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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3481 雅昌公开课 >阿瑟·丹托国际学术研讨会 ——艺术品:从物品到理论>[第2集]刘悦笛:哲学家的批评和批评家的哲学

视频信息

名称:阿瑟·丹托国际学术研讨会 ——艺术品:从物品到理论刘悦笛:哲学家的批评和批评家的哲学
 

  导语:

  近一百年来,各种终结论并不鲜见,艺术终结论也不例外。然而,当1984年美国著名艺术批评家、哲学家阿瑟·丹托提出艺术终结论时,仍然震惊了艺术界,并且大洋两岸都有回响。为纪念他对艺术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中央美术学院特地举办了这次研讨会,深入探讨20世纪中期美国艺术从欧洲存在主义世界观向美国实证主义的转型。此次研讨会的主要目的有两个:首先,聚焦20世纪40年代后期至60年代丹托曾经历过的美国纽约艺术领域的大转型,并重点讨论艺术家为摆脱“英雄焦虑症”而掀起的运动。其次,探讨丹托理论对中国当代艺术家的创作有何影响,尤其是这些理论如何应用于起点截然不同的中国艺术体系中。

  主讲人介绍:

  刘悦笛: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副研究员

 

刘悦笛

  主题:丹托的艺术批评

  第二部分:哲学家的批评和批评家的哲学

  刘悦笛:大家早上,今天我想讲这样一个话题,就是哲学家的批评和批评家的哲学。

  14年2月6号受到邀请在哥伦比亚圣保罗教堂参加了丹托先生的一个追思会,这个追思会上,你会发现一部分的人是来自哲学圈,另一部分人是来自艺术圈,这恐怕在英语哲学界中很少有这种情况,我个人和丹托有一点相似就是小时候我想做一个艺术家,小时候画画也拿过奖,但是在我高中的时候,我父母觉得做艺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不是一个正途,一阵狂风暴雨之后,你知道中国的父母在孩子很大的时候会打孩子,只能去读综合性院校,但是对艺术的研读和喜爱一直没有改变,直到我十五年前在读博士的时候,在中国曾经最老的《美术》杂志做了两年的编辑,那个时候也训练了自己的视觉性。

  为什么参加这个会议呢?因为我2006年的时候写过一本叫做《艺术终结之后》的书,我宁愿把这本书翻译成Since the end of Art《自从艺术终结》,这本书里我觉得可能《艺术终结论》除了丹托之外,还有几个图像这样的场景,同时除了《艺术终结》之外,还有汉斯贝尔廷的“艺术史的终结”,还有“艺术家的终结”,也就是博伊斯讲“人人都是艺术家”。还有“审美经验的终结”,此外还有“艺术理论的终结”,所以我觉得它是一个很全面的场景。

 

《艺术终结之后》

  去年在追思会上有一个哲学家发言,我才知道丹托先生也是富布莱特访问学者,在美国大使馆参加纪念富布莱特110周年,丹托是在65年前1950年到法国做了富布莱特访问学,那个时候他追随的是梅洛庞蒂,但是梅洛庞蒂并不是一个批评家。我这个论文主要讲的就是到底作为批评和哲学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我想讲五个方面:

  第一,就是从哲学到批评,批评家的哲学;

  第二,我想讲批评的哲学化,就是批评家的哲学;

  第三,我想讲在本质主义和历史主义之间有一个难以调和的悖论;

  第四,我想讲一下丹托的三个批评,我觉得这点恰恰是他所得的方面,也恰恰是他所失的方面;

  最后,我想举一个例证,就是中国晚期的绘画和丹托所论的另一种中国艺术的总结。这是论文的提纲。

  从哪儿谈起?我想从2008年的时候,当时我和丹托做了一个很长的对话,我想从丹托自己说的一段话开始,丹托说:“我作为一名艺术批评家,我发现我所生活的这个时代非常有趣,在今天我仍然没有要成为一个艺术家,但是可能要成为艺术家就会拥有另一种非常有序的生活。尽管这种生活并不适合我,但无论怎样,对于艺术的哲学来说,这是一个好的时代。”这是丹托自己说的一段。

 

阿瑟·丹托

  我们知道他也写过尼采,他也写过萨特,萨特尽管称呼部分上是一个批评家,但是他也曾经对视觉艺术家进行过评论,我想说的就是丹托这种类型的批评家或者说作为哲学家的批评家,特别是现在法兰西有很多像德勒兹、像巴丢、南希、朗西埃,这样的批评家,他们的批评到底有什么特质呢?究竟怎么处理哲学和批评之间的关系呢?这种批评我想称为一种哲学家的批评,丹托还有他的批评家的哲学,我就想从这个方面来谈一谈。

  首先我们进入到第一个方面就是从哲学到批评,怎么形成一个哲学家的批评?我想丹托有三个角色:第一是一个纯正的分析哲学家;然后他从64年写这篇文章开始,一直到81年那本著作,他开始变成一个美学家;最后开始为杂志写批评,他变成一个批评家。

  我想说的是在这里面,他恐怕有一个慢慢的过渡的现象。那么在2008年那个对话当中,丹托说他有三部曲,就是《寻常物的变形》、《艺术终结之后》和《美的滥用》。丹托当时他说《寻常事物的变形》这本书是关于什么艺术的,他说《艺术终结之后》这本书是关于艺术史哲学的。《美的滥用》是关于美学的。他说在三部曲这三个部分当中持续地工作,我把它们合在一起,这变成了他的哲学的一个活生生的偏转。那么丹托他一个哲学家怎么通向美学,怎么通向了批评呢?我想起码有三个方面我们可以来归纳。

  第一个方面就是对分析哲学方法的一个自觉的运用。这对于每个分析哲学家来说是毋庸置疑。晚期丹托回顾自己的时候说他的研究工作的结构基本上是分析哲学的结构,他说出版1964年那本出版的专著历史的分析哲学的观念,他说改变了思考一切的方式。譬如该书中我通过分析一种真理条件,认定历史事件的意义,对于生活于其中的那些人们不可见,这就是我用来分析艺术品概念的一种外在论述的观念。这意味着使着某一外在的物品成为艺术品,我用这段话的意思是说从分析哲学也借用了他对历史的分析哲学的分析,也转到了分析美学当中,他那种历史叙事的观念也是非常重要的,他这种作为方法论的语言分析的方式自始至终是在坚持的,他并没有超出分析的话语,现在叫书写的方式。

 

《美的滥用》

  第二点他还有一种理论,关于action,关于行动的理论。那么行动理论的分析哲学对他的美学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按照他的这本书所做的分析,他认为在基本行动和进一步行动要做一个区分,而另一位重要的分析哲学家多蒙德·大卫森也有他另一套的action理论,他讲的是原初的行动,不同。但是这种基本行动和进一步行动的区别,我觉得也贯彻到他对美学的分析当中,这就是他在讲艺术品自身与不可分辨的物之间,那个对应物之间的区分当中,这种行为的方式也产生一定的影响。

  第三个我觉得是最重要的就是关于历史叙事的观念,很有趣的是这个对话发表之后,广州美院的一个教授还曾经拿历史叙事剧做过一个展览,请中外艺术家,其实在丹托那里,从历史叙事到艺术叙事有一个必然的关联。丹托之所以被认定为历史主义者,恰恰由于他关注宏观历史叙事和艺术史叙事的原因,当然他同时也更是一个本质主义者。

  当他谈论艺术史叙事的三段论的时候,不仅有黑格尔的历史主义在起作用,而且历史艺术、艺术史叙事的基本理念也在艺术史叙事当中被横向地移植过来,从而丰富了他的艺术史哲学的阐释。所以丹托说能用一种系统的方式把自己的哲学思想连接起来,他们由此开始的是什么呢?是历史哲学,或多或少达到顶点的是艺术哲学,他仍然把历史哲学和艺术哲学要结合起来,这恰恰可以看到他的艺术史叙事观念的一个影响。

  他的两个学生,一个是卡罗,他是在艺术定义上用了叙事的观念,另外一个艺术史家大卫卡罗他其实也是在引用阿瑟丹托的艺术史的叙事观点,只是他强调撰写,这个恰恰就是如何从他的哲学的方法论当中吸取了一些有力的因素到他的美学,进而到他的批评工作。

 

《寻常物的嬗变》

  我讲的第二点就是他怎么把批评哲学化,他怎么形成一种批评家的哲学。

  还是引用丹托自己的一段话,丹托1997年说:“我想这有助于我成为一名哲学家,但是并不有助于我成为一个艺术史家。”就像昨天我们争论当中发现哲学家的视野就是和艺术家、史家同样的对《Brillo  box》他的阐发的路径是大有差异的。那么即使丹托在进行艺术批评的时候,他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哲学家的角色,当然大家都在引用1964年他阐释的安迪·沃霍尔的《Brillo  box》,他后来在他的《安迪·沃霍尔》这本书当中,甚至把《Brillo  box》形容为“圣杯”,但是有趣的是耶稣的那个亲吻使圣杯成为圣的那种亲吻。

  但我想说的是《Brillo  box》只是一个静止的图像,其实还对它产生一个重要影响就是1964年安迪·沃霍尔还有他做的《帝国大厦》这个超长的电影,一个定拍的电影,这另一方面其实又启发了丹托对于移动影像的一个想法。丹托曾经有一个计划,他说他想做一个这样的作品,就是把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的封面放到摄影机前,然后定拍这个封面,这个和《Brillo  box》是一样的,他思考的是移动影像到底是什么。

  这也深刻地影响了电影本体论的一个想法,当你把一个书的封面放到摄影机面前的时候,比如说拍了三个小时再放出来的时候,它是不同于一个书的封面的幻灯片的播放的,因为它本身是影像,本身是移动的,而且每个观看这个影像的人也是期待着这个影片在移动,其实他也在说着另一个边界,就是移动影像的边界问题,这个往往被我们所忽视,当然他的一个重要的影响还是来自安迪·沃霍尔那个很著名的《帝国大厦》的影片。

 

安迪·沃霍尔《布里洛的盒子》

  通过这些重要的启示和例证,丹托通过艺术品与平凡物的辨析,这也成为了他的艺术批评中一个潜在的主题,也就是说如何区分感觉上不可区分的、不可分辨的两个物体,商场中的《Brillo  box》和一个作为艺术品的《Brillo  box》,为什么一个是平凡物,一个是艺术品呢,他的理论乃至于他的某些批评的一些倾向都受到了这种理论的影响,但是我想说的是丹托的批评当中仍有一种哲学化的倾向,这也形成了一个内在的矛盾。

  他认为在“后历史”阶段的艺术你怎么都行,就是从石器时代一直到任何先锋派,到文艺复兴的壁画,干湿壁画一直到任何观念艺术的手法,你都可以,甚至中国艺术的年画手法,这个也就是讲艺术的一个多元化的取向问题,这个也就是他描述的后历史的一个艺术阶段,但是问题是另一个方面也的确是一个实行,另一方面他又有一个本质主义的哲学性的寻求,特别是他在探寻艺术本质的时候,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哲学上的一个反多元主义与艺术上的多元主义的一个区分。

  这种哲学反多元主义和艺术反多元主义之间的区分他也讲过,他自己说不可避免的,多元主义是作为好的艺术哲学的结果而出现的,但是一个拥有了不同结果的哲学并不是一个好的哲学,他在哲学上是拒斥多元主义,但是他在后历史艺术的描述当中是充分地拥抱、接受开放的艺术界,接受多元主义,也就是说他一方面承认艺术化的多元的走向是历史的大势所趋,是不可逆的,批评也应该顺应这个走向,走向更加多元。

  另一方面哲学的整一性又使他拒绝了多元化的取向,这个不能不说是他背后的一个矛盾,这个矛盾就进入到第三点,我认为这个矛盾其实是一个悖论,这个悖论恰恰是在他的本质主义和历史主义之间形成的,那么我们可以引用,可能我口说无凭,丹托说“作为一个本质主义者,最具有独创性的思想在于我真的需要一种在艺术终结理论当中达其顶峰的历史主义。”也就是说本质主义和历史主义,丹托自己都承认,一方面我是一个本质主义者,另一方面他在他对历史的描述当中达及顶峰的还有一个历史主义。我觉得这是他美学思想中的一个内在的矛盾,上面讲的只是一个铺垫,很重要的就在于我对丹托的三点质疑。

  我记得纽约times《纽约时代》上2013年10月27号有一个讣告,中国写讣告都是一味的赞美之词,但是美国人很客观,讣告当中有这样一段话,他说自从他那本书获得美国国家图书批评奖之后,丹托也就不再被普遍赞誉,在这个讣告当中甚至还引用了一个艺术批评家赫尔顿1987年在新标准当中对丹托的一个批评,说他的批评和文字更像是哲学论坛的一个发言稿,但是我们都觉得丹托是一个非常非常独特的一个个案性的作为哲学家的批评家和作为批评家的哲学家,也是一位身处所谓后历史时代的一个非常成功的个案,当然我觉得这也是无法模仿的一个个案,这样我就觉得他的批评当中产生三个质疑,当然这三个质疑同时也是赞美也是质疑,我们知道很多时候我们的优点和缺点所得和所失都是一体两面。

 

汉斯·贝尔廷

  第一个质疑就在于伴随着阿瑟丹托和汉斯·贝尔廷他们所讲的艺术史的终结,是否会带来艺术批评的多元主义呢?丹托式的批评之所以已经得到了如此的关注,是否就代表了一种多元主义水准的批评的开始呢?如果说答案是肯定的话,正如很多西方学者所质疑的一样,由这种艺术批评所推动的文化艺术是不是会带来趣味的普遍的下降呢?因为按照多元主义的理解,面对同一件艺术品可以存在多种的解释,或者说允许各种解释的存在,他们可能都是合理的,或者用更极端的观念来说,是没有一种解释会比另一种解释更好,反过来说也没有一个解释比另一种解释更坏。

  丹托对于任何事物都可以为之的当代艺术似乎很少采取一种价值判断的立场,他在现实方面更加认同这个多元主义的时代,尽管他在理论上并不赞同后现代主义的反本质主义,这就是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同样也是2008年那次很长的对谈当中,我最后提了一个问题,我说您介意把你的理论归结为、解读为或者是误读为一种后现代主义理论吗?很多理论家都觉得他具有一种法兰西的色彩,是一种后理论。但是您却是一个具有阿布罗撒克逊这样一个纯的分析哲学家。丹托很幽默地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我根本不介意他们这么说,他马上又说,但是当这些后现代主义者如此谈论的时候,我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丹托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从本质主义的哲学视角来看,丹托并不能被归入到后现代主义思想家之列,可能罗蒂还有一点类似的相对主义的倾向,他的理论特别是艺术终结论,但是反过来说他的理论艺术终结论由于正统的多元主义反倒是了推动了多元化的发展,反倒是配合了现代主义的思潮,所以发现他在描述当代艺术的时候,大家讲的当代也指的是poss  modern Art,有的时候是做一个同等的置换。

  第二点我想特别质疑的就是丹托这种批评,关于批评本身,丹托的批评是否偏离了批评的基本的功能,他是不是忽视了评价作为批评一个首要的角色,在美术当中门罗比尔茨林特别讲就是艺术的描述、艺术的阐释和艺术的评价是艺术批评中的三个很重要的要素,我们面对艺术品的时候,我们首先要描述他,然后要阐释他,最高的地方我们还要做一个价值,做一个判定,到底是个Bad或者是一个good,一个好的艺术还是坏的艺术呢?卡罗也写了一本书叫《论批评》,他把艺术批评的角色区分得更多,比如说描述,比如说划分,比方说语境化,比方说阐明,比方说分析,但毫无疑问评价在一个批评当中其实占有很重要的一个角色。

  说到这一点,也是对目前中国艺术批评界的批评,现在中国任何人都可以,写字的人都可以做批评,而且由于中国很重人情关系,很少有做真正的否定性批评的这种批评,大部分都是赞美之词。非常有趣,丹托也很少做否定性的批评,他更多是通过选择批评的对象来加以评价的,他选择的是他认为好的艺术,从而也否定了另一些他未选择的对象,因为他不会选择他不注意的作品进行批评,我猜也可能是因为他作为艺术家也感当一个人作品被批判的时候的那种心境。

  我想说其实在丹托的批评当中,批评的角色是不完整的,丹托的批评是评价相对弱化的批评,而且更多是关于描述阐释,更多是没有或者说非否定性的评价这样的一个批评,我觉得这样的批评也会有一定的问题。

 

朗西埃

  最后一个追问,还回到批评和哲学的关系,当然丹托是个个案,法兰西的这些也非常有趣,这些哲学家,但是这些作为明星的哲学,恐怕就是在哲学系统很不受认同,像朗西埃这些人来的时候,可能更多都是艺术系在接待他们,他们很少到哲学系去演讲,当然德里达死之前最后一年是到了社科院演讲,还有罗蒂。最后一个追问就是批评和哲学到底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为了哲学的批评,还是为了批评的哲学,批评和哲学的关系恰恰是作为哲学家类型的批评家所要正确处理好的一个平衡的关系,这个恰恰是他们与其他任何类型批评家不同的方面,也就是说丹托他对批评,他提出了一个诉求,围绕一个超哲学的经验里的诉求,当批评家转向哲学的时候,经常叫回归到面对艺术的这种超哲学的经验当中,这种超哲学的经验绝不是带着各种先见之明,阐释学讲先见,从而进入到艺术的感性领域,而是一种没有被艺术应当是什么哲学反思,不是应当没有被介入的一种相对纯净化、一种本来化的经验。

  当然我觉得在这一点上,可能丹托做的也并不够。当艺术回归到本身的那种原始或者非历史的状态中,这种去哲学化与丹托所做的哲学化之间究竟该怎么融合?不得不承认丹托是一种具哲学式的批评家,他一方面要求面对艺术超越哲学,一方面要对艺术家做着具有深度阐释的批评,显然他我觉得他并没有完全处理好批评和哲学之间平衡的关系。

  最后我想给出一个关于中国艺术的例证,非常有趣。丹托有一篇很重要的文章分析了中国古典艺术的延承关系和西方的差异,在这本书中最后一篇也讲了一个拐点,为什么要强调自从艺术终结呢,我觉得可以接着丹托说艺术语境终结了,但是终结点在哪里?我觉得恐怕有三条路,第一条路是观念艺术开启,使艺术摒弃了形式,艺术彻底回到我们的观念;第二条路是行为艺术、身体艺术所造就的,就是艺术回到我们原始时代那种与身体之间的关系,回到我们的身体;第三条路是大地艺术所做的,艺术要回到自然,这可能是三条阿瑟丹托讲,假如说在未来艺术一定终结的这样一个终结的途径。

  丹托也有类似的观念,阐发出来就是我觉得可能一个总的倾向是艺术回到生活,西方人更多把艺术和生活的融合看作一个先锋派的意境,其实这种艺术和生活的融合是一个非常中国的智慧,艺术这个概念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现代性的概念,我们接触这个概念才一百多年,通过日本,此前中国也有艺术、有绘画、有各种文学、有诗歌,但是那个时候的艺术品更多是作为生活美学存在,所以在2013年的时候,我又请了卡特编了这本《生活中的美学》,也在重申这样一个观点,丹托也有,丹托他讲艺术回到艺术界的时候,其实也讲的要回到一个生活的事情,他也是一个先导者。

  然后我再讲这个例证就是丹托非常有趣,他说1964年是西方的艺术终结,他说1871年可以看作中国艺术的终结,因为他在大都会看了安思远收藏展中的一幅画,当然由于版权我没有用这幅画,我只用了一个跟它类似的人熊的自画像,他认为这个时候中国绘画也开始追求中国性的再现,也开始追求视觉性的相似性,刚才春辰也讲了,同时他还讲了一点,除了这种对于再现的接受之外,他还说这个时候中国的高级艺术highArt也开始挪用了低俗的艺术,他又把这个比喻成他就是安迪·沃霍尔对贝尔那个商标logo,这个跟波普艺术是一样的。

 

齐白石

  然后他举的例子是什么呢?他居然描述了一个中国现代著名的画家齐白石,他讲了齐白石的画,他对一些日常物的描摹,当然丹托思想中一个本质的东西还是在中西之间做了一个二元化的区分,二元论。

  最后丹托想强调的是我们中国传统艺术面临的一种终结,这个终结他也认为是在一个特定的时刻出现的,为什么他提出另一种中国艺术的终结呢?他认为按照他的中西二元论,中国近代绘画的语言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而西方绘画的技法和体系也是一种可能性,当这两种体系相遇的时候,弱势的一方开始怀疑自身,强势的一方开始向前一方投好,恰恰是百年来中国绘画的走向。

  丹托的言下之意是说在这个意义上,中国原有的叙事模式和价值模式就已经趋向于终结了,这是丹托所讲的另一种意义的中国古典意义上的,这也是非常有趣的观点,但是中国艺术不可能找到昨天亚历山大讲的一个历史性的节点,去确定中国艺术的一个终结,因为中国艺术仿佛是在延承中发展。

  最后我想讲一句,正如那次在追思会上遇到很多重要的哲学家,我们的确失去了我们时代一个伟大的哲学家,艺术界的同仁也感觉到我们也失去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艺术评论家。谢谢!

上传日期:2017年0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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