思:“非遗”自身如果没有足够的生命力继续发展下去?我们今天的保护是否就成了对“非遗”的临终关怀?。

        9月25日下午,一场关于“非遗”的讨论:北京设计周特约ARTPLUS论坛《用设计的力量保护非遗公益项目——非遗保护的实战派,六人行公开课》在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开讲。本次论坛由雅昌艺术网旗下ARTPLUS联合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艺术与管理研究中心、大栅栏跨界中心、北京国际设计周、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联合国教科文民间艺术国际组织IOV共同发起;论坛由ARTPLUS跨界平台总负责人程璐主持,并邀请到北京国际设计周组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北京歌华创意设计中心主任曾辉,中国手工坊总经理山月,转转会女主人、建筑学博士、资深收藏家成琳,作家、收藏家杨二车娜姆,将“大棉袄”的元素带入全球视野的时装设计师胡社光,及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书记、当代艺术家邬建安共同讨论。

 

  主持人:程璐

  主持人程璐:我们有说到让非遗走入到生活,我们也提出过现在非遗的价值、艺术价值是被低估了,像大家刚刚看到的官补,价格不是一个唯一衡量非遗的一个艺术参考值,但是刚刚看到的有说10万、有说20万,和刚刚看到500块钱的答案还是很悲凉的,非遗没有受到重视,就是它的艺术价值含量没有提升上来,文化部也是说我们希望大家能做的同时能够提升这些非遗人自己的认知价值,觉得他自己还是一个艺术,其实我挺想问一下邬老师的,他今天跟汪天伟的对话重新让皮影戏重新回归到我们,而且是在恭王府一个展览的场地看到这样一个非遗。邬老师当代语言的表现非常震撼,请邬老师类似于一个当代艺术家在非遗保护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对于非遗传承人这样一个培训,你同样也是一个老师,你有什么样的建议,或者是您带实验艺术系的过程当中有什么样的建议?

邬建安:艺术家

  邬建安:刚才听各位讲的都挺有启发的,有一些思路我原来真没有那么想过,因为在学校教书有一些思路会显得偏离文绉绉一些,我把我对这些问题的一点想法跟大家汇报一下。

  首先有一个问题,这是比较根本的一个问题,在我们今天的生活里,如果真的没有非遗我们能不能活,我们活的会比现在差吗?这个问题大概是一个很难去明确找到一个答案,就是以我个人的经历来讲,我是城里长大的孩子,没有非遗我活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我们见到了那些属于古代的生活方式的一些痕迹之后,我们就会产生另外一个现象,这种现象就是如果我们在现代的社会当中,还能补充上一部分属于过去人生活当中的点点滴滴的精粹、遗留下来的精粹,我们的生活是不是比现在更丰富多彩?换句话说生活得更好。这个就变成一种动念或者是一种愿想,因为有这种愿想会进行各种各样的努力,试图把我们的生活进行一些改变和改造。

  这个过程我透视我自己不可避免的我们已经是一个外族人的心态,或者不是一个继承中国传统文化传承人的心态,我们是把自己的传统文化当成了一个异国情调来看,当成一种很有趣味的装饰品在理解,因为我们生活在现代化的时代,我们生下来已经是这么一个社会经济状况,一种技术状况,没有办法真的爱古代,这个跟杨老师不一样,杨老师是打小生活在那个环境里,具有那个文化因素,那个耳濡目染很多东西是血液当中浸在点点滴滴的感受当中,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这个问题对我构成了一个很严重的困扰,我不得不以一个西方人的眼光,或者是类似现代人的一种眼光审视自己的传统文化,我们每次下乡都是一次文化学习,我们跑过去带着陌生的眼光看那些好像很乡土、很自然的东西,我们看这种东西,一看到越跟城市生活差异大的东西越会兴奋,这就是我下乡时候的切身体会。这种体会在下乡的时候感到很high,很兴奋,看到拿相机狂拍,因为你拍回来可以跟别人显摆,你看我见过这种东西你们没有见过,那个地方吃饭这么吃的,我们第一次去陕西滑县下乡,他们做面老虎要吃,很帅,那个形状也不是面老虎,像各种各样的怪兽,像周代青铜器的造型,我们说是古风,上古的文化,各种各样浪漫的修辞都可以附着上面,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种外人的心态,这种心态煎熬了我很长时间,我开始重新整理这一部分让我痛苦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觉得有这么几点问题:

  一我们不可避免地被西方人打败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历史原因,一百多年前我们经历了一次非常惨痛的民族大失败,使得我们面对西方人带给我们的东西的时候,表现出来一种崇敬或者是一种乞求的心态,造成了一种恐惧感,所以我们得到一个口号“发展就是硬道理”,一定要发展,不管发展是技术层面还是伦理层面,还是什么层面的东西。西方作为我们的老大哥或者是作为我们的教师、导师必须跟上他。跟上它的时候原来的东西跟这一轮发展不相匹配就必须勇敢地舍弃掉,这就是“五四”时代遇到各种各样让中国现代化的议题,曾经有过让汉语变成汉语拼音的说法,消灭汉字的想法,包括古文变成白话文、说话的文章,说话可以变成文章。还有简化的汉字,都面临一个现代化的议题,现代化的议题在中国最直接的就是“效率”,古代社会不是一个讲效率的社会,骨子里和现代化的冲突是不一样的,中国和现代化突出的是我们是不讲效率的国家,反映在中国历代政治的管理上面,也反映在我们对于商人、财富增长的态度上面。

  中国是一个大国,而且中国的资源不是那么丰富,如果中国像西方社会那样讲现代主义、讲效率,我们的资源不够分,看着很大一个国家清末养活三四亿人口,在欧洲社会是不可想象的,他养不活,因为他们搞现代化,发现养不活所以要到别的大洲、别的国家掠夺资源,抢过去补充他们自己,像今天的美国,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像纽约人那么消费、那非生活,他们扔的垃圾纸壳子拿到中东可以卖钱,很好的纸盒子,他哪儿来这么多资源,不能说世界上都变成纽约人,就说北京、上海、广州的人像纽约那么生活,中国基本上就不行了。

  中国古代形成的智慧是凝聚在我们今天看到各种各样的非遗的东西里边,其实是一种低效的东西,换句话说是一种靠消耗人的生命,消耗人的劳动时间逐步塑造出来的一种“工艺伦理”、“社会伦理”,这种东西相当了不起的,换句话说这也是手做、手工里边蕴藏着一个非常深刻的一个政治哲学,在这种做法里边每个人想要获得一个绣的很漂亮的一件衣服,或者是想有一个制作精美的银饰是要消耗巨大的人工的劳动时间,需要用这么多人的命和时间换出来的东西完成这么一个物品。于是这个物品的的他代表一种时间的消耗、代表一种等级,你占有这个东西你是一种等级的标注,它是一个标签。这个标签不能被普及化,它不能被现代的技术、现代的科技用这种办法去制造出来。一旦用这种办法制造出来这层工艺伦理,深刻的政治哲学就瓦解了,每个人都能穿上面一件乾隆的龙的绣花的龙袍的时候,我们这个社会就会遇到非常严重的危机。

  10年的时候我去过曼彻斯特,现在这个学校不是很好,过去很辉煌,就叫曼彻斯特大学,曼彻斯特是英国工业革命重镇,而且是纺织、印染最重要的地方。1840年以后中国开始跟西方的贸易,卖出了很多纺织品,现代意义上的大机器做出来的纺织品,跟中国贸易。这个学校里边收藏了很多许多当时的图案和花布,往印度卖的花布和卖到中国来的花布不一样,他卖到中国来的花布全部是仔仔细细研究中国传统图案之后印出来的花布,喜鹊登眉、五子登科、麒麟、瑞兽等等,为什么那个时候社会那么动荡?就是底层的人要求跟上层社会交接,就是各种各样的革命,革命不是不好,而是速度太快,社会承受不起,这种革新的成本太高了。

  大家想想在古代的时候,如果你读了很多年的书,用了很长时间刻苦完成自我修行,也可能因为家里有田产,有一些对农民的剥削和掠夺,最后你穿上那件绣了很漂亮的图案或者是印的颜色很纯正的丝绸的衣服的这种人是要用很长的时间积累的,你的家族变成一个贵族也是你的祖宗把这个阴德留给了你,你想穿上这件衣服不那么容易,但是有了洋人印染技术,现代机器生产的布料、纺织品和他们新的印染的技术之后,每个人都可以用比较低的价格买到过去只有地主老财才能穿的花布做的衣服,这种布跟我们手工比较起来有很多的缺陷,我们的那个东西比较禁穿,洗几水也不褪色,他这个东西两水就褪色,但是这里面会带来一个视觉秩序的混乱,因为这个东西成本的降低,卖进中国来的花布,每个人都可以想象我也穿一把地主老财的衣服,过去不可能,穿不到,但是现在可以用这种办法替代性地满足一下,有点儿像一个妄念,当社会里大多数人都有机会体现一次妄念,这种集体的无意识会形成巨大的能量,会推动这个世界,不管是知识分子、精英分子怎样安抚,怎样跟大家讲不要那么急的速度搞这种东西,实际上是摁不住的,人们都想要那个东西,这个时候中国社会就没有回头路,走上了一条现代化的道路。这条路走上去之后,我们也开始了像曾经的英国人、曾经的法国人、曾经的美国人对资源的消耗,以及对于技术的膜拜,换句话说就是对于过去生活方式的一种蔑视,只有抛弃掉那些包袱,我们集体无意识以巨大的能量获得满足。

  这件事情到了新中国建立之后基本上走向极致,最极端的时候是文革阶段,出现了一种非常特别的一种力量,这个力量很难描述,每个人在这个过程里面都有责任。这轮过后,当时的那一代人大概,虽然可能做了一些事情,不是很好的事情,其实心里都有点儿隐隐的不安,这种隐隐的不安,我们叫基因或者是叫什么,没有真正断掉,真正出现糟糕的问题是我们这代人,我们这代人有很大的责任,我们要承担这个责任,因为我们这代人真的没见过老东西,生下来就没有怎么见过,看着那些东西真是带着外族、殖民的眼光看待,我们也没有敬畏,我们父母这一辈人,因为他们是经历的那一代人,他们也没有教给我们更多的信息和传递给我们这些信息,于是我们只好被迫地变成一些“半现代的中国人”,这个“半现代的中国人”,在于面对的艺术、面对非遗或者是传统技艺的时候有一种爱,其实也有一种隐隐的伤痛感,这种伤痛感很大的原因难以预测,因为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没有太多的东西,只好这样。

上传日期:2016年0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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