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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北大文化投资平台培育工程/刘尚勇《书画鉴定》 >[第3集]刘尚勇03集:功甫帖真伪争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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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北大文化投资平台培育工程/刘尚勇《书画鉴定》刘尚勇03集:功甫帖真伪争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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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讲堂第1130期】刘尚勇:功甫帖真伪争议(下)

  刘尚勇:继续,因为越到后边越涉及到本质了,就是鉴定的本质的问题了,因为前面我们说的都是八卦。我们前面讲的都是一些很八卦的事。前面都是说的是关于《功甫帖》的八卦,它怎么打架的。现在我们越来越说到关于它的本质的讨论,怎么来看这个东西,我们怎么认定它是真是假,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听谁的,谁说的有道理?你毕竟要买一个东西你要听人家说,比如说我们要买一件东西,买齐白石也好,买张大千也好,买文徵明也好,买唐伯虎也好,买苏东坡也好,总得听人家说,你也堵不主人家的嘴,但是人家说了以后你怎么听呢,这是一个问题。

  现在重要的一点出现了,刚才前面也讨论到了,现在有一个重要人物出现了叫徐邦达,我们知道徐邦达是我们中国顶级的鉴定家,特别是字画鉴定方法,苏富比认为《功甫帖》是真的,他怎么认为的呢?他说徐邦达先生说是真的,这不是很厉害嘛。苏东坡这件东西是真是假,苏富比说我们不知道,徐邦达先生知道,他写了一个文章,徐邦达先生在故宫博物院院刊中有篇文章他提到在安仪周收藏的什么什么上这个里边等等,他提到了,刚才那个短片里也说到了,而且是不但是真,而且是神采飞扬为上品,徐邦达《古代书画过眼录》,但是在这儿之前上博的意见是什么呢?说徐邦达先生从来没见过这件东西,因此徐先生说这个东西是真的,是不可靠的,因为他没有见到,但是对不起,他们没有读懂这句话,古代书画过眼录,过眼录就是从我眼前过过,那就是见过,关键是徐邦达先生在《过眼录》的序言里还说,说我书里所写到的这些东西统统都是我亲眼所见,这下坏了,上海博物馆这个意见站不住了。为什么上海博物馆想回避这件事情?就是说回避徐邦达先生看过这个东西,是说他不想引起上博跟故宫博物院之间的学术的矛盾,因为现在上海博物馆说这个东西是假的,徐邦达先生说神采飞扬为上品,徐邦达先生的意见就是故宫的意见,现在是故宫的意见跟上博的意见,等于是因为《功甫帖》的讨论就成了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又成了南北之争了,南北之争到底是听上博的还是故宫的,以后我们再鉴定,反正徐先生去世了,朱文澜先生还活着呢,因为这次讨论以后我们就得出一个结论我们是不是以后再鉴定我们只能听上博的,而不能听故宫的意见了呢?我们经过《功甫帖》这个讨论就是把徐邦达先生给否掉了,因此这就成了大事了。今天故宫也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我们也不知道故宫到底是什么态度。但是,我相信苏富比把这个东西搬出来是有他的道理的。他不但搬出来了徐邦达,还把徐邦达先生老师级的张珩,因为我们知道中国古代书画鉴定,中国书画鉴定学这门学问的创始人就是叫张珩,他写了一本非常小的一个小薄册子,叫《怎样鉴定书画》,由于张珩先生写了这么一本小册子叫《怎样鉴定书画》,因此我们就成立了一门学问叫中国古代书画鉴定学,书画鉴定学这门学问,就由于张珩的出现我们有了这么一门学问,也就是今天大家可以上课,来学习有了依据。下午我们要讲到这门学问的核心是什么。

 

  张珩也在他的日记当中写到《功甫帖》,他认为是真的,当时他甚至于还想买,跟人家洽购,我们现在一个词叫私洽,他要洽购。张珩也认为是真的,徐邦达也认为是真的,为什么上博说假的呢?这是苏富比程寿康的意见。

  我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在鉴定当中就出现了一个听谁的,谁比谁更权威呢?刚才我们已经看到了上博的关于《功甫帖》是假的论据,但是很多论据已经被别人一一反驳,反驳以后上博又没有回应,说你反驳得对还是不对又没有回应,但是经过我们的判断,起码他说印章的颜色全一致这件事我们不能认可,因为他是根据印刷品得来的结论,看了原作我们发现印章的颜色是不一致的,因此上博的论据是不成立的。

  好了,既然在实证层面不成立,我们现在比什么呢?比经验。谁更有经验,谁更权威?所以你看论战的时候,他是有策略的,我们怎么能够打败你呢?他找出了更大的权威,张葱玉和徐邦达哥俩,这厉害吧。这大名鼎鼎,于是乎把这个搬出来了。

  在鉴定当中我们知道谁更有经验我们听谁的,比如说我们到一个工厂去,我要做一个钳工的活,我是一个学徒,我就要问师傅我说钳工活怎么才能做得更好呢?这会儿来了一个三级工,我是一个实习生,三级工说应该这样做,你就学了,忽然又来了个八级工说这样做才能更好,你听谁的?你要听八级工的,因为三级工也是从八级工那儿学的,那是他的师傅,所以在进行经验性判断的时候我们不问理由,我们只问他谁比谁更权威,因为他也就写了一个神采飞扬为上品。到底怎么真的也闹不清楚,他就写了这么一句话,但是也比上博写的什么鼠迹乱蹿,你鼠迹乱窜我们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比如上博说这个是假的,因为它鼠迹乱窜,我们也没听明白,徐邦达说真的神采飞扬,我们也没看出来,但是不管你看出来没看出来,你能判断那一个三级工,这一个八级工,我还是愿意听八级工的,我买东西,当然我得听那个,那个更大的权威,也就是说我们在鉴定当中我们会听到很多很多意见,但是哪个意见更有价值呢?我们听谁的,这是我们一个判断的方法。

  在《功甫帖》的事情里边又发生了这样一个事情,当有不同的专家发声的时候我们应该听什么专家的意见,又出现这样一个问题,这也是这次讨论当中出现的一个问题,是值得我们思考的。这还是上博专家的,写了一大堆文章,14000字。

 

  刘益谦他老爱发表声明,这回又发表声明了,他这个发表声明强调了一个什么问题呢?他说了半天实际上发表了一个什么问题呢?他说你看看以个人名义发表的,我们知道前边第一篇在《新民晚报》发表的文章是以上海博物馆书画研究部,现在这个里边有一个区隔了,上海博物馆书画研究部这可是组织,这可是体制,这可是代表国家意志,他有学术权力的地方,第一篇质疑发表在《新民晚报》是以这个,但是真正出了文章的时候是以什么?个人。这里出了一个什么状况。就是当组织上发现这个事情有危险,有状况的时候,怎么办呢?集结号不吹了,这个时候这个专家以个人名义发表了,不允许以组织的名义,所以关键的时候组织都是靠不住的。刘益谦发表声明干什么呢?他说来说去就是说你们已经被出卖了,他要说的是这个事,所以这还是一个八卦,这不是一个学术问题,这还是一个八卦。这个可以放过去,这是整个过程,大家是怎么来应对的。这是台湾的一个学者发表了不能够以石刻本去鉴定墨迹本的,因为在台湾这个事情早就发生过了,十年前就发生过,是错的,这条路不能走了,所以台湾学者又对这件事情的阐述说这种东西不对,就跟刚才我们看到的短片里说的,刘益谦说了,找到他爷爷的一张照片摆到那儿了,然后大家对了对一看刘益谦跟他爷爷长得不大一样,因此说这个爷爷不是你的爷爷,这个爷爷是假的,因为你孙子长成这样,你爷爷长成那样,这个没有道理。逻辑上给用反了,这是说的这个。

  这个我们说的是朱绍良先生,他的声明,这里讲了没有,他说他要买这个东西。他只是佩服,这是回应朱绍良的,他说我还不能够轻言放弃,本人还不愿意卖,我还要留着呢,还是说这事。这里又有一个问题了,一个是刚才我们说了,当然了在《新民晚报》,我们先说《新民晚报》罗高华是什么人我们还没有闹清楚,但是《新民晚报》又发表了一篇文章,他就说了,张葱玉就是张珩和徐邦达未见原作,刚才我们说的那个,然后这儿又说了,说《功甫帖》与苏东坡的年龄不符,这个是刚才我们提到的是翁方纲的考证,翁方纲因为他当时在清代的时候史料不足,他考证的时候有误差,因此他得出结论。第三《新民晚报》补充的一点,说油笺纸是作伪母本,但是这个不是油笺纸,我们现在看到的《功甫帖》不是油笺纸。他这个又说了,这个有虫吃露出作伪痕迹,这个莫名其妙,虫吃这件事恰恰证明这个东西是旧的。关于纸张被虫吃过这件事情是一个专门的讨论,关于《功甫帖》,关于这个讨论展开了非常深入的讨论,甚至于还发现了是《功甫帖》被两种虫子吃过,一种南方的虫子就曾经吃过一次,南方虫子吃完是什么特点呢?是一个小圆洞,圆圆的,就这么一个小圆洞,这个虫子叫什么名字人家还考证出来了,这种虫子吃完了就剩一个小圆洞,后来这个东西《功甫帖》又到北方去了,北方又被虫子咬了,北方的虫子一吃吃一片,曲里拐弯的吃一片,这个虫子又叫什么名字他们也考证出来了,吃法不一样。因此大家说了,如果这个东西是一个清代的造伪的,按照上博的观点说这个是清代的造伪的,而且是大批量造伪的,是流水线造伪的,后来他们越说越悬乎了,第二篇文章就提到了,说这个东西不但是清代造伪的,而且是大批量造伪的,是流水线作的。那流水线作的你还做这么多虫眼,现在你从反面打一个光去看《功甫帖》,虽然这么一小张纸,但是它无数的虫眼,而且有北方的虫子和南方的虫子不同的吃法。你说这个做起来也复杂了,你要作伪的时候还得先到南方找虫子先吃吃,然后你再给它装裱好,又到北方再让虫子吃吃,然后再重新装裱,这个作伪也太复杂了,虫吃这个事恰恰说明了这个东西流传已久。不但在南方呆过,在北方也呆过,而且虫吃这个问题,虫吃这个问题还解释了为什么有很多笔划不自然,比如上博的第一篇文章就讲了说1月1号那个文章讲了,说这里有一些圭角很不自然,说书写的时候不应该有这样的东西,为什么有呢?对不起,那个东西不是原件上的东西,是因为虫子吃了,这个地方要补纸它吃这个小窟窿你要补上一个小纸浆,补上以后对不起,你再裱完了它是白的,有很多小白的点点的很难看的,怎么办呢?这个时候就要补墨,可是补墨的这个人他是要把这个窟窿全填上墨的,可是恰恰有的就在线条的边际上,它不在线条的中间。你一补的话它那个地方是不是要出一个圭角,因为虫子吃的时候它可不管你,他不是按照一个齐线整整齐齐地吃。它吃的时候可能多吃一点,可是那个地方有个窟窿,补墨的那个人不管,裱画师傅不管,他一看这儿有一个白点我就得给它填上,可是填上以后它就没那么规整了,于是乎很多线条出一些圭角,这个圭角我们发现从背后拿强光一照是因为补虫吃,有裱画师傅填墨的时候填出来的硅胶,因此更说明这件东西是真的,它所有的不好的地方,恰恰是由于裱画师傅不负责任地填墨造成的。因此线条出现不规整的或者是一些圭角的东西,那不是苏东坡写得不好,而是裱画师傅补墨补得不好,虫吃恰恰又说明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原来想说虫吃这个事是假的,现在恰恰虫吃这个事情又说明这件东西是真的。

 

  这个时候我们又讨论到该不该发言的问题了,国家博物馆的副馆长陈履生先生就说了,说我们现在书画鉴定遇到一个困境,这个困境就在于现在我们是一个无大师、无权威的时代,当这些鉴定大师都去世以后,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无权威、无大师的时代,这个时候大家都想争话语权,都想成为新的大师,都想成为一言九鼎的权威,但是谁能当这个角色呢?这篇文章所说明的一个什么呢?就是说在权威缺位的情况下,引发了《功甫帖》之争,决非偶然,它说明了一个问题,说明我们目前书画鉴定是空白期,没有权威了,空白期。这个时候国家需要培养鉴定人才,用科技,打破瓶颈等等,然后由国家来主导,鉴定这个问题,而不是说任凭社会力量,就是社会资本,就是毛毛他们,以及一些所谓的专家们以娱乐的方式来进行书画鉴定,他为什么说是娱乐的方式呢?就是说哗众取宠,一种拍砖头的方式,一种街头打架的方式,当然你像台湾的那个议员之间也打架,但是你以为他真打,他不是真打,他实际上都是表演给他的选民看的。因此他带有娱乐性,因此我们把这么一个严肃的问题,一个重要的宋代的作品,拿到《新民晚报》去大肆作文章,这个就带有一种娱乐性,他认为这种以娱乐的方式进行严肃的书画鉴定是不对的。他起码说明这样一个事情,对这个事情进行批评。

  这是苏富比强调这个东西有过著录,在清初的安岐安仪周的《墨缘汇观》做过著录,因为这上没有这方印,是一件流传有序的作品。

  流传有序这个话是很有分量的一句话,我们知道我们收藏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是真是假说不清的。比如今天我们仍然说不清《兰亭序》是不是王羲之写的,但是它流传有序,它从唐代跑到宋代,宋代到元代,元代跑到明代,明代跑到清代,最后跑到故宫,后来又跑到台北故宫,流传有序,其实我们现在收藏的这件东西是不是王羲之写的《兰亭序》我们且不管,起码我们收藏叫流传有序,苏富比强调什么?他说是真是假你们先讨论着,但是我告诉你这件东西流传有序,流传有序有价值。流传有序它就五千万。他为什么流传有序呢?你看清初就著录了,近代的鉴定大家张葱玉、徐邦达先生鉴定并肯定,这不都是很好的嘛,你们为什么就轻易否定它呢?然后当然它还有一句话,他说你们不能不尊重前辈,你们不能轻易否定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你看这是外国人说的,多恶毒的一句话,这应该是我们中国人自己说,他说由于你们轻易地否定了流传有序这件事,那中国五千年文化是不是就是一个传说啊?如果你说中国的五千年文化是真的,你要尊重流传有序,是不是?所以你看人家苏富比很厉害,他说要尊重前贤,要尊重古代文化,不要落入历史虚无主义,这本来应该是我们讲的话,不应该是美国人讲的话,所以这个里边有无数次颠倒。本来应该中国人做的事情,应该中国人说的话,结果被美国人说了,本来应该是学者的,结果当流氓了,结果流氓当了学者了,这个里边无数次颠倒,在《功甫帖》这件事情上。

 

  这是朱绍良先生的研究,他的研究很长,当然了我们说双钩廓填这件事情就不要说了,已经被扫描放大看清楚了,他这里说到一个问题,我觉得挺好的,就是他从纸张的角度来讨论,因为有一个人说这件东西是假的,一个上海的一个专家说《功甫帖》是假的,原因是他用了明代的罗纹纸,这个很严重了,你想想苏东坡怎么能用一个明代的罗纹纸呢?苏东坡那会儿没有罗纹纸,他在一个罗纹纸上写的《功甫帖》,那难道不是假的吗?这就出现新问题了。就要回应这个问题,怎么回应呢?朱绍良先生写了一个文章,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应,因为你们仔细查查有一本书,《中国古代造纸史》,因为我们现在考古发掘我们可以从最早的汉代的纸张就有,在张掖,当我们发现汉简的同时就已经发现当时有纸张,只不过都是小纸片,纸特别小,早先造纸技术不高,我们看到的都是小纸,《功甫帖》也是一张小纸。朱绍良先生在他的文章里就提到了,原来抄一张纸,它中间是有割断的,箅子,等你扣过来的时候是三张小纸,那会儿抄不了一张大纸,抄不匀,所以抄来是三张小纸,因此你看《功甫帖》是小纸的一半,尺寸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个抄子里边的一张纸的一半,以前古人是非常省纸的,因为纸非常贵,造纸不易,好纸贵过绢素,因为你看他写这个便条的时候他都用一半纸,他总共是三个小方子,这一个下来一扣是三个小方纸,如果你要写手卷就要接上,然后在齐缝的地方还要打上齐缝章。他就说,他说《功甫帖》用的纸是典型的宋代纸,而不是罗纹纸,到了罗纹纸,为什么到明代的纸的技术高了呢?一个是他出现的纸也大了,咱们现在有四尺整纸,甚至于大纸还有丈二匹,也都能抄出来,他抄的技术不但是抄的纸越来越大,而且纸越来越薄,我们知道宣纸薄了好有,宣纸太厚了以后它吃水,吃水吃墨你拉不开笔,宣纸薄了行笔就很自然,明代的时候有罗纹纸,它的厚度比宋代纸要薄很多。薄很多以后它就可以因为纸有一定的透明性,它就可以看到箅子纹,就是竹纹,一条条横的竹纹,看到竹纹以后因为竹纹一条条横的像我们织布的罗,绫罗绸缎的罗因此叫罗纹纸。但是罗纹纸的系数大概是0.3几,宋代的纸一个木字边一个者他们叫楮皮纸,这种纸纤维比较厚大概它是0.47,它的厚度是0.47,这一次亏得买这件作品的人有钱,是上海土豪刘益谦,他就花钱到香港做了纸的厚度的鉴定,用激光在不损害纸张的前提下进行厚度测量,测量出来《功甫帖》所用的纸0.4几,跟宋代的纸厚度一直,而绝对不是明代的罗纹纸,所以这个事我们发现实证很有说服力。你猜不行,你护栏说一句话,你说噢,他是用的明代纸,对不起宋代纸,用激光检测了,厚度跟宋代纸一样,跟明代纸不同。我们看到了科技鉴定在这里边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刚才我们也说了,还有一种背后用强光去照,看虫吃的现象,这以前都是没有用过的方法。还有就是用放大镜看它的遍及,是钩的还是自然写的不一样,但这次起码用了三种科技的方法来证明它不是钩填的;二它填过墨是因为修补的原因;三纸张厚度是宋代的纸张。由于这种实证的观点就否定了双钩填墨,否定了用明代罗纹纸这件事,否定了在虫吃的过程中造假,反而由于有虫吃,说明这件东西是有历史、有传承、有年代的,而且不但在北方收藏过,在南方也收藏过,这是一个流传有序的东西,当然了所有所有这些并不能说明它一定是苏东坡写的这件事,这是另外一回事。我们首先说它是不是流传有序,是不是一件旧东西。这是在这次讨论当中我们认为是在没有权威的时代,在缺少大师的时代,如何解决一个古代绘画鉴定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借助科技手段。就是说实证的方法要介入到我们经验式的鉴定当中来,这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我们再也不能听别人忽悠了,别人一说这纸都是明代的,这纸怎么是苏东坡的,那一下就把你给说晕了,你说对不起我们要激光检测一下。所以在这件事情我们也说明这个问题,当然了还有关于他是不是用偏锋,是不是鼠窜,是不是单薄枯梗,这里边也做了很多解释,因为苏东坡的书法太多了,他不同的帖用笔是不同的,其实大的书法家,尤其是像这种文豪式的书法家他不是技术派书法家,我们说书法家应该是两种,一种是真正的法,他的法是唯一的,是定式的,就像体操中的规定动作,做得很准,10分,这是书法家,这是一种;还有一种是自由发挥式的,叫自选动作,或者叫自由体操的,也10分,但是你让他重复,他重复不了,这次这样,那次那样,但是他都很漂亮,也能得10分,这也是书法家,当然日本人的表述就更到位,他说叫书道。台湾人叫书艺(书法艺术),这样就跟书法家划清了边界,但是中国一直叫书法家协会,就认为写规定动作那个人是好人,如果是自由体操里边只会做规定动作的那个是好人,自由发挥那个人不给分,这个地方我们有偏颇,而苏东坡恰恰是自由发挥那个,他的书法绝对不是我们说的那种所谓的定式书法家,像我们的刘炳森,我们曾经碰到过一个事情,当时李鹏当总理的时候我们一个朋友好事,让他写鹏程万里,因为一歌颂李鹏;二给送礼很方便,每个人都弄个鹏程万里搁在办公室,他一次要了七张,他本来想要十张,后来带钱不够,只能写七张,他就描述这次误会,他有一次重大误会,他怎么误会呢?他是到了刘炳森先生家,他本来想买十张,说你带的钱不够,只有七万块钱你想买十张不行,就七张吧,后来他只后写七张,刘炳森一边抽烟一边跟他聊天,就写了七个鹏程万里,因为当时纸没干,因为他那个墨没干就摆在地上了,他当时有事就走了,走了以后就让他的员工去取,说我有七张在刘炳森先生那儿,你给我拿回来,然后等小孩去的时候,刘炳森先生已经从地上都收起来了,给他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摆在桌上,然后这个小孩去了以后,他一拿起来就傻了,打了一个电话说崔先生就一张,他说不可能,七张啊,他说我到那儿一看一模一样,每个线条都重合在一起,他说一定是写了一张然后复印了六张,只有一张。只有一张是真的,后面那个可能都是假的,说我还拿不拿,后来我们那个先生说扯淡你赶紧拿回来吧,你太不懂书法了,说人家刘炳森先生闭着眼睛都能写得一模一样。然后他这一说我们都不相信,我们就当奇迹去看去,就让他们小孩,对着灯一看果然,一模一样,每一笔都不差,他还是一边俩天一边抽烟写的(笑)“鹏程万里”,这就是规定式动作的,这就叫书法家,当然他后来当了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就是因为他会写用规定性动作的书法。中国人认为他的技巧很高,因此他应该当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但是苏东坡不是,他是文人,他写的随意,所以你要说他一定用中锋写,不能用偏锋写,这个肯定不对,他只要是能够表达他的意思,管它什么锋呢。

 

  以前齐白石也遇到这个问题,齐白石到北京来,齐白石认为他书法比画好很多,他说我诗第一,篆刻第二,书法第三,画最次,结果他就是画卖得好,剩下都卖不好,他很着急,他说为什么我的书法卖不好呢?人家说你的书法写得太差了,他说我怎么差呢?他说你看我们北京人写书法讲究中锋用笔,说你那个不行有偏锋。因为他那个有偏锋,后来齐白石怎么回应?说你们傻呀,你们只会用一锋,中锋就是一锋,说我用八面锋,我什么偏锋啊,我什么锋都有,我用八面锋,你们就用一锋,怎么能说我的不好呢。他说的也有道理,我想苏东坡就属于用八面锋的那种,所以你一定要说他用了八面锋就鼠窜了,肯定不对,太教条了。

  这又发表声明了,等等这还是关于双钩这个事,其实他后边还有很多很好的讨论,这个是他到北京来做了影像,刚才我们看的那段录像,那个小片子,关于这个。这个时候又有一些他的朋友,一个叫陆忠达的朋友,说为什么上博三个研究员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发难来说双钩廓填,因为这会儿双钩廓填已经被推翻了,于是乎他们就更有道理,说当初你为什么说双钩廓填,而且是以突然袭击的方式,以发难的方式来质疑《功甫帖》呢?这时候就该反攻倒算了,因为这个时候反攻倒算的时候来了,一定要反攻,这是反攻。

  这个讲了,说是不是双钩填廓很简单,在什么阳光下照照,反面照照,正面照照,放大镜看看就解决了,而上博专家却写了一万多字还没讲清楚。就说这个事。这里他们又说了,说上博的专家有时候连现场都不去,隔着玻璃看了原件,这还是比较客气的,然后连原件都没有看的情况下就写了一万多字,这个怎么能说服人呢?这也是一个问题,我们当做学术鉴定的时候,做研究的时候一定要这样,你先把原件上手看了,你再发言,千万别发言在前,否则的话让人揪住了之后你真的说不清,说你没看见原件你怎么就鉴定真假了呢?

  这是关于用纸的状况,这是罗纹纸,《功甫帖》用纸不是罗纹纸,他们进行了检测。你看《功甫帖》用纸偏厚,透光性不好,主要是麻、纤维偏粗,这个偏粗是由于楮树的原因,楮树的纤维过粗,所以它不可能透光,不适合钩填或者引写,这都是关于纸张检测报告,这会儿科技手段已经用到了我们的鉴定当中,并且极具说服力。

 

  我们要加快,后来我们就说上博的专家很顽强,这边打趴下了,他一会儿又爬起来了,又写文章了,所以我们不怕牺牲,艰苦奋斗精神得到了表扬,又作一战。他什么时候发表文章了呢?是在开馆的前一天,他是28号开馆,他26号就写了,并且27号就登报了。他又说对不起,你说我那个双钩廓填是错的,我现在也不回应,我又给你找住毛病了,找出什么毛病了呢?找到两个毛病:第一个他说了既然经过项元汴收藏,按照项元汴的习惯,他在他的收藏作品当中一定要打项元汴的章的,《功甫帖》上没有打,因此,不是项元汴收藏那张,那张真迹已经丢了,你们弄的这个是假的,是清代人做的,还是清代人做的。这个道理能不能成立呢?经过论证是不可以成立的,原因是什么?原来《功甫帖》不是裱在立轴上的,它是和两个米芾的帖,和另外一个帖裱在一本册页上的,当时叫《四开合册》,它是在一本册页上的,当时项元汴收藏的时候是这本册页上一共有四件东西,其中这个册页当中有一枚项元汴的印没有打在《功甫帖》这一开上,他打到别的另外一开上,因为他认为整个一本都是我的,我只要打一下就行了,没有必要开开都打,因此没有打在《功甫帖》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不是项元汴收藏的,因为他的书上还写了,是四开合册,其中有《功甫帖》,他打章也不一定非打在《功甫帖》上,打在另外一个帖上,因此大家举了很多例证,经过项元汴收藏的,没有项元汴收藏印的作品很多,故宫博物院有,上博有,大都会博物馆都有,大英博物馆也有,因此不能够认为没有打项元汴印就不是项元汴收藏的,这个东西是说不通的,因此他虽然在开馆之前写了一篇文章,但是这篇文章并不能够让人信服,所以又被反驳了,当然后来他们又发表了一篇文章,所以你看他们战斗力很强,最近又发表了一篇文章,他们又说什么了呢?又说经过我们仔细研究,这件东西在太平天国的时候,就已经被毁了,为什么被毁了呢?他说你不是说这个东西收藏在一个人家,这个人有册页,但是太平天国打进南京的时候就抄了这个人家,应当《功甫帖》在太平天国时期就已经灭失了,不存在了,因此你现在拿出这个《功甫帖》假的,这个看似很有道理,这是凌利中先生的一篇文章,但是现在人家又写一篇文章质疑,怎么质疑呢?说既然是四开合册,目前我们看到其他三开都在各博物馆,为什么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军,到了他们家就对《功甫帖》恨之入骨呢?非得把它毁了,而其他的都在各大博物馆,他说更好玩的是这个人就是收藏大克鼎的那个人,说当时记载的就是他把大克鼎就摆在他们家的客厅里,来了就跟人吹牛你看我的大克鼎,而如今这个大克鼎收藏在上博。说为什么太平天国军去了对大克鼎不憎恨呢?而非憎恨苏东坡的《功甫帖》呢?把它非给毁了呢?而大克鼎现在还在上博收藏,还没有被毁掉呢?那是什么原因呢?所以这件东西也不能说明因为有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军占领了南京,而且抄了这个人家就因此《功甫帖》就不存在了,这也说不通,所以后来上博写的两篇文章都越来越离这个东西真伪的讨论跑得越来越远了,越来越像故事。所以我们看在进行一个学术讨论的时候,不能讲故事,你还是要围绕着学术进行讨论,我们看到的来自于刘益谦的团队的回应恰恰都是贴着学术在回应。他倒显得很学术,反而上博是越来越讲故事,越来越外行,这里边还有一些,你看这不是嘛,上博继续发表证据,说包家所藏这些东西在太平天国农民军攻克扬州时遭到损坏,原作污损,原作污损剩下的三件怎么还在?所以就造了伪了,这种肯定是说得没有道理,而且他居然说什么?说坊间采取流水作业分工合作的生产品,这样的生产品绝对不会是一件,我们知道流水线作业都是一出来一批,应该有很多《功甫帖》在社会上流行,因此刘益谦他们就说你拿出第二件给我看看,也没有,所以这等于编故事。

  这里讲的什么呢?这是讲的用笔的,关于用笔的方法,这是陆陆续续的有人在反驳这件事情。这是让阿让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后来经过破案,他终於找着了,他给他手机存钱,然后得到了收条,感谢杨丹霞女士给手机存钱,立马就拿到法院去了,这是这样一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跟学术讨论越远了,跟《功甫帖》是真假已经更远了,但是为什么这件事情还究出来被大肆做文章呢?主要还是维护它的一个热气,维护这个热度,这样龙美术馆就有更多的人去参观,因为毕竟一张票80块钱,学生票40,学生票打折也可以40,所以这个地方还有揪住,官司还要继续打下去,本来是原定今天开庭,据说又被推迟了,因为你一开庭又没什么可讲的了,所以一定要保持热度,让它推迟。但是这里边又有一个问题了,因为据让阿让讲这里边有官商勾结,上海官员涉嫌渎职,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呢?他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也是惹起这场纠纷的一个关键,起码是关键点之一,这关键点之一是什么呢?是刘益谦当他画五千万人民币买了这么九个字以后他自己发了一个感慨,他说我虽然花了五千万买了这么一个苏东坡,但是我真的要把它拿回来放在我们美术馆展览,我还得花一千多万人民币给它上税,说这个东西有点儿不公平,他发了一点感慨,于是乎他要求给他免这个税,让阿让就说你看他跟官商勾结,他为了免这个税,于是乎里边有很多名堂,实际上证明不是这样,因为这个关系有关系,所以刘益谦只得把它由他的香港公司买下来。这个算香港公司的东西,然后存在上海的保税区,他现在要拿到美术馆展览就必须得先完税,把东西拿到他的上海的龙美术馆展览,一旦展览结束他拿回去国家再把税退回来,他是这样一种关系,所以不存在让阿让所说的官商勾结,不存在。但是他为什么要抓住这句话呢?就叫网络谣言,网络谣言是我们目前打击的对象,重点打击对象,就是网络谣言,什么大微什么玩艺儿的,它被迫嫖娼之类的,打击,他赶紧抓住这句话起诉,你给我们上海官员造谣,上海官员没有官商勾结啊,所以他要抓住这句话,你看他这些还是属于他打仗当中的一些战术技巧。

  你看刘益谦不断地发表声明,我所知道的杨丹霞,他的发表,他在这个当中。这是最近又发表的一篇文章,通过这件事情我们看到刘益谦发表的都是在网络上发表的,在微信、微博自媒体,这件事情反映一个什么问题?他是不能上主流媒体发表意见的,也没有人给他登(笑),而上博的专家是可以在主流媒体发表的,《新民晚报》、《中国文物报》,如果是在过去上博的文章在《中国文物》发表或者在《新民晚报》发表,而刘益谦的声音不能出来,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吗?死定了,《功甫帖》一定是假的,你看没人给你登,你想想,但是现在对不起,没人登,我自己自言自语,我自己发微信、发微博,我自己跟自己说,居然大家就喜欢,所以很多人支持他,你看主流媒体的影响力在下降,而这种自媒体在上升,你发现我们这个社会发生了一个根本的变化,刘益谦当然非常感谢自媒体,说没有自媒体就没有我刘益谦的今天,我这五千万让他们一说就打水漂了,让他们一说,所以这个事情也反映了我们一个社会正在发生一个巨大的变化。

  你看他老发表声明,又来,一个声明一个声明。这个是最近一个南京的前南京博物院的一个老专家叫肖平的,他也是画家,他也说了,当然他说这个话跟外国人说的话差不多,这次终于由中国人嘴里说出来了,前辈的鉴定成果不能轻易推翻,因为他是徐邦达先生的学生,他要维护老师的尊严,否则的话老师被推翻了(笑),他的市场还怎么活,所以一定要维护,然后他又指出了上博的毛病,没看原作不能写论文,这是他说的。他还说要尊重前辈的鉴定成果,然后他还说高倍影像否定了双钩廓填说,就是科技,他认为科技是有道理的,高倍放大镜,现在放大镜比鉴定家有用了,因为放大镜的眼睛比咱们眼睛还是更精确很多。就我们发现一个什么?就是来自于西方式的,实证以及建立在逻辑基础上的一种实证式的方法开始替代我们单一的经验式的鉴定,在这个时代开启了,在一个没有大师、没有权威的时代,在一个鉴定的空白期,由于《功甫帖》我们引进了这种实证式的科技鉴定手段,所以这是一个有历史意义的事件,所以我们要关注《功甫帖》。

 

  这里边还有,由于看真和看假形成了两个阵营,大批的藏家、拍卖人士一边倒的支持了真迹说,其实也不是说真迹说,比如说我们支持刘益谦,不是说一定说这个东西一定就是苏东坡写的,是说这个是一个好东西,不能轻易否定,也不一定说它一定是真,一定是假。体制内的专家倾向于看假,其实也不是,这句话其实也不是,只是说以上博的三个专家看假,后来上博已经跟他们切割了,是他们个人写的文章,跟上博没关系,故宫博物院到现在也没有发声,其他的博物院也没有发声,所以也不能说他们就代表了体制内的意见,特别是上博跟他切割以后,跟他进行了一次重要的切割,就说以个人的名义发表文章不得写上博。这个还不能说代表了体制的意见,当然了这里边有一个画家叫陈传席,他是一个鉴定家,他说:我一眼就觉得《功甫帖》缺乏苏东坡的神采,可是徐邦达说神采飞扬,他说我一眼就觉着,也不知道他第二眼应该怎么看,反正第一眼就说不对,其实这种说法也有道理,有什么道理呢?其实你看上博他们在讨论的时候没有讨论到艺术,他刚才讨论到用笔,是偏锋还是中锋,后来我说八面锋也可以,苏东坡写字可是八面锋多用的,他可不是只用中锋,上博他说没有用中锋,用偏锋就不对,但是这个属于技术问题,还不是涉及到一个文化本质问题,我们看《功甫帖》,就写这九个字,但是就这九个字,像是一个便条,就是说我要走了,告诉你功甫,我要走了,告诉你一声,写了一个便条,按说这个便条是一个很简单的便条,但是这个写得很有大师范,就是那个范、气很足,很有范,就好象我走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是一个大书法家,写得特别有范,他这九个字写得竟然很有大师范,这确实是挺令人怀疑的。因为我们看到很多苏东坡写的便条或者是给朋友写的信非常之随意,不带大师范,而这张字特别像一个正经八百的字帖,特别带大师范,所以徐先生说神采飞扬其中就有这个原因,就是我要告诉你我是大书法家,这九个字就有这个东西在。当然这就涉及到一个关于他的一种本质的体验,这个比较接近于我们的鉴定。因为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质疑苏东坡是这样的人吗?他要不要给自己的朋友写一个便条的时候还要显示我是大书法家呢?这个其实如果是上博的专家讨论这样的问题,我们觉得倒更像学术讨论,而你说它双钩廓填了,不用中锋了,什么鼠窜了,那个都跟本质性讨论离得太远。

  另外还有你看他写苏轼奉别。我们知道一般的苏东坡你看他写的便条也好,都写“轼顿首”、“轼告白”、“轼”如何如何,没有非得写苏轼,这个事有点儿太正规了,就是我要走了,我告诉你一声,也没有必要我苏东坡要走了,我告诉你一声,这个事也有点儿像这个便条是写得太大师范了,我苏东坡要离开你了,你小子准备好,没必要,你就说我要走了,就完了,很简单。所以其实如果你要质疑这些东西,比如说他为什么平时都写个轼、轼顿首、轼告白、轼白如何如何,非得碰见郭功甫他就不高兴了,就一定要协调苏轼如何如何,因为一把自己的名字一写得很正规,因为苏轼是他的正规名字,东坡还是字号,这件事情就显得特别严肃。因为我们不是鉴定古代书画,我们是鉴定齐白石的,齐白石很少写齐璜致,一旦写齐璜致一定是好画,你看齐白石的画只要写齐璜款的一定是好画,为什么?认真,他害怕、严肃,因为这事是个太了不起的事了,我必须用我的本名来表明这个东西是我认真画的,于是他写齐璜,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你看他写“白石”,他都很少写齐白石,就写白石,白石是他的字号,就说明我很随意,我随便画的,你喜欢你拿走,你愿意买就买,但是一写齐璜就不得了啦,这事就严重了,这件事情也是他忽然写了苏轼,平时你都写一个轼,你怎么现在就写苏轼呢?弄那么严肃干什么呢?你不就是要离开,要告别吗?弄那么严肃干什么,所以这些讨论我倒是觉得更像是贴近于学术讨论,而我们看到的上海的博物馆专家写了几万字还没讨论到这儿呢,还都在讨论很边缘的事情。

 

  还有一个,比如说如果是我们要写文章要讨论,这东西是真是假,我们还要揪住什么呢?还要揪住启功先生,我们下午要讲,启功先生是一个很著名的书画鉴定家,他有一个很“百事不爽”的一种方法,就叫避讳字,如果说你用了避讳字或者不用避讳字,这个说真假的时候有时候非常有说服力,其中这里边有一个字是要避讳的,这个“义”字,义字是在宋代是要避讳的,我们知道开山鼻祖是赵匡胤,但是继位的不是他18岁的儿子是他的弟弟叫赵匡义,这件事情有点儿蹊跷,在历史上是非常蹊跷的,有一天晚上他弟弟找他喝酒,说皇帝咱俩喝喝酒,其他人不相干的靠边站,今天是我们兄弟俩喝酒,你们都出去,但是第二天早上对不起赵匡胤死了,这不是很蹊跷嘛,你们兄弟俩喝酒怎么你哥就死了呢,这是第一个;第二宣布继位的不是他那个已经成人的儿子而是他的弟弟赵光义,这件事就有点儿像雍正篡位,好像大家对这件事就觉着你这里边肯定有手脚,做了手脚了,因此你这个上位被人家质疑,但是他要强制性让大家不要讨论,你老讨论什么赵光义如何,不行,义字不准说了,要避讳义字,你们别一天到晚交头接耳义字,后来他又发明了帽翅,宋代都是硬的帽翅,以前那个帽子都是软的,硬帽翅有一个什么好处呢?你交头接耳它就打住了(笑),因此他说你没法交头接耳,你要交头接耳,一弄就打上了,所以他不准许,一不准交头接耳,二不准说义字,但是对不起,你苏东坡怎么就不怕杀头呢?你写义字,你敢不避讳吗?到南宋的时候都得避讳,更别说北宋了。那么你写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不怕杀头吗?启先生以前在这个事情上是屡试不爽,他一写出这样的文章来,这个字就被死了,但是这次为什么不死呢?不死这个我们还要慢慢讨论。

  我们下午,现在几点了。还有五分钟,还继续讨论。这么一个重要的事情苏东坡敢于忽视吗?不敢,但为什么就写了呢?这个我们要还原到历史当中去,郭功甫他的官实际上是待招,待招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在家呆着,我有事我就招呼你,你等着,我法招呼你,你可别来,这是闲官,后来连待招这个官都给他撤了,回家了,然后于是乎在街上碰见苏东坡了,然后他们俩说了一点话就得到这么一张纸。他原来是待招,怎么又奉义了呢?是因为在早先宋代的官职里边有奉义的,奉义什么意思呢?就是我皇帝找你来讨论事情,你奉旨来跟我,不是你打小报告,说别人坏话,是因为我叫你来的,所以你跟我商量问题,是没有问题的,是正确的,所以叫奉义。你来找我来说话,别人不要有意见,他没给你们打小报告,是我让他来的,所以叫奉义,在北宋官职里有奉义,但是赵光义一上班以后,本来这个义字要避讳,上朝的官员还叫什么某某奉义,义字不能说,一说义字就是窃窃私语,就是对我不满意,所以连奉义也不能叫就是待招了,其实郭功甫待招。为什么叫奉义呢?这个事又说了,跟史料不符合,他没当奉义,他当的是待招,你说奉义不是把自己朋友的官都给弄错了吗?也不是。是因为在官职表里这个奉义没改,只是上朝的时候不能叫奉义,叫待招了,而且写正式文件的时候写待招,为什么还叫奉义呢?是因为奉义是一个荣誉称号,部级干部,就是你比如说人家也不愿意叫我刘经理,有一次我跟地方官员吃饭,他叫我刘处,我说我怎么叫刘处了呢?我说我一下就变成处(畜)类了,他叫我刘处,一开始我表示不高兴,后来我想想还得高兴,因为什么?他跟你合的,你相当于处级干部,合为处级干部,刘处我以为叫我畜牲呢,后来人家说不是不是你别误会,说你是处级干部,那我挺高兴的,原来我还有这么大的官呢,我本来当个经理就算了,因为你跟地方官员吃饭他要坐座位的,这是司局级,一般我们跟部级吃饭比较少,只有省部级有副省长来了,什么某某副省长往这儿一坐,省部级一坐,司局级一坐,然后处类再一坐。他可能把我放在处长那个位置上,然后一喝酒刘处咱俩干一杯。所以后来我就明白了,因此跑哪儿去了,所以奉义正好没有了,没有就算了,所以这个奉义是一个什么呢?一个荣誉称号。更何况这俩人都退休了,又没有在朝上,又没有窃窃私语,就是窃窃私语赵光义也看不间,然后他私下里写这么一个,故意奉承他一下叫奉义也算了,可以,这是第一个,在私下里可以不避讳。

  另外这是荣誉称号,戴朋友身上也是可以的,因为他类比于这个职务,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它也避讳了。这个里边反正是笔画里边,应该这是一个士字,它给它出了头了,故意写错,这也叫一种避讳,叫多笔少笔皆为避,他多出来一点,本来这个里边应该是一个士字,他给它弄成合了,出去一笔,所以你像苏东坡这个人都是很狡猾的,既奉承了朋友,又偷偷地避讳,你真的把这个纸抄拿到赵光义那儿看,我避讳了,你看我给写成合了,没有写成士,所以这个不叫义,这叫奉某某也可以,所以其实这里边都很狡猾的,因此我觉得我们今天这样的讨论都更接近与学术讨论,都更比上博的那几万字文章有用得多,但是至今为止没有像我这么认真讨论的,没有。所以刘处还比较厉害。好,先吃饭。

上传日期:2014年0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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