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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99999 雅昌公开课 > 北大文化投资平台培育工程/刘尚勇《书画鉴定》 >[第2集]刘尚勇02集:《功甫帖》引发的风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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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北大文化投资平台培育工程/刘尚勇《书画鉴定》刘尚勇02集:《功甫帖》引发的风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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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讲堂第1128期】《功甫帖》引发的风波(上)

  刘尚勇:在讲之前,因为这个已经《功甫帖》这个事已经成了去年年末一个非常重要的新闻和一个事件了,我估计大家也有所关注,我想了解的是讨论这么长时间了,讨论这么长时间以后,大家会不会有一种判断?比如说我们认为《功甫帖》是假的,有没有,有没有认为《功甫帖》是假的,不是苏东坡。有,栗老师,你也有,两个。认为《功甫帖》是真的有没有?也没有。没有人认为是真的,在座的有两位认为是假的,没有人认为是真的或者是大家不表态。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情,我就想问你,你觉得它是假的你是怎么认为的?你的理由是什么?

  答:我其实是从一个常人的感觉,现在真的能够保留下来的确实很难得。

  刘尚勇:所以不应该保留下来,保留下来就是假的。

  答:不是必然的,只是说很怀疑。而且再加上中国的拍卖机构并不对真假负这种责。

  刘尚勇:不是,这是美国拍的,这是纽约拍的。

  答:他可能职业道德比大陆强一点。

  刘尚勇:也不强。

  答:所以那就更不能证明它的真假了。

  刘尚勇:首先我告诉你外国人比我们还坏呢,特别是美国鬼子,他是在纽约拍的,美国鬼子比我们坏多了。

  答:行业中很多操作确实也是利用拍卖行炒起来,让中国人去买。这也是一个陷阱。

  刘尚勇:好,反正这个事是一个悬案,到今天我们仍然很难说《功甫帖》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讨论得沸沸扬扬,很热闹。这个讨论还在持续,后边还有很多新闻在做。昨天我就被北京电视台叫去了,说是帮我们策划,能不能把《功甫帖》这个事做一个节目。首先我说我肯定说话是有资格了,因为我第二天就要在北大给同学讲这个,我做了很多资料,很多背景的分析。但是我又返过来问他,我也有好奇,我说你们北京台做这个事情干什么呢?因为这个事情发生在上海,应该说这件事情跟上海关系极大,跟北京没有特大关系,有点儿关系,关系不大,一会儿我们讲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你北京台关心这个事干什么?他说领导关心,这个怎么回事。他说因为记者也好,制片也好,导演也好,他们根本对这件事莫名其妙,他根本摸不出头绪,说《功甫帖》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知道,是领导三番五次说你们能不能做这么一个节目。领导为什么关心这个事呢?我就好奇,我们一会儿看。

 

  首先在讲之前,先放一段录像,放一个小片,这是龙美术馆刘益谦的团队做的,因为这样一讲我们就知道他的立场,我们先看看他做的。

  我们把录像看了一下,这个是龙美术馆做的。首先他把这个事情回顾了一下,下边我们再继续详细地回顾一下,也就是我们先八卦一下,八卦一下这件事情是怎么起因,相互之间是怎么回应的。通过这个里边我们也看到了关于一个古代作品,特别是一个宋元的这样一个作品,我们应该怎么去讨论它,怎么去入手,从什么角度入手来进行鉴定,我们不管最终我们能不能够得到一个结论,关于《功甫帖》是真还是假,因为这个问题也需要讨论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都不可能有一个很好的定论,好像早先我们关于《兰亭序》,关于《兰亭序》有过一次大的讨论,但是至今兰亭序也没有一个说绝对能够让大家所有人都能认同的一个结论,不要紧,但是我们所要关注的是一种讨论的方式和一些切入点。这个是在去年年末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我们大概回顾一下反正就是这么九个字的东西,所以当时他说花了800多万美金相当于五千多万人民币,这件事情之所以能够有新闻效应,昨天我跟北京电视台也说,我说你可以找到一个切入点,老百姓之所以关心这件事情,是关心什么事情呢?是关心一个有钱的土豪,一个有钱的土豪他花了五千多万买了九个字回来,结果是假的,说这件事太过瘾了,这个好玩。那个土豪他傻乎乎的,他有钱,没知识,刘益谦也说我小学文化,我开出租汽车挣的钱,第一笔钱开出租汽车挣钱,后来又开了小门脸、小铺子,一直到后来倒股票。为什么网上或者新闻上产生一个巨大的效应呢?这个效应主要的出发点就是说所有的老百姓都感到有这件好玩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有钱的土豪但是他没有知识,他跑到美国去花了800美金相当于五千万人民币能够盖一个工厂的钱,结果买回来九个字,而且被上博专家指定假的,这件事太过瘾了,太好玩了。

  在这儿,上博三个专家,钟银兰、单国霖、凌利中这三个专家,他们首先提出来《功甫帖》是假的,这边是买售人刘益谦,这边是卖出人苏富比,当然这个是香港苏富比,程寿康是香港苏富比,他实际上是在纽约苏富比买的。我们刚才那个短片也回顾了这么一个事情,有这么一个事情。这个里边也是几月几号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说刘益谦是在这个时候花了这么多钱买了这被一个东西,他9月份买的,但是到12月份隔了几个月,隔了三四个月,忽然在《新民晚报》发了这么一篇消息,不是文章,消息指称这个东西是假的,这让刘益谦感觉到很吃惊,买售人很吃惊,他说我当时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呢?他们后来说你买之前我们就告诉你了说不能买。他说为什么你们要登报呢?特别是这里有一个单国霖是刘益谦龙美术馆的顾问,你既然认为这个是假的,你作为我的顾问你怎么也得打个电话,你说经我们研究这个东西是假的,你得跟我说一下啊,你们怎么跑到报纸上去登了呢?而且这个报纸也不是一个学术讨论报纸,是《新民晚报》,《新民晚报》带有一种大众娱乐性质的,纯粹是刚才我说的那件事,他要挑动广大公众关注这件事说有一个土豪他有钱没文化,然后他花了5000多万买了九个字还买的是假的,挑动了这样一件事情。在这篇文章上,其实并没有给出论据,只是一个结论说首先说这个东西是假的,再说这个东西不适合于龙美术馆展览,说一旦拿出来展览将误导公众。你拿个假东西展不是误导公众吗?于是乎首先先给刘益谦打了一棍子,你买了一个假东西,然后又扣了一个帽子,说你企图误导公众。

 

  我们感觉到虽然是三个学者发表的意见,但是发表的不够学术,有点儿“文革味”,这个事情有点儿文革味,有点儿挑动性,挑动大家围观一件事情,他蠢得一塌糊涂,乱花钱买了一件假东西,就是这么一个效果,当然这件事情让苏富比也感到很紧张,因为苏富比有一个约定,就是说如果有三个博物馆级专家认定一件东西是假的,他要无条件退货,为什么上博要纠集三个人发表意见呢?原因也是想凑成这样一个条件来逼刘益谦退货。就是说我们已经有三个专家认定这个东西是假的了,因此你已经够条件向苏富比退货。实际上达到了这样一个目的,所以为什么一定要纠集三个专家,其实有两个专家就可以了,因为后面我们会提到。其实这三个专家的意见不统一的,按说你有两个意见是统一的,你们两个人发表文章不就完了嘛,但是不是,他一定要纠集三个,显然这里边暗含了一个目的,就是说我给你凑够条件了,你应当退货了。当然作为苏富比来讲,苏富比就不愿意了,我要是拍卖公司老总我也是,你已经花了五千万买走了,结果现在又找我退货,我少了一单生意,我当然很不高兴,于是他就坚称这是真迹,而且他说你光说这是假的不行,你得给我论据,他说我们尚未得到上海博物馆的研究报告,就是你只是在《新民晚报》上很八卦地说了一句这是假的,但是你没有在正式的学术领域发表文章证明它是假的,因此苏富比暂时不予考虑,就是这个意思,等待着上博的文章来,然后我们再予以回应,并保留法律,刚才讲法律的权利,你这儿有点儿挑事,拍砖头、砸我盘子,于是乎我要保留法律权利,但至今他这法律权利还没有使用,正在保留当中,但有一天可能要使用,要小心,所以我就说这件事没有完,后续还在进行当中,这里面都埋着这些线索。

  我们一个一个看,当然刘益谦就更加着急了,刘益谦心想这个东西到底真的假的,如果真的我买了一个宋代的东西,这是很好的,我要买一个假的呢?我还可以退,对于他来讲其实他是进退自如,如果五千万买一个苏东坡按说是非常便宜的,哪怕只有九个字也是非常非常便宜,因为有了这件东西就把他的龙美术馆一下子定格为世界级的民间美术馆,如果没有这件可能它的格调还要低一点。但是如果是假的,现在凑够了三个人,他又可以到苏富比退货,其实他进退自如,但是刘益谦的态度,你看他是催促上博尽快发表完整的研究报告,因为他一旦有研究报告他就可以要求苏富比回应,如果苏富比回应不当他就退货,苏富比如果回应得不错他就不退了,所以他很着急,但是刘益谦就跟上博不对称了,在哪儿发表?他只有在新浪收藏发。网络媒体的权威性比纸媒体差一点,可见他虽然发表了声音,但是他只能在网络上发,他能不能到《新民晚报》去发呢?不能,因为《新民晚报》就想把他钉在一个耻辱柱上,一个臭土豪臭有钱,结果没知识买了一件假东西,就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他要去那儿发表行不行呢?不行,于是乎他只好找到一个自由媒体——网络。

  我们后面就发现一个事情,我们的自媒体,在今天这个历史时期,这个节点上发挥了一个极大的作用,我们后边还可以看。自媒体的作用已经翻天覆地的发生变化,如果没有经过这件事情我们还不知道自媒体到底有多大力量。

 

  又跑这儿来了,他们等了半天上博不回应,上博只说这个东西是假的,但是不告诉你为什么假,这个很着急,很着急以后刘益谦再次发表声明,我估计还是在网络上,再发表声明,对上博提出了质疑说你赶紧发表啊,你不能老拍砖头,你得把你的论点论据弄出来告诉我啊。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发了一个小微博,我也忘了我怎么说的,我说的那个意思就是说如果一个专业的学者到市场里来讨论问题的时候要稍微小心一点,因为什么呢?你在学术上怎么讨论都没事,你说苏东坡那个《寒食帖》到底是真的假的,你怎么说都没事,但是这件《功甫帖》是刚刚花了5000万买的,而且还保留着退货的权利,你这一说假的,这一退货就引发了一个交易上的变化,而且有巨大的利益,起码佣金就有一个500万,5000万10%还有一个500万的利益,它会触发一个商业利益,当我们进行学术讨论的时候我们可以讨论,可以在专业的地方讨论,但是你跑到《新民晚报》这样一个大众媒体说这个话的时候它会引发一个责任,就是说你要对这件交易的取缔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苏富比有权起诉你给他的商业带来了损失,你作为一个学者要不要承担这样的法律责任?其实你不必要承担这法律责任,这是第一;

  第二在市场里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必要由学者跳出来去进行干预,也就是说刘益谦在拍卖公司买了一件东西,那是他个人行为,目前他买的《功甫帖》在当时并没有展览,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要展览去误导公众呢?他还没有取回来呢,他并没有展览。首先展览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误导公众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仅仅是他个人的一个购买行为。就是说我们作为一个专业学者,对于他人的购买行为有没有必要进行指责,这又是一个问题,因此我说要慎重,我发微博那个意思我说要慎重,因为你讲涉猎到法律的问题,你还没有进行学术研究呢?你已经涉及到一个法律纠纷了,这个对于学者来讲是没有必要的。

  刘益谦催促了一次又催促一次,逼着你赶紧赶紧把论据拿出来逼得三个专家不得不在1月1号拿出来了文章,因为他把这个事情越闹越大,然后不断地有报纸关注,不断地有新闻媒体关注,甚至于不断地触发上海的领导也在关注这件事情,三个专家不得不写出,因为他们没有做好准备要写这么一篇文章呢?他们以前说是要写这篇文章是瞎说的,其实没有做好准备,我们怎么看出来他没有做好准备后来又写了文章呢?就是刚才这个短片里指出来,三个专家是两个意见,有两个专家说是双钩廓填,是清中期的,有一个专家说这个东西就是明代的,这三个专家意见不一样你们怎么跑到一起去了呢?其实后来他们从内部又得到消息了,说当时在《新民晚报》以三个专家的名义发表意见说这个东西是假的时候,单国霖还不知道呢。是钟银兰和凌利中发起的这件事情,但是为了凑够三个专家,于是乎又把单国霖拉进来,可是单国霖还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呢?完全莫名其妙就被拉进去了,所以后来他被迫应战不得不写文章的时候单国霖写的跟他们两个不一样,这也就证明当时他们是仓促拉了三个人。不一样我们后面还会说。我们再讨论《功甫帖》的时候我们再说,我们先把这个继续八卦下去。

 

  三个专家的文章发表了,但是发表了两篇,一篇是两个专家的,一篇是一个专家的,他们自己就打上架了。两个专家认为是清代的,一个专家认为是明代的,首先他们内部不统一了,已经不是刘益谦跟他们之间的矛盾了,是两拨专家内部就有问题了,所以可见这个事情在学术上一开始就没有很好的应对,他自己都没统一,仓促上阵,这件事情又被刘益谦抓住尾巴了。后边还再说。刘益谦继续发表声明,不断地质问,什么高深莫测的应对策略,不知道什么,这个时候苏富比看到了1月1号的文章,苏富比也在一一地对他们提出来的质疑说这个是假的每一条的质疑一一应对,写了一篇文章也很长,做了回应,并且这里说了保留法律权力,至今没使,权力还在保留当中,可能要使,目前他们正在进行新的策划。可能要使,这一使出来也挺麻烦的,挺讨厌的,他们还保留这个权力。

  这个时候还来了一个人叫朱绍良的,这是我的好朋友,他说刘益谦不如你这个东西卖给我算了,说你看别人都说你是假的了,当时你还跟我争,当时我也想要来着,你现在被人说假的了,你心虚了吧,不如你就卖给我吧。发表声明,他说你不如卖给我吧,刘益谦肯定是不让了,这个大出风头的好事怎么能让给我们的朱先生呢。

  在这儿呢,朱绍良朱先生。首先他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他认为这个东西是真的,并且他告诫刘益谦说如果你打算退的话你先别退给苏富比,我想要,从网络的效果来讲好像是又掀起波澜,有点儿搅局。当然刘益谦不肯,说什么呢?朱绍良先生愿意购藏,然后刘益谦说目前尚没有定论,人家都已经写出文章了,他说没有定论,可见他不认可人家三个人写的两篇文章,他说目前尚未定论,现在轻言放弃为时过早,他还不能轻言放弃,人家都说他那个是假的了,他还不能轻言放弃。这是到了1月9号。

  到了1月13号,这是苏富比出了一个专家报告,这个报告很长,也认为苏富比找了一些专家,大家认为这个是真迹,这是到了1月13号。

  事情还在不断地发酵,到了14号,刘益谦又发表声明,他说我这个东西要从美国取回来了,取回来以后我要在国内真要展出来了,以前你们不是不让我展吗?现在我要拿出来展览给你们看看到底是真的假的。

  这里边为什么他要做这个动作呢?是因为上博的三个专家说其实我们没有看到原件,我们就认定是假的了,这可坏了,这个应对是一个极错误的应对。说我们看到拍卖图录就认定这东西是假的,刘益谦抓住这个说什么呢?说从来进行书画鉴定和文物鉴定要看原件,以原件为主,不看原件进行鉴定是不负责任的,说你们怎么那么轻率呢?你们怎么看了拍卖图录就能鉴定呢?因为什么呢?上博的钟银兰他们的14000字的文章里边其中提到的一个观点,她说《功甫帖》上所有的印章除了许汉卿的这枚印章以外其他的印章都是假的。当然后来单国霖说不对,说这里边还有真印章,他们自己打架了,我们不管。

 

  钟银兰和凌利中的文章说都是假的,假的依据是什么呢?是说所有的印章颜色一致,因此为假,不能说从南宋的印到明代的印,到清代的印,到民国的印,这么多印放在一起颜色是一样的,肯定是假的,用一个印油盖的吧,问题是你没有看原作,原作不是那么回事。为什么刘益谦要把原作拿出来给大家看呢,是原作那个印不一样的,但是印在拍卖图录上可是一样的,为什么呢?因为我就是印拍卖图录那人,我天天到工厂印拍卖图录。比如你拿了一张画,你说请你把这张画的印章颜色给我按宋代的、明代的、清代的给我分出来,那个师傅立马就把你扔了,说这稿子我不做了,为什么呢?做半年也做不出来,他怎么做呢?他一概认为只要印章是红的,我拿红颜色给你表现出来不就完了吗,告诉你这儿有一个印章就完了。因为他去把这么详细地分出来太难了,首先他也不知道宋代的印章应该红成什么颜色,明代的印章应该红成什么颜色,因为我们知道不同年代的印章调色方法也不一致,比如说以前用水调的,用蜜调的,后来我们现在通行的是用桐油调的,调朱砂,现在还兑艾草。

  再加上年代久了以后朱砂氧化的过程也不一样。用它调的粘合剂不一样,因此它氧化的程度和颜色的变化差异其实在各年代是有很大变化的。后来刘益谦把这个东西从纽约取回来,拿到北京来,我们也当场看了,首先这个东西真假我不知道,但是印章颜色不一样我们还能看得出来,再加上我是印书的,我知道印书的时候一定是印成一样的,所以这件东西就引起了我的警惕,反正这一条我是不能够认同上博的专家说的,因为他是看书鉴定的,他说印章颜色一致因此是假的。这个有点儿武断了,你还是应当看原作,原作确实不一样。在这一条,其他的地方可能我还同意上博的观点,但是如果仅仅是这一条我不同意,因为我一天到晚印书,我知道在印书当中是不可能把每个时代的印章的颜色都给它区分出来的,因为这样做起来以后,这个书太难做了,印刷厂的工人一定跟你急了,你给他多少钱他给你做这个事啊,他不可能的,一个版他就收150块钱,他给你做这事1.5万他也做不出来,因此一定是这件事情被刘益谦给抓住了,因此他说:他把这个东西,你看公开亮相,他急赤白脸地还交钱取货了。按说他那会儿钱还没交呢,他应该有了这个报告以后他不取了就完了。你看他很激动,他还去交钱,他把这个东西取下来。可见他不想退,他也不想卖给朱绍良,他自己想拥有。

  他又拿这个东西2月18号,他又拿这个东西跑到北京来了,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看到这个原件的。拿到北京来了,与朋友见面,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上博说的印章颜色一致。首先我看到这个,印章不一致,这个我没骗大家,确实印章颜色是不一致的。

  到了26日,是上海龙美术馆开幕的前一天,这个时候真要展览了,真要拿到上海龙美术馆展览了。以前他其实没想好展还是不展,结果上博一写文章他就决定一定要展,在展览之前上博博物馆的研究员又发表了文章说不是真迹,因为他说我们前边说这个东西是假的你们一一反驳,比如说你说这个印章颜色不一样的,现在他也不回应了,他说对不起我又找到新证据了,这个我们后面讨论,他又找到什么新证据了我们后面讨论,总之在你开馆的前一天我发了一篇文章恶心你一下,说你小子不是想展嘛,我告诉你还是假的,我又找到新证据了,但是刘益谦也还是展了,又恶心了他一下,所以他打架还挺顽强的。他打一拳人家又打回一拳来,然后他又爬起来又打了一拳。

 

  刘益谦怎么回应的呢?他给拿到龙美术馆展览了,开幕式那天他展览了,而且单独给了它一间房间,这个房间有80平米,单独有一个房间进行了展览。

  当时在展览之前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非常大的争议,包括很多上海的领导甚至于中央的领导都很关注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吵吵嚷嚷又把上博牵扯进去。又是一个关于苏东坡的事情,虽然没有像《兰亭序》那么惊心动魄把毛泽东牵扯进去,但是已经牵扯到非常高的领导。这个时候要不要在龙美术馆展览?在刘益谦心里也是一个矛盾,在这儿之前他问过一些朋友,朋友们给了他一个建议,说你还是要展览,但是要换一种方式展览,就是你给它单辟一间房间,另外要把上博的反对意见说这个东西是假的意见要给它公开展示出来,然后代把苏富比认为是真的意见也给它展示出来,最终由观众得出自己的结论。这边有人说假,这边有人说真,原件在这儿,你们看,你们觉得是真是假,这样就避免了上博给他扣的那个帽子说误导公众,我没误导,有人说真,有人说假,你们自己做决定我不误导你,这样的一个展览应当说是一个叫公共教育式展览,刘益谦认为这是一种行为艺术,一个进行时,一个叫鉴定也好、叫教育也好的进行时,很不错,很认可,于是乎就办了这么一个展览,办这个展览这个展览的效果非常好,所有人到龙美术馆都必须得到这儿看一眼,其实大家都不懂,有几个懂宋代书法的?不懂,但是大家觉得这个事太好玩了,于是乎都跑那儿看,结果一直到现在所有有点儿文化的人到了上海,都必须到龙美术馆去看一眼《功甫帖》,然后到底真的假的,我自己也做一个判断,它就产生了一个什么效应呢?产生了叫《蒙娜丽莎》效应,也就是说我们到法国去一定要到卢浮宫,到卢浮宫一定要去看《蒙娜丽莎》那个笑,她这个笑到底怎么回事,其实你对这张画一点也不懂,但是没关系,因为她太有名了,就是你好容易大老远去趟法国,你说你不去看《蒙娜丽莎》的一笑,你等于白去了,这个也是,如果我们到上海,我们没有亲眼看一眼龙美术馆苏东坡九个字到底为什么值五千万还是不值五千万,这事你就白去上海了,你还说你有文化,这已经不行了。因此我们知道一个美术馆要办好,一个城市要有它的文化名片,它必须得有这么一个“蒙娜丽莎”,于是乎他歪打正着,所以他这五千万花得太值了,结果朱绍良先生想跟他要,他说对不起一个亿我都不卖给你,因为你卖了麻烦了,“蒙娜丽莎”没了,都跑了朱先生家去了,以后人家到北京都到朱先生家去看了,那麻烦了,因此你看它在这儿独占一厅,用了80平米展位,你看这个里边打架,打架也打得好玩。

  这就是我们开始进入正题了,刚才说的都是八卦。进入正题了,当我们看到一件东西的时候,当我们认定它是真迹还是伪作,我们应当从哪个地方下手?因为我们这个班是学鉴定的,将来我们也有可能去买古代艺术品,怎么买呢?刘益谦怎么买的呢?他怎么敢花这五千万买这九个字回来。他心里是怎么笃定的呢?这个五千万也不是小钱,按说能开一家很好的工厂,你为什么要买这九个字回来呢?刘益谦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五千万也是惊心动魄的,更何况还遇到这样一件事情。

 

  我们要看讨论问题怎么讨论,好,我们现在先从证假这个角度讨论,当然也有两个,你们的角度可能跟他们的角度不一样,我们先看上博的角度是从哪个地方切进去的认为是假的,当然切入的点好不好,我们后边再分析,他首先认为这个东西有什么毛病呢?他先说了,第一点用笔居然偏锋,偏锋为主,线条不无单薄枯梗,缺乏立体感,兴味索然,寒碜,如鼠迹乱蹿,一派伧父面目(我也不知道这个词什么父)。如此书艺,谓与东坡无一毫沾边。他所说的都是一种感觉,而不是实证,好像我们说一个人的书法好,笔笔中锋,笔力遒劲,力透纸背,因此它是一个好书法。比如说我们这么说了,但是对于一个外行来讲就彻底蒙了,怎么叫笔笔中锋是怎么回事呢?你说锋在中间走,笔笔中锋。为什么叫遒劲呢?遒劲他就不明白了;力透纸背,怎么就力了呢,这个闹不清。这些东西都是不能定性、定量的一种语言,是一种经验式的判断的语言,这种语言能不能够作为鉴定依据呢?很难说服人,但是你这么一说,你作为专家来说,别人认为你说的有道理,因为他看了一辈子字了,如果他得出这样的结论,对于老百姓来讲哟有道理,虽然老百姓没听明白,听得糊涂,什么鼠迹乱蹿怎么回事啊,这里边哪有鼠迹乱蹿啊?老百姓听得非常糊涂,但是专家说的,所以就觉得有道理。但是你就看到后边这个东西他禁不起推敲,因为它不是实证。拿这种东西来说一个东西的时候往往很难站住脚。关键是这个,这个比较实,他说《功甫帖》是钩摹本,其中体现了大量的非人工自然书写的石花、斑点、圭角、棱角等,匪夷所思。什么世家印又来自于什么什么帖,但是他没有解释清楚世家印是怎么回事。他为了说这个是说这个《功甫帖》是从碑帖,因为用碑帖钩摹下来再填墨做的墨迹本,我们知道碑帖是从墨迹本钩完了以后再从石头上刻的,碑拓本是从墨迹本上拿朱砂钩下来,钩下来以后再由刻工去刻,应当说正常情况下是碑帖本从墨迹本来,当然也有作伪的情况下说从这儿再钩下来再去填墨,做的“伪墨迹本”,他认为这个在先,这个墨迹本在后,他认为是从这儿做下来的。这种论据曾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有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也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也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一个书法作品,也曾经被后人刻过碑帖,他认为那件东西就是从碑帖又返过去做的墨迹本,曾经十年前由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一个年轻研究员也写过一篇文章,但是这篇文章一写出来以后就被全世界的知名专家予以否决,说你这个纯粹是荒唐,这样做的东西还能逃过我们这些人的眼睛吗?不可能。这样做也许有,但是这样做的方法绝对是比较蠢笨的方法,也不可能让鉴定大师失眼,从这种方法再倒成这样的结果让人家看见还被人家认可是国宝,这种事情在今天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这个方法太拙劣了。

  这一次上博又拿了这种方法来论证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个已经在前十年已经被学术界否定过的事情结果你又拿这种东西来用的时候首先在学术界上博的这个观点就已经不被认可了。他在学术上已经失去了别人对他的支持,说你怎么又拿这种方法去论证这件事情呢?因此你看上博这个研究员的文章发表以后没有来自于专业的任何一篇文章的支持。原因就在这儿,他方法用错了。用这种方法以后就觉得其他的专业人员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大家赶紧划清界限,说我对上博这件事不表态,因为他用这样的方法这在十年前已经被认为是很错误的方法。也就是说将来我们到社会上,我们也要碰到古代的东西,我们也要去鉴定,能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去论证这件事情呢?这个路子今天被认为是错误的,所以我们也切忌轻易不要用这种方法去做那样的论证,否则的话很难在学术界说服人,所以在这个里边上博又犯了一个方法性的或者逻辑性的一个致命的缺点。

 

  第三点,他说明代项元汴,我们知道明代项元汴是一个非常著名的收藏家,我们很多古代著名的名迹上都有项元汴的印,然后他还有他自己专门的收藏的著录。《功甫帖》也曾经是在项元汴家收藏过,在他的收藏图录里也记载过他收藏过《功甫帖》,但是对不起,我们上博专家看见了,在《功甫帖》里边没有项元汴印。因此他就说了明代著名鉴藏家项元汴按照他的收藏习惯是不可能不在《功甫帖》上留印的,既然是项元汴收藏过,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印打上去呢?因此《功甫帖》是假的。有一个真的,丢了。因此你们从这里翻出一个假的,这是上博的这个观点。这个观点如果是外行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比如说我收藏一个好东西,我还写在我的收藏著录里,我的印为什么不打上去呢,按照他的习惯每一个好东西都要打上自己的印呢,而且这上印也不少呢,为什么他不打印呢?因此会不会他有一个打印的丢了,于是乎大家又翻印了一个假的呢。这个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后边又有别人予以反驳。所以在后边你发现这条也站不住脚。

  第四条是争议最大的,因为我们看不到,现在跟《功甫帖》裱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翁方纲的关于《功甫帖》的一个论述,他认为这篇字完全就是假的,翁氏的书法差距很远,那是一个假的。但是实际上证明翁方纲这个字拿到北京来一看给所有书法界的人士看说翁方纲这个字应该是真的,这个也是一个很大的毛病,当然他就说了这是拓本,是1820年同治年间,《功甫帖》是从这个上边,是晚清鲍漱芳辑刻的《安素轩石刻》上,是从这里出来的,这是上博的主要观点。苏富比对上博的这五条观点一一做出了回应。

  这是上博的一些观点的一些描述,他提到了,他说书法上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本来这些地方他说是石刻当中产生的石花,现在也变成了你的书法当中的一部分,比如说这些东西,这个东西为什么还出笔了呢?这个地方为什么出一笔呢?他说这个地方也很不自然,等等,他说你看这块出个尖等等,行笔不自然。这个事也是你看这个地方,这个大点儿,他认为这个大点儿是石花,是石头破损了,于是乎这个地方也有一个,他说书写的时候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呢?这都是上博的质疑。

 

  我们看苏富比怎么回应的?这是上博说的,他说安仪周的印是假的,在他的论文里边说安仪周的印是假的。但是另外一个上博的专家单国霖又认可说这枚印是真的,经过比对这枚印是真的,还应该是安仪周收藏,我们知道安仪周安岐他是一个朝鲜人,在乾隆年间他是顶级的收藏家,所有乾隆皇帝收藏的几乎都有安仪周印,也就是《石渠宝笈》清宫收藏的所有的重要的中国古代书画其实都是有安仪周收藏的,当时他是乾隆朝最大的鉴定家,而且早先都是他们家收藏的,后来乾隆皇帝都给弄到自己那儿去了,但是他非常认可安仪周的收藏,这次等于是上博的专家其中叫单国霖的认为这个印是对的,说明这个东西起码是明代,明代就不存在再到清代的一个碑帖去翻,那就不对了,这件东西其实应该早于清代的碑帖本,这是清代的。因为有了这个印,就这把件作品先推到明代去了,也就是说单国霖先生已经否定了是双钩填墨原自于清代碑帖翻刻的和摹写的,他自己就把自己给否定了,上博两拨专家其中有一拨专家已经否定了另一拨专家的意见了,原因就在于他对于这枚印的认可。确实这枚印是真的,经过仔细放大比对,你发现确实是真的。我们看到当我们断定一个东西的年代的时候,有很多依据,有些非常硬的依据是无法绕过去的,就是印章,印章在书画鉴定当中有很大作用,在这件事情上就体现了。特别是安仪周的这枚印,就直接把这件作品给它推到了明代,由于对这件印的确认,所以这件东西就不可能是清代源自于对那个碑帖的翻摹,它就是明代人,当然了单国霖先生也不承认是宋代的,他认为是明代人的摹写本,当然了单国霖先生的这个论点也很难让人接受,因为安仪周是清早期的一个著名的收藏家,他不可能对一个明代做的一个假东西看不明白,因为那个离他很近了,这个太不符合安仪周作为一个伟大的鉴定家的身份了,所以这件事情还很难取信于人。这是安仪周这个。

  还是关于安仪周的研究,现在从苏富比来讲也必须得确认安仪周这个印是真的,起码我们先把他推到明代,不能让上博给说成清代,首先把这个关口先守住,首先它不低于明代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苏富比在这件事情上坚守了一条防线,明代这条防线先给守住,别让他给推到清代去。

 

  这是关于翁方纲,他裱了一个小轴,因为我们今天没有带他原件的扫描件,他裱了一个小轴,上面是《功甫帖》,下面是翁方纲的双钩廓填,这儿有了,刚才等一下讨论,双钩廓填。翁方纲又临了一本双钩廓填的一本,同时他在旁边记载了这么一段话,翁方纲也是清早期的专家,也是一个大臣、大学问家以及大鉴定家,他也认可这个东西是真的,翁方纲认为是真的。他写了一篇小散文,记载了这个事情,他考证了苏东坡在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他跟郭功甫之间的管理进行了考证,当然这个考证是有误差的。因为他当时的史料不足以能够很准确地考证苏东坡跟郭功甫之间的关系,现在我们因为有了大量的史料,我们可以考证他是有交际,有关系的,当时他给说的那个年代是有错误的,但是不管怎么说,翁方纲从内心里他认为这张东西是真的,他还考证了这样一段实事。但是上博的钟银兰先生他们认为首先这个东西就不是翁方纲写的,书法不对,很清秀,瘦长的。说翁方纲写的是很方的字,很方正的,他这个是瘦长的,因此这个字不是翁方纲写的,是假的,是作伪者瞎编的。但是大家找到了证据,找到了上博收藏的同样一个宋代的一件书法有翁方纲的题跋,那个字体跟这个完全一模一样,这件事情又被大家拿出来比对,结果上博又不能发言了,因为你收藏了另外一件你认为是真的,上边也有翁方纲的一段题跋,也是用的这种字体瘦长的,小小的这样的一个字体。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是上博的专家又把翁方纲的文集找出来,这个文集还收录了这篇散文,他发现文辞不一样,文辞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他这么表述的和这么表述的有所不同,因此他说造假的人抄都抄错了,文辞不一样,但是我们知道一般的文集大体上都经过后人他们家属子女、学生在他去世以后进行重编,在出版之前要进行重编,重编的时候会有一些改动,他觉得这样表述可能更到位,于是乎就给他改了。

  还有虽然他当时写了,因为古人其实是这样,他给题写了以后他自己又留一个底子,古人都是很认真的,他认为文字是不能大意的事情,一字千金,要传之千古的,所以他都自己留个底子,留个底子以后他仔细看看,觉得还是不够意思,他可能有些改动,因为他将来要出文集,所以我们看到经常文集跟题跋不一致,这不是孤例,是大量的你看文集和真实的题跋是不一致的。然后你看见转述还不一样,因为什么呢?转述曾经收录在徐邦达先生的《过眼录》,是由他学生抄的,他抄翁方纲的这段话,当时他也没有去校对《翁方纲文集》,于是乎他抄还抄错了,徐先生鉴定文章的转录里边又是一个版本,这样一看又错了,徐先生转录的是这样的,因此上博的专家说徐先生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件东西,你看他转录的跟你不一致,因此他证明徐先生就没有看到过这件《功甫帖》。这又是后边的讨论了。所以你就看这里边很好玩,关于这么一段话就可以有不同的解释,首先你跟他发表的文集是不一致的,因此你可以认为它造伪者疏漏。后来又发现跟徐先生的转录又不一致,后来又证明徐先生根本就没有看见过这件《功甫帖》,因此徐先生就没有资格说《功甫帖》是真的等等。这是后边又引发出来的讨论。当然了这个上边那个浅的是《功甫帖》的原迹,下边是翁方纲搞的钩填,你从这样看,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差距,刚才我们看到那个短片了,它必须在放大200倍以上的时候你会发现钩填边界上是有情况的,有一些边界和回毫的东西,而手写的东西就是一笔下来的,边界是自然的,是不一样的。

  还有一个问题是他要油笺,这种油笺纸,油笺纸就相当于我们的硫酸纸透明的,只有透明的才能把原迹拿铅笔给勾下来,如果你要是不是透明的纸你能不能钩填呢?在古人来讲是不能的,现在我们有强光做的灯箱,以前古人没有,古人是拿蜡烛,底下一弄不给烧掉了嘛,肯定不行,古人也没有那么好的玻璃,所以他们没有那么好的纸,所以古人必须用油笺纸。这件事情也作为后边研究的一个论据,就是说《功甫帖》到底用的是什么纸,这是一个关于它是不是双钩廓填的,以及它是不是宋代的这都是一个重要的依据。也就是说我们在鉴定一件东西的时候对于它的纸张材料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以前我们不借助于这样的一种方法,我们就借助于用眼力一看就完,这个东西是真的假的,是宋代的、明代的,现在不行,经过《功甫帖》这次讨论,现在就说你必须证明这张纸是宋代的还是明代的,还是清代的,你就要叫这个真了,当然现在也好,像他土豪有钱,他花得起这个钱,他真到香港去做测试去了,用激光测试,然后把它测试出来了,我们后边还要再说。(休息十分钟,谢谢刘老师)

上传日期:2014年0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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