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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1236 雅昌公开课 >吴洪亮《徐悲鸿与大雅宝胡同甲2号》>[第5集]吴洪亮:大雅宝胡同甲2号的时间节点之四——1973年

视频信息

名称:吴洪亮《徐悲鸿与大雅宝胡同甲2号》吴洪亮:大雅宝胡同甲2号的时间节点之四——1973年
 

  主讲人介绍:

  吴洪亮:北京画院副院长,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齐白石纪念馆馆长,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策展艺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中国建设部城市雕塑建设与指导委员会艺委会副秘书长,全国美术馆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国雕塑学会常务理事。

吴洪亮

  导语:

  身为北平艺专校长及中央美院首任院长的徐悲鸿与大雅宝人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而大雅宝胡同甲二号也成为了见证20世纪中国美术发展的重要历史现场。“历史的现场包含着历史的逻辑,能否意识到它并遵循它的规律,对历史中人是挑战,对后世读史者同样也是挑战。”大雅宝胡同甲二号就是这样一个具有“挑战”的“历史的现场”。它承载了20世纪以来与中国美术史相关的许多人与事,对它的研究正是以另一种方式进入历史的逻辑,甚至这种现场的逻辑有可能让我们重新感知那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的艺术与艺术家的关系,探求其表象之下的深层状态。

  主题:徐悲鸿与大雅宝胡同甲2号

  第五部分:大雅宝胡同甲2号的时间节点之四——1973年

  1956年完了,其实是一个漫长的文革,在漫长的文革之中,有一个特别的节点是1973年,又是文革中的一个年份,这个年份为什么有意味呢?这一年其实是文革后期,在一个很紧的状态下开始松动,开始又有了一些国际的交往,比如说跟美国建交之前的尼克松访华等等,包括日本的首相访华,当时李可染先生竟然有机会去进行了接待的工作。李可染搬离了大雅宝胡同,他有一个更新的机会。

  还有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就是刚才我提到的油画家董希文先生,1973年离开了,而董希文他们家其实是大雅宝住的很长的一个住户,我问过他的女儿董一沙,她说其实很多人都搬走之后,他们家还是在那儿住着。

  说到董希文先生的晚年真的很让人难受,那个时候他也是没有满60岁就走了,最后说的一句话是“把我放平”,你想他在病床上的痛苦,而他在那个时候还在思考很多问题,我看到一些资料就是那个时候,还有一方印,还在用毛主席诗词从头越这些概念来激励自己,所以那一代人其实内心的坚忍和生活中的劳顿是恰恰在一起的。

  而在大雅宝胡同这个地方,其实他们的交往是在给我们带来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董希文先生和李可染啥关系?除了邻居之外,其实他们是学术之间的探讨者,为什么我说这个地方它可能生成,就是在单位大家工作的时候,教课可能没时间谈那么多艺术,他们反倒是回家来聊。刚才我提到1954年李可染去写生,他把这些画拿回来,他最希望给一个人看,就是董希文,因为董希文那个时候已经在强调所谓油画的中国化的问题,油画民族风的问题,他已经可以用油彩很写意的表述出他想要的状态。

20世纪50年代,李可染在大雅宝居室内

20世纪50年代,李可染在大雅宝居室内

  而李可染用毛笔如何建构一个有情境的空间感,而又有中国画意味呢?李可染觉得自己还不是很能表述的好,而且李可染、潘天寿那一辈人其实面临着巨大问题就是,中国画如何适应20世纪以来的要。这里头还不是一个政治性要求,是一个视觉性要求,什么视觉性要求呢?我做过一个潘天寿的个案研究,那一辈人都有一个愿望说我画中国画能进厅堂,而那个时候的厅堂已经就像我们现在看到民国系统已经有大会堂了,中国画以前除了壁画,是不可以做大会堂,站在二三十米以外看的,那么你用毛笔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李可染希望解决,潘天寿也希望解决,比如说潘天寿第一次画他那个画,然后去苏联展出,跟一堆油画挂在一块,竟然不入,这是潘天寿最高兴的事情,所以潘天寿那些大画的构图方式,我做过一次视觉实验,我专门让一个助手做了一个3D,有这样的一个空间,把他的画挂前头,在多少米以内看到什么程度,在多少米以内能体验到它的壮美,而且在什么状态下,人站在前面适合拍照,因为集体照也是一个社会生态,那么李可染也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是中国画空间和表现力的问题。

  因此在他写生之后,他拿着画给董希文先生看,据说董希文先生一直没太认可,说你这个表现还是不如油画,所以可染先生一路在寻找他的表现力问题,坚持中国笔墨的逻辑下,如何建构空间的魅力,包括远观的这样一个力度的问题,这是李可染一生的追求。

  当然在大雅宝胡同1973年这一年,也还遇到过其他的事情,包括所谓的黑画事件,也是文革后期的一个很有意味的事儿,因为那个时候刚刚提到尼克松访华开始,重开中国的外交事宜的时候,就请一些艺术家原来都在牛棚,或者在乡下种地,回来画画,画还没全画完,江青等一批人可能针对周总理有一些动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黑画事件,但是当我们采访很多当年看过这些黑画展的先生们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说,那些都是最好的画,我有幸在北京画院的库房中看到,我们北京画院好多藏画后面贴着一张油印的签,就是黑画展的签,其中就有齐白石、李可染这些人的作品。

  后面就谈谈大雅宝胡同,从1948年一路1973年,那些所谓的艺二代开始长大了,这里头还有一些人在从事艺术,我也点一下,也是因为这一批人,我们才有机会做一个大雅宝胡同研究,比如说可染先生的儿子李小可,比如说李苦禅先生的儿子李燕,比如说黄永玉先生的儿子黄黑蛮,张仃先生的儿子张郎郎等等,还有很多人,有从事艺术创作的,有从事美术史的,比如张郎郎等等,在今天其实还发挥着非常好的作用,我这里只举一张特别感人的片子,这张真拍的好,两个孩子,一个是李小可,一个是董沙贝,这个是董希文先生拍的,一个大油画家拍一张照片能拍的这么生动。

1949年,李小可和董沙贝(摄影:董希文)

1949年,李小可和董沙贝(摄影:董希文)

  最后我想回溯一下,刚才我说的这些事情,当然今天时间所限,我一旦展开就太多了,所以我还是选择了一些点,我这篇文章是在《美术研究》登过,大家有空可以看,那里头细节都分析的多,我后面这些时间想跟大家分享一个工作方法,也代表了如果大家有做美术史研究,这可能有点儿意思,就是当我们面对一个课题,我们用什么方法去进入,刚才我给大家表述了大雅宝胡同研究的一些点,我们希望在研究的时候,有一个回望历史的状态。

  一是理念,就是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和立场去回望,我希望我们是用相对客观和平静的状态平视历史去看。

  第二个用什么方式去介入,也就是说介入这种研究,今天其实我给大家举的例子,可能是用一种戏剧的方式,因为大雅宝胡同这个地方是一个固定场所,所以这里进出的人,本身就给我们带来了一种信息,而这样的一个信息系统里头,原来我们研究的时候经常会用平行线的方式去研究,比如说我们研究李可染,然后研究李苦禅,研究万曼,比如说研究董希文、

  而这些人恰恰有趣的是,他在大雅宝胡同这个平行线变成了交叉线,而这个地方的交叉线越多,它激发出来的可研究的点和价值也就越多,比如刚才我提到的董希文与李可染先生之间的这层关系,而在这样的研究系统,因为我们是做展览的,所以我一直强化用展览的方式研究,就是说我们更强化研究完了以后,这些材料生成的时候是可视的,是生动的。观众进入你的展厅,不是进入一本厚厚的美术史书,觉得特别的艰涩,而是这些点能激发其他的联想,这也许就是一个有意思点。

在大雅宝生活过的大师们

在大雅宝生活过的大师们

  而且每一个课题当你去做研究的时候,是前人研究的一个成果,也就是你研究的动因里面,以后有别人的成果,你要吸收。还有就是你又如何通过这样一个方式,为后面人打基础,这是那天红梅老师我们一块,我特别欣赏你说的话,美术馆的研究学者,可能跟一个单纯美术史研究的学者有点儿不一样,就在于心态的平和,我既吸收所有的来源,我不害怕版权问题,我只是需要注出来,我尊重所有人的研究,再有就是我们这些资料摆在那儿,把这些东西出版出来,是为了后面的学者研究更方便,而不是据为己有,我觉得这个心态要调整,这就是美术馆研究学者的一个心态。你就是那个服务人员,不要把自己太提的高。

  再有就是每个研究,尤其是像北京画院美术馆,我们是一个特别小的馆,不像咱们央美那么大一个馆,那么多的工作人员和研究学者,包括丰厚的央美的学术支撑,所以我们可能只做一些小的事情,所以我跟我的同仁一直要求的是去找那些关键的时间、特殊的人物、那些历史的现场,而大雅宝胡同这个题目,恰恰给了我做这样的一个实践的机会,当时因为赶香港的展览,功课没有全做完,我觉得还有特别多的事情可以做。

  这句话是我从别的地方看到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是说“在时空的叠垫中抓起独立于历史的生命”,我觉得说的非常生动,一定是在那个时空中,找到那个特别闪亮的部分,只是这个闪亮的部分是不是作为一个研究者,就像福尔摩斯一样能抓到在那一刻独立于历史的生命,这个生命不仅仅是指人,而且指作品和文献。

  你抓住以后怎么去寻找其中的妙处,我把它总结为 “三性”,就是说你去研究的那些资料其实都是偶然的,你是不是能从这些偶然性中找到它发展的必然规律呢,因为这些支撑就应该这样走这条线,而我们知道的历史一定是的那个历史,咱们干的活就是如何有效的能够把它相对完整和相对真实的连起来,所以这个必然性比如说去遵循的,然后就是图像学,刚才我说做展览的人的研究要鲜活、要有意思、要可视,因为我们终归只要是美术馆的展览,一定首先是视觉的,首先是感受性的,而不是一个完全哲学性的艰涩的表述,当把这些东西弄清楚以后,我们把它连起来,让观众在里头游走,能有意思。

1956年李可染与张仃在大雅宝

1956年李可染与张仃在大雅宝

  最后我想总结一下,很生动地来跟大家说一下大雅宝胡同那些在校的同事们,回来住的那个我当时想场景,他们下班回来的这种交流,那个时候肯定没有电视,或者说很晚才有电视,他们其实都在院子里,谈到有一些技术,尤其是张郎郎老师的技术特别生动,他们怎么去聊天,甚至怎么去搬一张桌子,怎么去种花,这些事情是细节,但是在里面,有他们对于艺术的品味和态度的表述,包括这些人会发现都是京剧爱好者,李可染先生会拉胡琴,李可染先生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是李可染先生却很会讲笑话,这里头是一个人的丰富性。

  比如说咱们学院的曹庆晖教授一直强调要知人论事,你要了解这个人,才能摸到这个人画中变化的那些细节,也许就是给你带来的研究的支撑点。刚才我说了交叉线的问题,总之大雅宝胡同甲2号是写在正史旁边的真实,是大历史中的小历史,但这部小历史足够作为一个大历史的精华版,带我们进入那个时代的现场,触摸大历史的神经。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当时我做这个研究给我很多支持的李可染基金会、李小可老师、刘老师、赵老师、王老师,还有李苦禅先生的儿子李燕,李燕先生的太太孙燕华,还有他们研究会的徐金泊和丁闪老师,还有在现场的宋金明,我们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因为那个时候他作为我的助手,帮我好大的忙,我在这里表示感谢,谢谢大家!

上传日期:2018年07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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