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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王耀《文房艺术》王耀03集:文房四宝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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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给大家讲讲墨。讲到墨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徽墨非常有名,徽墨之所以称徽墨,因为它产地在徽州,徽州当时在附近有一个绩溪,绩溪的上庄是制墨的产地。还有歙县、休宁,屯溪,包括还有婺源,都是属于制墨的产地,所以称之为徽墨。

  徽墨最主要的有两大类,一个是油烟一个是松烟。我们大家都知道制墨需要有黑色的元料,黑色原料是什么呢?它不是卖炭翁烧的黑木炭,是收集他烧炭时候冒出来的烟,所以称之为松烟、油烟,“烟”。古人通过长期的实践,发现只有松树,松树它有松节油,松脂,这个宋松树烧出来的烟油性非常大,而且亮度好,非常黑,尤其是黄山松比其他的松更好,所以徽墨就非常有名,因为徽州那个地方就是黄山松最多的地方。这个黄山松收集非常讲究,因为松烟特别麻烦,收集松烟,他要做特定的窑,因为古人通过“易水法”,就是我们以前北方“易水法”造这个窑,烧这个窑,窑道有多少长的距离,收集烟的烟房的大小尺寸已经算得非常好了,因为这样子你烧出来的烟温度是怎么样的,烟收集的干净度最好。昨天晚上书没找着,本来有一本古书我当时也曾经按照这个古书的记载做过墨,窑烧完以后,做完以后还砍松树也是非常讲究,要大一点的松树,然后拿大一点的松树它里边的油脂就重、就多,皮层,因为松树都有老皮,老皮要先剥掉的,老皮如果不剥掉的话它会先燃着跟松烟分开,它飘出来的是白烟,影响黑色素。

  点烟的时候非常讲究,烧的时候不能让它痛快地烧,完全燃烧以后它就没烟了,没有烟会怎么办呢?那就做不了墨了,浪费材料,所以烧这个烟的时候要让它不能痛快地烧,要闷着烧,闷烧。然后这个时候你发现它的烟它像是湿的,油光发亮,不能让它完全燃烧,完全燃烧以后它的烟是红的,暗红色,暗红色等于说就二次燃烧了,油性就不足。烟的收集它也是分层次的,最轻的烟飘得最高,我们叫它顶烟,它要在屋顶上收集,这个叫“超细顶烟”非常得贵,数量也非常得少,再下面的一点层次的烟它就相对粗一点,用量也就非常地大。烟收集完全以后一般要存放2-3年,才能拿来用,所以一斤墨,就光光烟点完烧完以后要放2-3年,不然的话它火性太重,做出来的墨它是发红色的,那种光泽就不美。

  我曾经在2000年的时候也就仿效明代有一个叫(程遥田)做墨,据说他做了几年就去他家产一半,就做不下去了,被文人界称为美谈。我当时和两个朋友一起想把松烟的古法,松烟点墨把它恢复。结果黄山松又不能砍,找人找关系砍了一点拿来烧,当然迎客松是最好,肯定油脂重,烧的时候老师傅的水平因为传承下来的,有很多东西也已经忘掉了,就说点这个火,放这个木桩到底是九九归一法还是竖桩法,还是四水回归,因为里堆的木桩方法不同,烟飘起来就不一样,它就会影响你的烟的那个质量。所以最后花了也是投资了很多钱,但没有用,最后还是失败。这个失败也无所谓,因为松烟最后松树确实不能砍了。

  

 

到明代以后开始叫明代开始油烟开始了,用纯油烟开始做墨了,为什么呢?在宋代因为制墨松树基本上被砍得差不多了,宋代有一个叫沈括他在《梦溪笔谈》中就记载,由于制墨墨源枯竭,松山皆幼童了。松树山上都是小的松树了,后面就用油烟。油烟主要是用什么油呢?桐油,桐油要多少才能点一斤烟呢?十进桐油才能点一斤烟。如果是说超细顶烟那就更少,一两多,十斤桐油才能点一两烟,所以超细顶烟那是成本非常高的。

  收集油烟就比松烟简单多了,它要什么呢?要有一个通风的房子,然后周围的老百姓不会打110,说扰民就行了,环保问题解决就行了。就像图片上一个房子要搭一排排的水槽,这个水槽水一定是要流动的,不然的话油盏放下去烧的时候油就会发热,一发热的时候这个油温就过高,油温过高烟冒出来就完全燃烧了,第一就是说烟质量不好,第二个材料就浪费了,所以这个水一定是要通风又要流动,烧的时候这里边那个点着以后上面有一个竹子夹着油盏,这个就是收集烟的,烟就飘在这个上面,十多分钟扫一回,这个是七八十年代我们的墨厂它的点烟房,但这个已经不是古法了,因为这个罩碗,你一看就知道是现在造的碗,当时如果古代收集器物它还要高,高的时候它才能区分顶烟和壁的烟,这么一点点哪有顶烟和壁烟之分。所以这个一定要高。

  还有现在即使是用古法点烟,但是大家灯芯草用得太多,灯芯草用多以后火势就大,烟收集很快就点出来了,但是烟的质量又被二次燃烧了,烟又发红,所以正确的方法是三根灯芯草,最多四根,十分钟要扫一回,这样才收集出来烟,才是比较好的烟。

  烟收集完以后放两三年以后开始下面要做墨了,做墨怎么做呢?还有很多的材料。

  首先我们第一个材料是胶,胶大家知道,阿角、鱼胶、植物胶?不是,最好的墨是要鹿角胶,鹿角胶是要承德一带的梅花鹿,胶的作用是干嘛的呢?是让它和烟黏合,要煮得黏合在一起。

  接下来胶用完以后要用冰片,冰片是拿来干什么用呢?我们说胶把烟黏合在一起,黏合在一起脚的作用是让它分离,使胶和烟脆化,因为脆了以后你才好磨下来,如果橡皮一样你磨出来的颗粒结构就磨不下来,所以要用冰片。

 

 

 接下来还用什么呢?麝香。麝香大家都知道穿透作用是非常得大,孕妇忌用的。麝香就是使得墨画在纸上可以渗透到纤维里边去,不然的话浮在表面上一碰就没有了,所以麝香是渗透作用,一斤墨要多少麝香呢?5.8克服。下面大家以后知道这个配方就可以去做墨去了,我给大家介绍。所以做一斤墨很奢侈。

  还有什么呢?熊胆,一斤墨要两颗熊胆,熊胆是干什么的呢?我们先说上面有胶,有烟,有油光发亮了,有麝香渗透了,熊胆是让黑不是死黑,让它黑里边还要有什么光,紫玉光,红得发紫有紫玉光,有两颗熊掌。有光了以后光还得讲究,不能让它浮,还要让放金箔,一斤墨里边要16张金箔,金箔的作用就是使光收敛、沉稳、有宝气,不要让它浮,所以你说这个墨这点儿材料如果真才实料就一切很不简单了。

  还要再放珍珠粉,珍珠粉是什么作用呢?因为我们说前面的光再怎么好它都是平面的,珍珠粉的光我们叫贝壳光,珍珠揉碎打在墨里边,它的光就圆了。就有立体感。所以我们看古代的好的书画作品它的墨感觉是立体的,凸起来的,珍珠粉。这些有了以后,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书写的时候不能涩,写的时候像墨汁像搞半天写不下来,很涩,像糨糊一样的不行,它还要什么?巴豆。珍珠粉是使墨色立体亮丽,还有一个是巴豆,巴豆是泻药,马吃了一点就泻不止,就不行,所以巴豆是让墨拉肚子,在纸上写字的时候,画画的时候能够顺滑。所以做一锭墨它考虑的讲究的东西特别得多,所以你们说现在市场上这种墨基本上不一定能买得着,所以买古墨。这些材料有了以后,它只是硬件有了,所谓的当时程君房说他的学生方于鲁,说你的墨不值这么多钱,我的墨才值一两黄金一两墨,为什么?做工不够,接下来的是做工。

  做工就是简单了,就是一个字砸,用这么大的铁锤砸,大家知道砸多少下吗?有没有人说,哇塞,太牛了,十万,你们之前都去预习过了,就十万下,十万杵。我们有一个墨的名称叫轻胶十万杵,为什么砸十万下呢?我们现在大家都爱喝茶,银壶大家都知道锭壶是砸出来的,不砸那么多下,锭壶它解析水分子就效果不行,大家吃的面条你越揉越劲道。你说机器做的那个面粉吃起来就不好吃,砸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很多的东西我们都是用砸,砸年糕什么的,都比机械的好吃。为什么砸十万下它就会好那?就是这个就从墨的分子结构来说起了,因为我们手工砸的那个墨的分子结构它砸得再紧密、再细致只是把它空气砸紧密了,它的分子颗粒分子结构是不破坏的,分子结构就像一颗颗的钻石切磨开的钻石有很多的光面、光洁面,这个光洁面它因为是完整的,所以是统一一致的,所以它反射出来的光都是干干净净的,你砸出来的那个它不破坏这个分子结构,如果你现在用机器点烟,机器搅拌的那个它就把分子结构就像乱七八糟的,很多反射光就像是碎玻璃渣一样,反射光是乱的,比如说现在大家坐在这个课堂教室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下课就三五群就走了,那就乱了,这种墨乱的墨写在纸上,那个墨肯定脏,干干净净排列整齐画出来正确的用笔、调笔,蘸墨方式你的墨色才能够黑亮透,道理就是手工砸出来的,它不伤害墨的分子结构。所以我们说要手工制墨还是机器很多替代不了。

 

 

 现在我们现代的做工与墨汁,这个就不用说了,现代的墨它里边会给你放什么?鹿角胶吗?而且是梅花鹿的,不会的。里边放5.8克麝香,能够放1克我觉得就已经对得起你了,熊胆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用猪胆可能还省事一点,所以说古代的墨它是有光泽的,称之为玄玉,现在的墨是枯涩的,我今天带了两锭墨过来给大家看一看,这个是清代的胡公寿的定版墨;这个墨里边我们可以从这个里边可以看出它的里边含出来的光泽及现在你在市场上做的墨它是不可能有这种光泽的,因为它里面大多数还是用炭黑,黑色素,烟也不知道是用机器烟,地沟油点烟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有的桐油里掺猪油,就搞不清楚什么油,煤气灶、点油都有,所以他是做不出里边这种光泽的墨的,没有这种光泽的墨,你说想现在想写出好的画与字来说非常得困难。这里面所有的都有,因为你要知道这是胡公寿书画墨,当时古人定这个墨的时候就说我每次就找一个人,这个是找了张田氏的,就是婺源的人做的,他一做就是做一批,做一批花很多钱,不是一点点钱,因为这些材料,像以前我们最多的大家知道李鸿章有很多的定版的墨市场也卖很多李鸿章的墨,他们一定是定几担墨,也花不少钱,然后有些孩子一生出来了就给孩子定墨,因为墨是要存放的。我们说烟它要放三年,但是做完墨以后也是要放三四年,因为做完以后它是软的,你这么拿它就往这边反,你这么返过来它就往这边翘,所以一般我们墨放在这个地方就会往上翘,翘完之后过一段时间再翻过来,它就会,要放两三年,这个墨才开始加上烟的那几年一共五六年这锭墨才能出厂,出厂以后拿来用火气还大,所以书画家一般一买就买一堆,这批墨觉得好。放十几年,二十年的墨是最好用的。我们的李可染他用的都是乾隆御墨,这批墨是八十年代陆俨少定制的一批墨。

  七八十年代时候的墨,比这个就差多了,这个里面油是做足的,肯定是点油烟,点的好是刚刚那个点法,超细点烟,这个上写着古法油烟,但是达不到胡公寿这个质量了。

  现在想用好墨第一个去看看拍卖行买老墨或者是日本。还有一个方法是造福子孙的方法大家自己开始去制墨吧,找人制墨,找靠谱的人,现在书法课开始要开辟了,恢复中国传统文化,这就是传统文化,自己就说我要定好的墨,不要搞差的墨,这就是身体力行地去给传统文化添油加火。

  说到墨汁,大家小时候就用墨汁发现墨汁有味道是臭的,为什么呢?他肯定不会放鹿角胶,他用的那种差的胶,那种胶时间长了就会腐烂,现在的墨汁为什么不臭了呢?是不是现在的墨汁他就好心给你们加了好的鹿角胶了?不是,因为现代墨汁里边放了大量的防腐剂,所以它能让你不臭了,但是大家都知道墨汁写起来要不加一点水它就拖不动笔很干很涩,因为防腐剂多了,他把它里边的第一个还是烫黑,把里边的墨分子都给罩住了,这个说墨分五彩,墨汁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书画家如果是要画画,要写作品的时候一定是要用研磨,墨汁它就颗粒、色泽是达不到那种效果的。像李可染画的那个效果肯定是达不到的。

 

 

 下面给大家看一下做墨的点烟和熬胶,这是砸,我当时也砸,一天砸了很多下,一边砸一边手要拉,砸完以后不管这么一丁小的墨都要砸十万下,然后放在墨模里边压。

  墨做完以后我们说的在用了,书画家对墨的要求是焦、浓、重、淡、清,墨分五色,这是书画家的要求,我们制墨的对墨的要求不是这个要求,是色阶,一锭墨研磨出来以后蘸上笔以后你在纸上画,每一笔它都是应该有过渡的色阶,直到你画到清水的时候都看得出他的色阶的变化,而且那个水都是亮的,这才叫墨分五色,但现在的墨汁最多比如说一般的现在的墨有三个色阶就不错了,第一笔是重的,第二笔轻,第三笔后边都是一样的了,所以要想画出画家那种墨分五色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现在的墨。

  再加上有了好墨必须要研磨,研磨也非常讲究,古人想什么研磨呢?要磨墨如病夫,就是要缓慢,第一个字是缓。缓是什么效果?你如果着急一磨一磨,好了,墨当时之前那么讲究,第一个温度不能过高,过高它会发红,二次燃烧,你一过高的时候,你磨得一快的时候它就温度过高,摩擦力大了,一过高以后会起泡,大家如果磨过墨就有经验会起泡泡,泡沫以后其实就是温度过高了,过高以后墨色又要被二次燃烧,墨色又发暗、发红。

  第二个是要均匀,缓的时候,慢的时候它分子下来的大小结构是均匀的,不会一下粗,一下细,颗粒大大小小都非常得整齐。磨完以后要停一停,要放一放,大家喝茶的时候应该有经验,如果水倒下去,马西拿来喝了,水分子是混乱的,喝下去肯定不顺,倒下去了以后定一定,水分子重的朝上,尖得朝下,排列得非常整齐,这个时候你喝下去水好不好没关系,但是它比较顺了,所以墨也是一样,停一停它就排列整齐了。这个时候你再来用正确的蘸墨拿来写字画画。

  蘸墨方式为什么说非常重要呢?我们一般画画的时候这个笔是非常干净的,这个笔肚里边不是墨是水,蘸的都是清水。清水以后,我们是朝一个方向所以叫墨叫铁蘸墨,我们小时候叫蘸墨,如果你来回这么蹭,好了,又给你蹭得混乱了。所以我们说齐白石画画,他一天画下来,他那个水盂里的水是非常干净的,为什么?他中间是水,然后这样子正确的舔墨的,它分子结构排列都是非常整齐的,这个时候你画在纸上的时候也是干净的,蘸墨又有很多的方法,我不是书画家也就不在这里卖弄了。

 

 

 讲到收藏,墨的收藏,墨如果要用好墨是必须收藏,因为最少要放个二十年才能用一锭好墨,肯定要买一些,这个收藏不是升值的收藏。你放了二十年那个墨一定也是价值非常高了。但是墨的艺术价值我今天这里就不再说了,因为墨的雕刻艺术性非常高,可以说是保存了我们的汉像砖,最原始的雕刻方式,只有在墨这个方面完整地保存下来,其他的雕刻方式到明代以后其实就失传了,但是墨模它保存下来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说看那个东西大家都觉得很聪明,看到这个东西我就能刻出来了,但是墨模是什么?它是反的,你要刻的时候反的,然后把它印下来它才是正的,所以必须老师带徒弟教,我不教你,你就学不了,所以是一脉相承,到了民国以后这个技术才失传了,现在已经刻不出古代那么好的墨模了。所以想要知道薄壹雕,汉像砖的线刻可以去看古墨,古墨上是把这个方式完整地保留下来的。 

墨现在价格也非常贵了,一锭好的程君房墨现在市场上也要几百万,我去日本我的一个朋友叫左赖先生他收藏了一大批非常好的墨,我说弄几块给我,转让几个,不卖。这锭罗小画的墨一定是罗小华的国色天香就是左赖先生拿去从中国买回去的,现在在哪个博物馆,好像是在德川博物馆还是什么,所以如果有好墨有这个缘分碰上的话还是多收藏几粒,以后书法兴盛的时候,画张好画说不定出王羲之还出宋徽宗。

  我们再看看李可染画的画,李可染用的全是乾隆御墨,但是乾隆自己我们看他到处题字,他那个墨就感觉它不怎么样,他那个墨跟宋代的墨好像就感觉没那个好,好像里边脏兮兮的,其实乾隆当时自己做出来的墨,他当时是自己用,墨没有存放,所以他是给李可染造福了,他自己用的时候因为火候没退,胶性很重,所以墨色没那么好,所以墨是要存放的。

上传日期:2015年0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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