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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4443 雅昌公开课 >《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及其前景学术论坛》>[第15集]陈平:中国画的本体语言——诗书画印

视频信息

名称:《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及其前景学术论坛》陈平:中国画的本体语言——诗书画印
 

  主讲人介绍:

  陈平:1984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专业,留校任教。现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 1997年调入中国画研究院任专业画家,现为一级美术师。现为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副院长、教授、研究生导师、博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陈平

  导语: 北京靳尚谊艺术基金会于2017年12月9日在京召开以“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及其前景”为主题的学术论坛。论坛会议由靳尚谊先生主持,同时诚邀了刘曦林、张立辰、郎绍君、梅墨生、曹意强、潘公凯、薛永年、程大利、牛克诚、龙瑞、陈平、尚辉、姜宝林、唐勇力、殷双喜15位专家出席此次学术论坛,并作发言。

  主题:《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及其前景学术论坛》

  第十五部分:中国画的本体语言——诗书画印

  一天的座谈,听了各位老师的分享,特别受益,尤其是感怀靳先生的胸襟之大。靳先生关注中国绘画的发展,我觉得应该是当务之急。从各个美院的教学上、从美展中看到中国画的发展,有很多偏离了中国画本身的真正精神。首先是从笔墨上。大家今天都谈到笔墨上的事情。但是,笔墨的事情真正能灌输到学生身上,或者是画家身上,能得到多少,都是打问号的。因为现在真正教笔墨的老师不多了,真正懂笔墨的老师也不多了,真正懂笔墨的画家也不多了。真正的国学教育、传统教育有断裂的地方,大家拿起笔来,都是以铅笔代毛笔,就像各位老师谈到的素描的事情。拿了铅笔,又换成毛笔,感觉是不对的。

齐白石

  中国画本体语言是什么?据我所观,诗书画印是中国画本身的精髓。画大家都在画,书法有多少人以书入画?有多少人做诗和篆刻的研究,又把它融为一体?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徐悲鸿都给我们做出了榜样,但有多少人在承接?已经需要认真思考了,就像牛老师所说,每个阶级说每个阶级的话。我自己多少做了一点尝试,我想大声呼吁,中国画的本体应该是诗书画印。

  以书法入画,张老师谈了书法用笔,谈得非常详细。姜宝林老师也对知名画家的用笔做了具体分析。潘先生做的符号学研究。每位老师都在从各个领域上分析笔墨。真正讲书法用笔,我跟学生说李可染先生的绘画,支撑他的内在绘画风格是什么?我说是他的用笔,是他的“屋漏痕”。他的“屋漏痕”与我们心中所见到的“屋漏痕”是不同的,他是理念性的“屋漏痕”,是滴点成线的“屋漏痕”,而不是墙面上积雨的痕迹的“屋漏痕”。

  吴山明先生是以“屋漏痕”的表象做到他的绘画当中,把墨迹的那种湿润体现出来。李可染先生说“屋漏痕”是水中一点一点连起来的线,李可染先生的线顿顿挫挫,是滴点成线的“屋漏痕”。也正是李可染先生这样的“屋漏痕”成就了李家山水。他的山水、树木、水口、人物、书法无一不是这根线。每个画家要发现自己,找到一根线,这可能是你一生的修为,你一生的笔法。

李可染

  我经常做比较,从李可染先生的画中取一寸长的线,包括历代大家和当今大家的作品,都取一寸长的线,放在桌子上辨认,我可以毫无疑问的把李可染先生的线拿出来,其他人的线会模模糊糊、辨别不清。因为别人的线,都有师承关系,导致你辨别不出哪根线是谁的。除非是符号比较强的,像八大的线,是那种圆润的饱满的,可能也能马上认出来,但其他人的线就很难做这种分析。李可染的线是从书法中来,从生活中他理解的“屋漏痕”中来,是从《张迁碑》中来,是从金石味中来。黄宾虹、潘先生都做了很多笔墨的线的运用,是以书入画,以画引导书法的形成。在绘画当中,书画的结合是最为重要的。所以,我强调绘画的人一定要写书法,书法好必定绘画的质量是强的。

  再比如篆刻。大家都忽略篆刻,有的人不作,只是作书或者画,篆刻找人代笔,找个能刻的人去刻。这样的人有,像陆俨少先生。我记得以前姜宝林先生跟我讲过。陆俨少先生的篆刻最早是韩天衡,他选择篆刻的人很重要,跟他风格不吻的,他不选。恰好是他选择了韩天衡,韩天衡也迎合了陆俨少,他刻的是鸟虫篆,线条叠来叠去,跟陆俨少的皴法、(云法)是协调的。

  后来,陆俨少不用韩天衡的,他用石开的,姜宝林老师推荐了石开先生。石开很聪明,他也是了不起的大家。石开的篆刻开始跟陆俨少不吻合,恰恰他是知道要给陆俨少搞篆刻,聪明的是他要迎合陆俨少,恰恰是开拓了他自己的境界,他的风格更为强化了。他把那种篆刻的线条叠加化,而且把线条苍茫化,感觉很苍茫、很古老,像解索皴一样,把绳子抖搂开了,很毛躁的线条,很迎合陆俨少晚年的绘画,很苍茫。一个篆刻家,一个画家,他所用的印是非常挑剔的,跟他要吻合。

陆俨少

  李可染先生对用印也挑剔。我看李可染先生最开始是用齐白石的章,后来渐渐不用了,他用钱瘦铁,仿汉印的。李可染的绘画非常厚重,齐白石的印是上紧下松,比较疏朗,适合大写意花鸟。齐白石的印只有齐白石用,别的人都不适合。李可染觉得用齐白石的印不协调,他就用邓散木、钱瘦铁。

  薛老师举了我一个例子,恰恰是我感悟最深的。卢沉先生带着我去见李可染先生,让我拿着书法、绘画、篆刻,请李先生指教,当李先生给我很多鼓励。看到我的篆刻的时候,他也很新奇,他说我的篆刻,刻得不错,能不能给他刻几方章。当时我才二十四五岁,刚刚毕业。那个时候我是诚惶诚恐,又怕给李先生刻得不满意,又觉得李先生欣赏自己的印,感觉非常欣慰,觉得非常高兴。李先生说没问题,你帮我刻。从里屋选了大大小小七方石头,拿来让我刻什么。每个印刻什么,给我写了一个纸条。

  经过一段时间刻好了,卢沉先生又带着我去找李可染先生,李可染先生也很满意。但是,他跟我说,印有一个规律,不管是刻四个字,或者两个字,或者更多的字,要当成一个字去刻。当时我茅塞顿开。因为我每次刻印的时候,每个字是要先查书,选它的篆法,把它集起来,放在一个印面上去刻,很少考虑它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字。我领悟李可染先生的画,他是以一画而画,在绘画中就是一个“屋漏痕”的线条,就像石涛的“一画论”所谈的,他的绘画就是一画的体现。

饶宗颐

  恰恰有一个例子特别吻合。很多年前在深圳碰到了万青力先生,他身体刚刚好,去参加一个展览。我问他最近在干嘛,他说他在学诗。我心里很纳闷,我说您那么大年纪了,谁能教得了您学诗啊?他说他跟饶宗颐学习。那是国学大家。他说饶先生告诉他一个秘密,不管做绝句、律诗,还是古体,要当一个字去写。我就突然想到李可染先生当时跟我说,印不管刻多少字也当一个字去刻。大家都是吻合的,在一个字面上、一个境界中求简洁的整体。绘画也是这样,绘画用了很多笔法,最后都要归结到一个符号当中。

  我举一个例子,徐渭的《墨葡萄图》,“半身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四句话写了一个“愁”字。“半身落魄已成翁”,年过半百了,已经成了老翁一样,苍老了,这是心愁。“独立书斋啸晚风”,很孤独,没人赏识,这是一个愁。年到50,也是桑榆暮景的感觉。“笔底明珠无处卖”,更是他的愁。他是点笔成金的人,但无人赏识,无人领略他绘画真正的境界。“闲抛闲掷野藤中”,很无奈,他的绘画明珠,就像抛野果一样抛在了野藤之中,形容他自己无人赏识,像荒草一样。

  再比如,先生画的墨梅,“气结殷周雪,寒成铁石身。百花皆寂寞,独俏一枝春。”,都在写梅。“气结殷周雪”,梅花像古雪一样,灿烂像明珠一样,像古雪一样明亮。“寒成铁石身”,说明梅花的树干像铁柱一样。“百花皆寂寞”,这更是梅花的傲骨,万花之中它为首。“独俏一枝春”更是写梅,它独傲风寒。

潘天寿

  诗都是在写意,诗书画印,书画寄托了文人绘画的发展,现在缺失了人文绘画的承接。大家都一味的表现纯绘画,就像龙瑞老师说的,一个明一个暗的事情。在诗里,这就是笔和心的关系,笔是显,心是隐。好比我要像竹子一样,这是笔。心,我与竹子,感觉融为一体,这是一种暗指。笔、心关系在绘画当中是一种可读性,绘画中的可读性越来越少。古人讲“做文章如写案头山水”,写文章要像写山水画一样,要有起伏、有境界。“画山水如作案头文章”,画山水画如同写文章一样,让人读得进去、领悟进去,画者和观者能够融为一体。现在有多少绘画是可读性的。

  本体语言在文化层面上应该多多的加强。绘画之背后要看你的文心,要看你的修为。大量的提倡学校进行诗书画印的全程教育,中央美院现在已经有诗书画印的教学,学生非常感兴趣,自己组成了“阅音诗社”。学生现在是渐渐的感兴趣。但是,有时候在导师制的影响下,学生的作品一味的追随老师。老师懂笔墨的还好,不懂笔墨的就把学生带到了盲区。山水教学、人物教学、花鸟教学、书法教学都做了一轮,各个院校都存在这种问题。中国画的本体语言应该有利于正本清源,让大家知道什么是中国画的笔墨,中国书画的精髓在哪里。这个会相当有现实意义。

上传日期:2018年0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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