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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北大文化投资平台培育工程/彭锋《中国当代艺术》彭锋04集:现代主义作为当代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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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当代艺术的进程。

  第一个是现代主义作为当代艺术,如果说当代艺术要找一个起点,最明确的起点,最明显的起点,这个起点是潜伏着,潜在里面,有一个起点对明显的,我的观点,是不是在这个地方,每个地方观点不一样,就是袁运生的机场壁画,这是79年的,袁运生因为当时这么高的机场壁画,现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一号航站楼,很小,这个壁画现在还在,可以看一看。这个壁画画完之后就成了,当然画本身没问题了,但是画从风格上讲,这个画接近现代主义的风格,接近现代主义的装饰绘画,比如说有点儿像克里姆,奥地利一个艺术家,有点儿像他的风格,因为袁运生在中央美院毕业后来打成右派,派到沈阳去了,后来又去云南,后来他对于比较了解,他画了一幅画泼水节,生命的赞歌,我们来看,最关键的地方是什么呢?他画的裸体看见没有,没穿衣服,这个小稿里面是穿衣服的,画出来是没有衣服了,没有衣服,裸体,79年很前卫,是不是?怎么画的呢?这一块有意留下来不画,因为这么大的画要他的助手跟他一起画,等大家吃中饭的时候他一个人很快画完了,他的意思是这个事只有我一个人负责,跟你们没有关系,出事我一个人顶着,画完了,大家一看袁老师怎么没有画衣服,他说就这样完成了,就这样了,不能画衣服了,这怎么办?当时李瑞环负责这个项目,怎么办呢?李瑞环说先别弄这个事我也搞不定,我们去请示邓小平先生,邓小平来了,邓小平法国回来的,看裸体,看得太多了,是吧,邓小平说好,我们可以拍点儿照片印出来去卖钱去,因为邓小平满脑子怎么赚钱,我们当时卖给西方人赚钱去,好啊,所以就开放了,开放了不行,因为好多北京人,不仅是北京人,全中国人民从各地赶来坐拉着卡车到机场看壁画,轰动世界,大家去看,都看裸体,是不是邓小平去了法国,绝大部分中国人没去过法国,没看过裸体,所以不是把他当艺术看,把他当真人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有点儿叫伤风败俗,然后就成了一个政治事件了,很多人都给中央打报告,邓小平也顶不住,后来这个画就不能展了,但是这句话特别好,也不好去破坏,袁运生自己顶着不能加衣服的,好多领导都要做工作你能不能把衣服加上,他还是绝对不能加衣服的,画画完了衣服加不上,太难看了。

 

后来也尊重袁运生的意见,在这个画的三个女人前面盖了一堵墙,挡起来了,其他地方都可以看见的,这三个女人是看不见的,后来壁画要维修,后来维修的时候其他地方颜色都不太好,这三个女人颜色特别好,被墙挡住了,袁运生不仅怎么说?就是他后来觉得在中央美院没法呆了,各种舆论都攻击他,说你这个人你看肯定是好色之徒,画三个女人,然后就没有办法,有一点像流亡的心情,流亡到了美国,在中国呆不下去了,画三个裸体就呆不下去了,当时画裸体很严重,你们有些人还没有出生,很严重,所以后来去美国了,我们想想为什么说当代艺术刚才我讲当代艺术跟社会是有关系的,如果不画三个裸体这是一个典型的现代艺术,叫风格化的形式主义,追求美的,但是画了三个裸体,在当时就变成当代艺术,为什么?袁运生为什么画三个裸体,你猜为什么。我问了他,专门因为这个事我们做了很长时间的谈话,袁运生说其实当时有两种:一种是艺术家的冲动,因为艺术家都要画裸体,写人体写生,认为加上衣服就不美,真的人体是美的;第二个就是政治上的考虑,他说中国当时改革开放我就要画一个裸体来检验一下改革开放究竟到了多大的深度,社会对这样的东西究竟有多大的包容程度。第二个考虑是当代艺术的,政治性的,他已经试探了,他知道会出事,他并不知道是会出事,如果完全不在乎出事是纯艺术家,他知道这会引起社会重大的反响,成为社会焦点,果真成了,所以他造了一个事件,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个新生事物,在当时,在当时的中国社会他的被接受程度究竟到什么程度,究竟允许你是做多大的突破,最遗憾的是当时中国社会的高层都接受,邓小平接受了,但最不接受的是我们社会的底层,老百姓不接受,所以改革开放的压力其实不在高层,真的,我们这些没有受过很好教育的这样一个老百姓里面,我们讲个新东西,你在北大讲有时候还能包容一下,你到下面一个学校讲就比较困难,所以一个真正的国民教育就是好的国民教育对中国太需要了,绝大部分我们都盲从,盲目的,盲从是跟着比较滞后的势力去走,所以最重要的是人的教育,这个事情以前北大的老校长蔡元培最早发生这个问题,他说中国在满清的时候就开始改革,第二个改革是什么?中国打不过西方人,那个时候我们缺少枪和炮,我们造出枪和炮就打过他们了,洋务运动,洋务运动我们造了很多枪和炮,但我们最后还打不过日本人,我们枪和炮军舰从技术水平上一点不亚于他们,为什么呢?为什么打不过,后来他们发现不是因为技术问题,技术问题不能完全解释这个问题,这是什么问题呢?是社会体制的问题,社会制度来了戊戌变法,改革社会制度,也不行,一回去又回去了,到了蔡元培在西方呆了很长时间的人,他们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既不是技术,也不是社会体制,最关键的是人的问题,所以强调以美育代宗教,用美育来把我们每个人教育成有独立人格的人,我们没有独立人格,我们盲从,所以不是人,是一个群,所以这是蔡元培,所以在北大他率先强调用美育,用艺术教育来培养我们独立人格和高尚是心灵的人,有独立人格高级追求心灵的人,所以蔡元培不仅在被打开美学课,而且我们有了美术院校,徐悲鸿是北大老师,最早是北京大学老师,音乐、戏剧全有,都是蔡元培一个人弄起来的。所以要通过艺术来改良我们的心灵,让我们成为一个真正的现代意义上的人,这是最关键的,所以袁运生这个很典型的例子,当时反对的不是高层,最高层领导都说好了,全国人民都会投举报信,举报他的作品,说的话都特别难听,这个人都说不了啦,都跑了。所以第一个叫现代艺术作为当代艺术,用现代艺术的样式但是包含了当时的针对当时社会的一个意图与想法的。这种就是当代艺术,所以当代艺术需要跟社会发生一点关系,跟当时的社会发生关系,说不完全是一个技术问题,还是一个思想问题,想法问题,如果假如说袁运生画这三个裸体,他的目的是为了显示自己画人体的功力,那就不是当代艺术,当他功力显示完你说你把衣服加上去吧,袁运生把衣服加上去就不是当代艺术,去检验改革的深度这个目的就没有达到,加很容易加,不难,从技术上来讲不困难,几个小时画完了,当时怕有人来看,不让他画,所以一一会儿就画完了,再给他一衣服就加上去了,很快,不太难,他有政治诉求在这里面,所以他才是一个当代艺术,现在明白当代艺术,现代艺术的区别。

 

现代艺术没有任何政治诉求的,当代艺术开始有一点政治诉求了,跟社会开始发生一点关系了,所以当代艺术很容易成为轰动世界受关注的焦点,不仅懂艺术的人会关注,不懂艺术的人也会关注,这是当代跟现代的区别,这个没问题吧。

  整个当代艺术全是这样了,最开始在中国,比袁运生的展览稍微晚一两个月,出现了星星美展,星星展览,叫星星画派,我们知道全国美展,今年是全国美展年。这个在当时中国美术馆正在举办第五届全国美展,但全国美展你要参加全国美展一般都体系里边的人,比如画院的画师,美术院校的一个教师,当时在北京有一拨人,北京这个地方很特别,有两拨,其中这是一拨,另外一拨我到时候再说。

  这一拨人其实基本上是高干子弟,高干子弟他们有渠道得到国外的画册,因为那些画册一般老百姓不让看,但是有一些高级领导,艺术家带过来的,使馆带过来的送给他,他们就看,他们流传,他们知道现代艺术,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知道,他们在家里开始实验,画出各种各样的艺术,有一个群体叫星星。但是他们的作品没有机会展览,没有展览怎么办呢?就把他们的作品挂在美术馆围墙的铁栏杆上,挂在栏杆上,结果大家都不去美术馆里看画,都在美术馆外面看画,没见过这样的作品,所以就成了一个轰动事件。第一天来了一群警察,第二天就要走了,不让展了,他们就开始上街游行,我要艺术,我要自由,他们家里都有背景,抓进去捞出来,所以他也是一种,他的艺术本身跟艺术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因为我们的01:29:12使得这样一个东西成为当代艺术。这个当代艺术并不是完全一个艺术诉求,是因为他要的不是艺术,他要的是艺术,但更重要的要的是自由,自由不是艺术家需要,每个人都需要,所以他成了一个社会事件,当时的这幅从某种意义上讲比现在还要开明,因为允许他展览,后来第二允许他展览,就说你别在外面挂了,我给你在美术馆展,而且第二年在中国美术馆这次展出,今天你游行试试?好象不行,都以现代艺术的名义达到了当代艺术的效果,这是第二次在中央美院,中国美术馆展出了,这次展出了。

 

  你看这里展出的作品我举几个例子给大家看,全是现代主义风格的作品,你们可以看得着我是一言就看出这个风格是古典的,现代的、当代的可以看得出来,有点儿像莫迪里阿尼画的人体,有点儿像马蒂斯的野兽派。现代艺术在中国主要是起一个作用就是语言净化,让艺术回到艺术,这里面最成功的,最典型的案例不是画,这是徐冰《天书》,刚才也讲过,告诉艺术是纯粹的,艺术就是艺术自己,跟其他东西没关系。这个作品在什么意义上才是当代艺术呢?如果我先假定,我先跟大家看完,然后再假定,看看这个假定能不能成立,这是现代艺术,现代艺术的观念,但是它有当代艺术的样式做出来,它是装置,它不是画。他每天可以用木头刻这个字,木刻,刚开始他刻的时候,他做了四千多个字,很难的。这是封面地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看出什么字来了,这是排版,印刷印出来,装订成书。火星文字,不是字,编的,挑出一个字你认识他就失败了。一般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作品,因为他还需要文化,你做一个字肯定就认识,他是有文化的,北大毕业的,北大毕业是从北大幼儿园一直读到北大高中,不是真的北大毕业的,后来去了中央美院。他父亲是北大历史系教授,母亲是北大图书馆系的教授,北大图书馆的古籍阅览室,文革的时候他父母老去革命,大家都去,他一个人没人管了,就把它关在北京大学图书馆的古籍阅览室,所有书他都看不懂,全是“天书”,所以做出这样的作品,你想作品做出来肯定要有点儿原因,有点儿经验,没有一点经验为什么其他人做不出来,他做得出来,就是因为天书这个概念在他脑子里从小在血液里面就播种子,他是最烦这个书,受不了,每天看那个书一个也看不懂,所以他就做了一批这样的作品。后来到八十年代很多人讲国外的一个哲学,翻译了很多书,我们都看不懂读天书,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作品才可能是当代艺术,在什么情况下,他现在这个字我们不认识,假如徐冰的每个字是可以认识的,有一个编码,当时写了很多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话不敢发表,用这样一个密码文字发表,当有一天他要死的时候公布了,你可以读出来当代艺术。不是一般的当代艺术,最当代的当代艺术。在现在我们还把他放在当代艺术里面,原因是因为他跟另外一种艺术是唱对台戏的,这种艺术是没用的,还有一种艺术是为人民服务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是为人民服务的,刚才我们看见的艺术,你所有的艺术都是有用的,专门花四年时间做的艺术史是没用的,所以从阶级上是对这样一种艺术进行批判的,尽管他没有明说,如果有一天这里面的文字你读出来,那就是真的当代艺术了,那就不是一般的震撼,就不得了,可能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艺术家。

  很遗憾这个作品我们现在没有机会收藏,都被国外各大美术馆收藏了。

上传日期:2015年0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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