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分享图
首页新闻观点拍卖收藏画廊摄影当代艺术博客监测中心图书网华东站艺术中国
艺搜专题视频艺术家网展览书画收藏论坛雅昌指数华南站English

播放次数5645 雅昌公开课 >《边界、边疆与流动的认同:经验与田野》>[第3集]宋冬:砸碎镜子的界限

视频信息

名称:《边界、边疆与流动的认同:经验与田野》宋冬:砸碎镜子的界限
 

  主持人:鲁明军(策展人

鲁明军

鲁明军

  嘉宾:宋冬(艺术家)

宋冬

宋冬

  导语:

  全球化时代的民族-国家边界与冲突,关于边疆的理论重勘与思考,以及身份的流动和认同的重建,构成了此次展览的基本框架。几乎所有参展作品的叙事都是围绕相关议题展开,并且在所有艺术家的实践中,也都带有明显的个人经验。无论是经由理论思考,还是通过田野实践,各自不同的切身感知在此皆被转化为新的地缘政治想象。OCAT特别邀请五位艺术家,通过分享他们各自不同的经验和工作方式,深度展开相关议题的思考和探讨。

  主题:边界、边疆与流动的认同——经验与田野

海报

海报

  第三部分:砸碎镜子的界限

  鲁明军:我们回到宋老师这儿,边疆走完了,就到土耳其,因为宋老师这件作品是2003年的时候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双年展,伊斯坦布尔有一个欧亚交界处砸碎了一面镜子,实际上就是把欧亚的边界线扰乱了这样一个我们经验中的边界的认识,这个作品在展示的时候,两个投影投到镜子上,然后又反射到墙上,这次专门为这个展览又做了一个新的装置,他用背光投影,就是这样一种辩证关系,有多个层次的辩证关系,最后我们彻底不知道哪边是欧洲,哪边是亚洲,但是我想问的是,因为土耳其这样一个地理或者这样一个城市,伊斯坦布尔在整个全球的地源政治中,是非常重要的,从历史上到现在依然如此,而且它非常特殊,一方面非常的宗教,另一方面的又非常的世俗化。它在中东跟欧美之间的关系也比较特殊,而且它跟中国的关系也非常特殊,因为早年康有为闹革命的时候,他们都是把奥斯曼帝国作为一个重要的参照。

  还有一个背景,其实我在文章里提到,就是长征计划跟土耳其的关系,因为最早卢杰,后面我们专门请他讲这个,因为卢杰做长征计划之前,一个很重要的启发就是来自托洛茨基的《论中国革命》,这个书恰好是在伊斯坦布尔写的,当时是刘文静,陈独秀秘书口述,正好是偷拍这样一个简单的过程。回到这个作品来说,我想先请您谈一下最初做这个作品的一些背景,还有一些具体的情况,应该参加过几次展览,在这个过程中有哪些变化,或者是你自己是怎么认识这个问题。

  宋冬:大家好!其实谈边界问题的时候,我们每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都有所谓的边界,但实际上是通过认识的不同,这个边界它有的时候会模糊,或者会拓展,其实关于边疆也是这样,什么是边疆,就是遥远的不知的那一部分,它就是边疆,但是当我们的认识达到了边疆的时候,也可能中心成为了边疆,就是它不断地有一个转换的过程,不断地深化对于同一个事物的不同认识。

《砸碎镜子的界限》(1) 宋冬 2003年

《砸碎镜子的界限》(1) 宋冬 2003年

  2003年我被邀请参加伊斯坦布尔双年展,因为伊斯坦布尔从小时候读书也好,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得到的所谓的知识,是通过知识来了解的这个地方,它就地处在欧亚交界的地方,在历史上风云变幻,各种文化在这里进行碰撞,形成非常独特的一种文化,它有替代关系,但是我觉得它之所以在今天又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城市节点,因为当我们在整个全球化的状态下,尤其在90年代,基本上谈的不是国家和国家的一种关系,就是城市可能被搁到了更重要的一个谈论的位置。

  那么被邀请参加这样的展览,因为我的工作的特点喜欢在地创作,我觉得由于各种不同的机遇,导致了有不同的元素可以被我们去使用,它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这样一种时机,所以我觉得那我当时的着眼点就是关于伊斯坦布尔本身的独特性,全世界就这么唯一的一个城市,它横跨整个欧亚大陆,是一个分界的地方,那对于我来讲,不管是欧洲还是亚洲,它其实都是一种地理上的人为的分割,它怎么就在这个地点会发生这样的一个分割,是我当时非常感兴趣的。

  而且在今天,我觉得土耳其和伊斯坦布尔可能又充当着一个新的角色,在新的战争的状况下,其实不同的价值观的冲突它都会有所呈现,当时因为我一直在关注镜子,所以我对镜子是一种追问,其实镜子本身也是一个临界点,它也是一个边疆,是自我和真实和虚化,然后又通过虚化去对真实重新认识的这样一个临界面,所以我对镜子本身有非常多的追问和思考。

  伊斯坦布尔,它像一个小半岛式的位置,我就想在镜面的两侧,各自能够反射到不同的两个州的景象,然后大家会在这个影像当中看到除了有不同样式的这样的一个建筑的小的区别之外,还有人物在里面,其实这些人物不是我去安排的,其实他们都是坐在同一个地点,他们可能都来自同一个族群,但是他们地处两个不同的文化之中,所以我想是通过一个双面镜,通过把它砸碎这样的一个过程,使两边的影像之间相互替代、相互交替,包括就在这一次做的装置里头,它有多重的反射,我放在中间的那个镜子仍然是一个双面镜。

《砸碎镜子的界限》(2) 宋冬 2003年

《砸碎镜子的界限》(2) 宋冬 2003年

  我当时砸碎的这个镜子就跟这个形态是一样的,通过投影机把我当时在双面镜两侧拍摄的影像,同时还投在这个镜子上,在镜子上留下了当时拍摄的影像,它的角度和方式都是当时的摄像机视角,但是通过镜子反射到对面的幕布上,这个幕布又是一个双面可以看的背投布,就是在这个影像和镜面影像之间,它们是相同的,互为镜像的影像,但是你要走到这个后面去,它就又成为反向,所以在这里头应该是有6个画面,当你砸碎了镜子的时候,实际上里头产生了另外一个画面,镜面反射的画面会被瓦解,会成为后面所谓真实的画面。

  所谓的镜面后的真实,其实那个真实仍然是一个影像,现在大家看到的只是当时2003年,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今天实际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实际上不管是如何的变,中间这条线在这件作品中它是模糊的,它的地带也是模糊的,实际上这个世界不断地发展,都是在模糊界限的发展,认识在不断地拓宽,然后导致的是各种不同的文化相互交融,产生新东西,产生新东西的时候又产生了新的边界,但是又要拓宽新的边界。

  鲁明军:我想问一下,比如像洲际的这种所谓洲与洲之间的边界,比如说欧洲跟亚洲,它跟国家之间的边界还是有很大的不一样,其实我们很少有意识到哪个是欧洲,哪个是亚洲,它的边界到底在哪里,但是我们知道这个是欧洲,那个是亚洲,但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探讨过边界在哪里,所以我就在想,比如说当时你在做这个作品的时候,伊斯坦布尔对这样一条边界线,当地的人有没有这种明确的意识,或者说边界线两边有没有一些明确的差异,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差异,文化上的,它本来就是一个国家。

  宋冬:是,当时找这条边线特别难,这个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我到那儿去,提出了我的建议,他们就说这到底是哪儿,他们平时也没有去想过,他说是不是应该以海峡作为一个分界,最开始第一个选择就是找一个船,在船上去砸这个,但是问题比较大,因为船的进深不够,在船上我放摄像机要离开还得拍到这个镜子,得要另外一艘船,那么它都是在运动的,或者是一艘更大的船,然后他们说这个造价太高,我也觉得对于我来讲都是因地制宜,能够有什么样的条件就用什么样的条件去工作,我说能不能找到两边,可以看到的这个地方。

《砸碎镜子的界限》(3) 宋冬 2003年

《砸碎镜子的界限》(3) 宋冬 2003年

  然后我们一直找,其实做这个作品很短的时间,就是真正去实施它,找的时间很长,在地图上找,找完了以后又到当地去看,又拿镜子来回反,因为我要一面双面镜,找这样的地方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在寻找的那个所谓的边界,到底在哪儿,这个挺有意思。

  鲁明军:这个很重要,它本身有没有明确的边界标志性的东西,比如说像界碑这种,我就想问一下,比如说砸这个动作本身,你刚才讲了很多关于镜子,你为什么选择砸呢?这样一个举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考虑?

  宋冬:因为镜子本身是我们看见世界、认识自我的一个方式,实际上最早的镜子是来自于一汪静水,就是说当任何东西平静到表面光洁度很好的时候,它可以反射对面的影像,那么人通过这个来认识自我,其实都去模仿这汪静水,最后有铜镜,包括我们现在玻璃的镜子,但是镜子本身,当然每个人对镜子都有不同的认识和解释,而我们每天面对镜子的机会特别多,早上起来刷牙洗脸你得看,出门之前整装戴束都是,那么所有的这个物件,到底它后面是什么,我想只有在打破了它的时候,重新又让我们去认识这个镜子背后到底是什么。

  当你打完了镜子之后,我们小时候也会有这种掉了一个镜子,破镜不能重圆,总是这样子,因为你怎么都不会,你给它拼的再好完,它也会有那条裂缝,所以镜子本身给我们的可能性,我觉得是非常多的,它是一个思考的物件,但同时当你去瓦解掉它的时候,它背后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在1999年的时候做过一个作品叫《砸碎镜子》,打碎了这个镜面之后,摄像机拍摄的是它的背后,背后好像是真实,所以在这个作品当中,我说有三面镜子的存在,一个是真实的被我砸碎的镜子;第二个是摄像机,摄像机记录了被砸碎和镜子背后的那个东西;第三块镜子是展示时候的那块屏幕,实际上我们看到的好像是一个真实,但它实际上又并非真实。因为你把电源一关什么都不存在,就一个黑屏在那里,所以这对于镜子的追问是我感兴趣的,而且当把这个镜子砸碎,而且我用的方式你会发现,它是循环往复的,砸碎了以后那镜子又补上了,它倒放又回来了,而且越来越慢,会发现这个镜子在砸的过程中,因为我在之前也做了很多实验,所以给它最后加了一个框,所以镜子它不会一锤就砸碎,它在砸的时候这个镜子已经变成了一汪水一样,尤其是在放慢镜头的时候,它其实已经不再是我们意识中认识的那个特别强硬的反射的所谓真实的那个镜子,实际上是在它破碎之前,它已经开始扭曲了你看到的那个真实。

《砸碎镜子的界限》(4) 宋冬 2003年

《砸碎镜子的界限》(4) 宋冬 2003年

  鲁明军:我最后问一个小问题,在你当时做这个行为的时候,有没有一种作为一个中国艺术家身份的这样一种自觉?或者是中国这样一个身份,与亚洲、欧洲三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宋冬:因为自己是中国人,所以血液里头肯定有这份东西,但是你说我多自觉地去想,我要从中国的角度去看这个问题,我觉得在我的作品当中我站在了亚洲的一侧,其实就是你通过这个影像,可以看到我站立的那一侧是亚洲的这一侧,而那个镜子里头它反了也有我自己在里边,它只不过被我的真身所谓的遮挡住,所以你在砸亚洲这一侧的时候,实际上也在砸自我。

  还有就是中国自从改革开放以后,实际上是把关了的门和边界打开,但是真正意义上的边界,不是简单的在正侧,或者是怎么样的一个说法,实际上是在内心中真正去打开,所以我希望的是真正能去获得自由和寻找到那个不同。谢谢!

上传日期:2018年07月12日

推荐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