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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1555 雅昌公开课 >阿瑟·丹托国际学术研讨会 ——艺术品:从物品到理论>[第1集]王春辰:艺术如何与哲学有关

视频信息

名称:阿瑟·丹托国际学术研讨会 ——艺术品:从物品到理论王春辰:艺术如何与哲学有关
 

  导语:

  近一百年来,各种终结论并不鲜见,艺术终结论也不例外。然而,当1984年美国著名艺术批评家、哲学家阿瑟·丹托提出艺术终结论时,仍然震惊了艺术界,并且大洋两岸都有回响。为纪念他对艺术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中央美术学院特地举办了这次研讨会,深入探讨20世纪中期美国艺术从欧洲存在主义世界观向美国实证主义的转型。此次研讨会的主要目的有两个:首先,聚焦20世纪40年代后期至60年代丹托曾经历过的美国纽约艺术领域的大转型,并重点讨论艺术家为摆脱“英雄焦虑症”而掀起的运动。其次,探讨丹托理论对中国当代艺术家的创作有何影响,尤其是这些理论如何应用于起点截然不同的中国艺术体系中。

  主讲人介绍:

  王春辰:美术史博士,中央美院美术馆学术部主任

 

王春辰

  主题:丹托的艺术批评

  第一部分:艺术如何与哲学有关

  王春辰:我的题目是叫做“艺术如何与哲学有关”,我这个论文或者是这个文章更像我自己对丹托的理解或者是一种感受,我想把这种感受和大家分享。十年前我读丹托的书,只是看他的理论结论,而少有读他怎样评论具体的艺术、艺术品和艺术家。这就像我们只想在天上飞而不曾落地看一看,这些年来因为我广泛地接触了中国的当代艺术,也参与了具体的批评当中,这个时候再读丹托就有了一种切身的体会和另一个层面的理解。也实际看到和接触到丹托所描述的当代艺术的现状。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仅是丹托的著作帮助我们去理解丹托,更主要是有一大批从事艺术研究与批评的其他学者的著述和研究使得这种状态的了解更加明了。

  2012年泰勒艺术基金会在纽约举办了一个美国美术史与方法论的研修班,中国大约有20名的美术史界的学者包括我也参加了。在纽约就接触到美术史学者、教授、批评家介绍了美国的艺术现状和艺术史的研究方法,也参观了亚历山大所在的巴纳德学院包括哥伦比亚大学和其他的一些美术馆,在这种情况下,使得我们或者使得我自己对美国、对丹托所描述的这样的“美国的艺术”,以及为什么他提出了他的观点和那种哲学的结论的一种理解或者是共鸣。

 

阿瑟·丹托

  如果没有这些了解和参照,他说的话我真的是听起来像“天书”一样,尽管我们可以读他的文字,比方说“艺术的终结”,“后历史”的艺术,昨天我们也都讨论了一点,大家还是感觉到有一些背景上的隔膜,甚至是一个很平常的词汇比方说“艺术界”这个词在中文里我们以前经常使用,没有觉得它有多大的哲学意味或者是多大的现实意味,不就一个“艺术界”或者是“生活圈”一样吗?为什么它引起这样一个哲学的意义,甚至成为我们讨论今天的艺术存在的一个核心概念或者基础。

  “何以为艺术”就跟“艺术界”这样一个理论发生了紧密的联系。

  丹托在书里曾经说他想重新介入一种新的当代艺术的定义,因为在历史上有各种各样的哲学家、艺术理论家不断地给我们提出艺术的定义的理论观点,艺术是美、艺术是生活、艺术是情感、艺术是什么什么,后来发现所有这些解释都不足以说明现代艺术以来到今天的艺术的状态和情况。这个时候丹托就有了这样一个抱负,这就是他的背景,看到美国的艺术发生的变化,他想提出这样一个概念来重新解释甚至来回答未来的艺术也是在他这个概念之内,这就是他说的“艺术界”的一个来由或者他想做的事情。

  在今天这个状态下,无论是艺术的创作还是去理解已经不是一个不证自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们看到的东西很多不是看就意味着我们懂或者我们看就能证明它是艺术,这就变成了是一个问题,如果这样的问题不是哲学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呢?它肯定是超越了艺术,这就是丹托所说的,也是我理解为什么说丹托一再强调哲学对艺术有剥夺,其实从另一个意义上,是艺术改变了今天哲学研究的某些层面,丹托甚至说“今天的艺术就是哲学”,甚至说“哲学被艺术所取代”,这样的话听起来我们又觉得不可理解,哲学就是哲学、艺术就是艺术,怎么还会相互取代呢?

 

《艺术终结之后》

  那么以中国为例,中国这些年的艺术现象同样复杂,史无前例,变化的面貌非常多,目不暇接,我们都能体会到,甚至我们也没办法说有一些东西是不是艺术或者说怎么说它才是艺术,这种纠结、这种争论遍布中国的媒体、杂志、讨论会,甚至是一些论文里面。大家注意中国所谓的“当代艺术”以及它和它自身的美术史的逻辑关系,我们知道肯定是也不是一个不证自明的事情,也需要我们付出努力去说明。

  同时中国的美术史、中国的艺术是不是可以单独抽离出来成为另一种美术史的叙事?因为我们知道丹托说的“艺术史的终结”或者“艺术的终结”讲的是以西方为基础的三种模式,那么这三种模式是不是中国的美术史?或者说中国发生的艺术史是不是另外的一种可能的叙事模式,这个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也不敢茫然下定论,像昨天彭锋教授讲了,按照他的理解,文人画就是艺术史终结之后的一种现象,这个听起来也像一个今天的议论,当然了我们可以去讨论它,在某种类似性上我们可以去言说它,但是至少在今天我们面对的中国的现状,中国和世界的关系,我想丹托的讨论、丹托的研究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有意义的参照和启示。

  实际上丹托还是写过若干篇文章来讨论中国的艺术,我读这些文章的体会,丹托对中国的文化有一个整体的大致的理解,不能说他就是中国美术史的专家或者是中国哲学的专家,但是我们要知道人的知识是触类旁通,昨天晚上为准备这个我又翻了一翻他写的《神秘主义与道德》,哲学著作,副标题是《东方的哲学》,其中有一章就谈到了中国的《道德经》,通过这样的一个写作可以看到他是要走进中国的哲学,要走进中国的文化。

 

王春辰2009年9月7日访问纽约时与丹托合影

  他在谈中国的美术历史的几篇文章,他举了例子,他在大都会看到了19世纪的一个收藏展,一般人看展览会看作品分析风格、分析一些这些东西,但是丹托从这些不多的作品里他发现了中国那个时候的画家对西方绘画的借用和引用和学习,比方光影的处理,包括透视的处理,他从这样的一些端倪性的片断,当然也参考了其它的论述,他发现其实中国这一段历史的发展、美术史的发展和西方正好是两个不同的方向。西方我们知道印象派是受日本的木刻版画影响走向平面化,而中国尽可能地走向西方古典的写实主义,古典绘画的那样一种模式,这是两个不同的模式。

  显然按照这样的方式,我们不可能完全把中国现代的美术史写成像西方的一样,否则我们所有今天所创作的美术都会被剔除出美术史的模式。所以这又变成是一个问题,那么到底我们怎么办?昨天我们讲到了很多理论的框架、理论的理解,实际丹托在自己进行这种艺术批评的时候,他并不是把艺术史模式去简单地套用他所面对的各种各样的艺术现象。

  实际上我们发现丹托是很重要的一个哲学家和美学家,有那么多大部头的理论著述,但是如果比较起来,从84年以来他差不多每年或者每一年要出版一本谈论艺术批评、谈论艺术现象的论文集,这些论文集我觉得更重要的构成丹托的艺术思想,很多闪光点都丰富在这些著作里头,而不是仅仅几篇《艺术界》还有几篇其他的文章,当然这种工作也非常多、非常大了,如果要仔细去梳理,至少说我们读这些书会获得很多灵感的启示。

  当然了丹托有时候他还这样讲到,我觉得读他的文章非常亲切,非常有体会,他甚至说一个真正的艺术批评就要传递出很多具体的,比方说他的文章习惯他一定要描述艺术、艺术的情况、艺术作品的状态,让读者能感受到,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甚至两百年以后别人读这个文章还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甚至把自己和狄德罗、波德莱尔相提并论,我觉得这样一个描述挺有意思。

 

德尼·狄德罗

  因为他自己是一个哲学家,他总是用自己的哲学思维去划清面对的各种纠结的现象,所以看起来读他的文章没有那么多的困惑,他自己不会在困惑当中,当然他会讨论问题。所以说在这种状态下我们会发现这是一种探讨。就各类艺术本身来讲,我们可以要表明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和立场呢?就是说各种艺术都有自己的价值,对于整体的艺术格局从接受者的角度应该说是一种宽容的态度去接纳。

  这个方面其实是跟丹托的艺术终结这样一种观点有关,就是说我们不会再以一种历史决定论的视角去看待一切,你认为未来几年艺术是什么?谁是下一拨的艺术明星,这就是一种艺术的决定论的一种心理暗示或者是一种想法,当我们说艺术的终结就是唯一性的、主宰性的思维定式如果被瓦解掉之后,其实我们看艺术都是一个活生生的。

  这种情况就不会因为现成品的出现而导致绘画的作用和价值减弱或者衰落,因为在历史上不断地说绘画死亡、消失,可是今天事实上去看,发现绘画依然很重要,甚至在丹托的某一篇文章里,他特别提到绘画在今天的重新认识和复苏,实际上这都是来自于事实和现象来说事物,不因为高艺术的出现导致低艺术的无意义,也不因为波普艺术的流行而不去追究那种严肃的东西。所以说这样的艺术态度是代表了现代社会的一种民主状态,也是一种各自具有权力表达的一种可能性,在丹托的这个文章里处处能感受到这样一种表达和表示。

  回过头我们再理解丹托所说的“艺术界”的概念,其实他是开放的,从这个角度来讲,他就包容了各种可能的可能性,从艺术家的角度他关心的是自己做的东西具有怎样的相关性,这里面的核心概念就是“aboutness”,这个词在中文有时候很难翻译,因为中文没有这样一个“aboutness”,翻译成“关于什么”,前两天发现有人翻叫“相关性”,因为丹托对艺术的定义他最后化解为特别简单的一个模式,就是一个事物是about&sing/saboutness,包含了某种意义,这个意义在丹托“艺术界”的描述下也不是不证自明的事情,是要经过讨论,经过另外一种理论或者哲学层面的阐释,我们才理解aboutness是什么,是和我们什么有关,而不是一个绝对的。

  说到艺术界,他必然就是一个艺术品或者必然就和艺术发生联系,这就变成了是一个互变性的东西,或者是像中国的禅宗一样,他有一个机制在里边,这也是昨天他提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这个禅语所揭发出内在的关系和特质,所以说在“后历史”的状态下丹托想说的艺术的概念,其实丹托说艺术这个概念是由于我们有了自我意识以后,是由于有了美术史这个描述之后才产生,如果问艺术之前有没有艺术或者说在艺术史的描述方式终结之后还有没有艺术?这就变成了三段时间跨度上面的理解。有点儿像中国看山不是山的三个大的历史结构一样,其实最终来讲是因为我们发现有一种东西可以被命名为艺术,所以我们才说艺术给我们带来了困惑,如果没有艺术这个概念,一切事物都是平静的。

 

安迪·沃霍尔《布里洛的盒子

  看到安迪·沃霍尔的盒子就是盒子,我们不需要纠结,正因为有了艺术这个概念的出现,才给我们造成了困惑,也就是说在“艺术界”这个里面,我想他试图地打破生活和非艺术之间、艺术和非艺术之间的一个界线。

  比方说他评述1993年惠特尼双年展,大家知道在80年代洛杉矶发生过黑人暴动骚乱,就是因为一个警察殴打了黑人,然后正好一个旁边的观众把这个场景给录下来,就一段视频引起了骚动,这样的一个录像肯定没有人说这是艺术,大家也没有把它当艺术去看,可是在1993年十年以后,当惠特尼策展人把这个作品放到了展览中,依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和讨论,一个是这是艺术吗?另一个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实际上这就跟丹托讨论“艺术界”、艺术概念、艺术与生活、艺术的开放有了关系,也和我们今天去理解当代艺术有了关系。

  因为在今天的这个场景下,真的就像丹托说在“后历史”的状态下,一切皆有可能成为艺术,大家主要是possible,不是说必然、绝对的,在这个情况下,其实他给我们又打开了一扇开放的门,至于具体是什么就要回到艺术的批评当中。这就是丹托在表述这些内容的时候,他一再强调的。

  当然,艺术与哲学是一个复杂的关系,就我们的学习和了解所知,几乎西方重要的思想家、哲学家,从福柯、德里达一直到今天的巴丢、朗西埃,这都是目前在中国讨论的比较有影响的人,他们都在讨论艺术,包括南希,去年在法国巴黎我和南希还有一个对话,还做了一场关于艺术也是讨论为什么很多事物被叫做艺术、被看作艺术,而成为艺术讨论,成为其他知识界的学者所讨论的对象?这个时候我们发现艺术不是过去曾经想象中的那个东西,已经不是一张文人画,已经不是一张古典的写实,也不是我们今天某种已经固定化的东西。

 

朗西埃

  这个到底又是什么?其实丹托 “后历史”的“多元主义”的艺术的结构给我们说明了这种状态。即便如此,有时候我们觉得还是把握不住艺术,它就像飘在空中的一片云,飘浮不定,这个时候你会发现哲学就起作用了,哲学帮助我们去分辨、去理解,我想这也是分析哲学存在的理由,尽管维特根斯坦说“万物不可说”的时候我保持沉默,但事实上我们做不到,我们还是要回到今天的现场中,也许丹托不能说未来怎么样,但至少他说出了现在怎么样,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丹托对自己整体的艺术、哲学关系包括批评,在他的一部书里面起了一个词,他把这几个词放在一起。他把艺术、哲学、历史、批评四个词放到一起合成了一个词,他认为这是一体,在今天来看艺术是一体。

  当然这个词没有流行起来,也没办法流行,但实际上对他64年写的“艺术界”的深化和在实践基础上的向前推进,大家注意“艺术界”那个文章是1964年写的,在84年以后到他13年去世长达几乎是二三十年的一个艺术实践中,其实是推进了丹托的一个艺术的理解和艺术领域的推进,而不仅仅是我们停留在他60年代的那些话语当中。

  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讲,丹托的意义是他的艺术的各种说法的理解,包括把艺术、把哲学引到艺术的讨论当中是积极的、是具有建设性的,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说读他的书和读其他学者的书有同样价值的地方,当然进入到艺术现场的讨论还需要更多层面的,不光是艺术界,更多层面的其他学者的介入才能化解今天这种超越于非视觉,同时又跟视觉在一起的一种关系,可能这就是一个整体性的,丹托在写中文前言的时候在结尾的地方特别强调“这是一个人的问题”,我想“人的问题”可能是最大的一个问题,也是丹托经过几十年的艺术理论思考、哲学思考,他发现人还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回到今天中国的现场,我们发现无论我们讨论怎样的艺术问题,最后的结果发现还是一个人性的问题等等,可能这个指向了真正的一个人的未来。这个就是要超越于本身,这是我读丹托所感知到的,也是他所强调的,他的艺术不仅仅是艺术,就像我们看到的山它不仅仅是山。谢谢大家!

上传日期:2017年09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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