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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22932 雅昌公开课 >匡时>[第31集]对话:追忆张大千——与张大千的渊源

匡时

视频信息

名称:匡时对话:追忆张大千——与张大千的渊源
 

  【相关链接】

  【雅昌讲堂】对话:追忆张大千——张大千的艺术地位

  【雅昌讲堂】对话:追忆张大千——时代变迁造就的种种境遇

  

  导语:

        2016春“艺术体验季”第一场请来著名书画鉴定家傅申、大千后人萧柔嘉、萧自明做了一个主题为“追忆张大千”的讲座。从大千的艺术地位到时代变迁造就的种种境遇,从血战故人到南北纵横,趣事与秘闻种种,听来极具吸引力。

傅申

萧自明

萧柔嘉

陆蓉之

  主题:对话:追忆张大千——与张大千的渊源

  谢晓冬(主持人)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追忆张大千”,傅先生大家都大名如雷贯耳,张大千顶级的研究专家,也有很多的访谈,我们也看到他对大千先生一些交往故事的一些介绍和一个报道。其实我也很好奇我也很担心,今天再来谈个问题不知道傅翁傅先生他能给我们带来一些什么新的信息,这是我们很感兴趣的一个问题,当然另外一个方面来讲,可能萧女士、萧先生作为大千先生的后人,可能这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来面对大家,所以我想很多朋友其实也很期待你们是不是有一些新的信息可以给到我们,让我们加强对于大千先生一个全面的认识。

    

张大千

  首先我们从傅先生开始,因为傅先生也曾经谈到您跟大千先生曾经有过两次的见面,但是我看到更多的是台北故宫的那次会面,能否首先把这个历史事件再给我们简单地概述一下。

  傅申(著名书画鉴定家)

        主持人、各位专家、学者、朋友大家好,平常个时间还在睡觉。我姓傅,做了一辈子的“傅教授”永远升不上去,现在够老了,所以自称为“傅翁”,我的老婆说你是“傅翁(富翁)我是傅婆”,我今天无齿,没有牙齿,假牙也没有装上去,所以口齿不清请大家见谅,清不清楚随时问。刚才讲了我跟大千先生在故宫见面的事情,大千先生在故宫要求看一些古画,很多故宫的院长管理委员、顾问都在场,很重要的人都在场,但是我进去在看的时候只有张大千先生一个人在看画,包括一个老牛,他姓牛,从库房里推了一车书画进来,没有人跟他看,我就站在他背后一起看,也一直不讲话,直到有一张画传为五代赵干的画,赵钱孙李的赵,韩干的干,那张画肯定是假的,大千先生讲“这张画连赵了干都不是的”,照了干就是临摹都不是临摹的。我也在后面就笑了,他说“照了干都不是”,这张画那个水纹很特殊,水纹让我想起有一张刘赵氏的《湖山清夏图》,这张画是大吉岭,我看或者至少三联以上,水纹很特别。

《湖山清夏图》

  另外我在1968年在台北故宫季刊发表一篇文章传世的董源巨然南宗派的,我说“传巨然现在在世界上的画我来比较一下研究”,结果其中找到一张关仝画,他的水纹是一模一样。关仝的画上面还有赵孟頫的题,在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我一看这张画显然是假的,画得非常好,而且很破旧,我就跟张大千先生讨论了,我说这张画虽然是照了干都不是的,但是这个水纹有来由,而且跟美国波士顿这张关仝水纹一样,我的意思是关仝那张画是张大千先生你画的。他本来不看我,一提到美国波士顿这张关仝的画他马上回头看我一下,他就开始讨论,这张画佐久,的确很旧,但是从笔法上看张大千,张大千是历代作假画最高手,他历代作假画一辈子只能作一家两家,但是张大千作假画不是他的职业,是他研究古人的“副产品”,这句话最重要,因为他每个阶段有不同的向古人学习的对象。

  从日本回到上海跟曾熙、李瑞清学画的时候,这两位老师虽然是书家,也喜欢画画,一个喜欢石涛,一个喜欢八大,所以张大千就学习石涛、八大开始,他的天分特别高,所以比老师们画得更好,于是这两位老师到处带着张大千看古画认识当时权威的人,其中一个是黄宾虹,黄宾虹比张大千大30多岁的一个权威,他那个时候50多岁,张大千20出头。张大千学习石涛,黄宾虹有一张石涛,张大千先生想向他借了学习临摹,黄宾虹看着张大千先生个子不高,那个时候还没有留胡子,所以小毛头,小青年,他不借给他,张大千生气了,你不借给我,我也可以画,在别的地方学习石涛,而且盖了一个假的石涛的印。这张画画好就放在他的老师家里,老师曾熙是黄宾虹的朋友,黄宾虹有一次拜访曾熙一看到这张“石涛”这张画我从来没有看过,画得真好,卖给我,让给我,老师知道是他学生张大千画的,当然不好意思卖给他,黄宾虹死气白咧硬要买,他老师想了一个方法,你不是有一张石涛嘛,拿那张石涛和这张“石涛”交换,黄宾虹居然把他手里的真石涛跟大千画的假石涛交换,交换以后大千先生听到黄宾虹先生很得意把这张画挂在家里。大千先生知道这张画挂在黄宾虹家里,有一天拜访黄宾虹,东看西看,然后摇头跟黄宾虹讲话说:“这张画是假的。”黄宾虹说我这么好的一张石涛刚刚换来的你怎么说它是假的呢?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呢?张大千口袋一掏掏出假图章来了说“图章都带来了”,而且画的背面还做了记号,从此黄宾虹对他另眼相看,而且不久张大千留了胡子,他一留胡子小老头大家都对他礼让三分,就是主持让要我讲的故宫看画的经验,先讲到这里,后边再补充。

  谢晓冬:

        谢谢傅先生,去年在上海有一次跟傅申先生一起吃饭,一旦打开傅老傅翁的话匣子他会收不住的,所以我今天有点儿担心他会滔滔不绝地讲下去,我们今天先到这儿,待会儿请两位大千先生外孙讲讲他们的情况,我们再来做一个更深入的交流。

  我们知道萧自明先生、萧柔嘉女士都是大千先生长女的子女,但是除了去年那次展览之外很多人对你们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可否请你们先谈一谈从你们作为大千后人的角度,你们对于大千先生是如何的一个印象或者是一个了解,也是先简单地谈一谈,把情况跟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再详细地展开。

  萧自明(张大千外孙):

        姐姐来。

  萧柔嘉(张大千外孙女):

        大家好,首先我非常感谢匡时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们请到尊敬的教授跟我们大家有这样一个讲座。再有就是刚才谢总也提到其实我们的《家训》里边“家人是不可以在公开的场合谈论外祖父的。”无论他的绘画还是他的生活经历是不可以的。所以我相信我的母亲他们这一辈都是遵从外祖父的教训的。其实我们今天在这儿是有点儿违背了《家训》,所以也挺紧张的。这样一来也不知道说该怎么样讲才合适,所以还要请大家体谅一下。

  再有就是其实可能因为外祖父一个是他在1949年年底就离开大陆了,所以对在国内的大众来讲,其实对他后边的经历不是那么清楚的,包括我们后代,我们在国内的这一部分也都有这个情形,因为从49年以后跟海外的联络是中断的,也因为当时这个社会的原因,即使是在国内的美术界对于外祖父这一块也是没有什么资料的,当然我的母亲她算是在子女里边,留在大陆的子女里边她算是蛮荣幸的,在1963年她去了香港见了外祖父,而且还去了巴西,前后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跟外祖父生活在一起,那也是由于当时这个社会的原因,所以外祖父怎么也留不下她,她还是1964年以后又回到了国内。但是在1981年文革结束以后她再去美国,那个时候外祖父已经定居台北了,所以在当时的那个情形下也没有可能,父女不可能相见的,只是电话上说说话而已,这一点也是终身的遗憾。

  作为我们外孙辈,根本对外祖父真的也是蛮陌生的了,虽然说感情上知道有一个外祖父,但是也是不太了解了,在当时我们成长的那个年代里,父母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也不太会跟我们讲述太多的外祖父的这些,一直到80年代末,我们去了美国以后,那个时候外祖父已经过世了,但是所幸的是徐雯波外婆还在,还有在海外这一块的舅舅、姨妈,从他们那儿以及从周围的跟外祖父有过交往的这些朋友们那儿,我们才开始真正地了解到外祖父的这些经历,特别是他在海外这么多年的经历。所以我觉得也算是对我们不幸中的大幸,有一个了解。今天要来说这些有点儿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还是让我弟弟自明讲一讲吧。

  萧自明

  对于说到追忆外祖父的事情,刚才我姐姐也说了,我们在家里更多的时候跟外边不太一样,外边更关注他的艺术、关注他的绘画史这些方面的事情,在家里我们更多的听到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有舅舅、外祖母他们谈论的是这样的事情,包括我们家,包括外祖母的对话等等这方面谈的比较多。所以我自己的感受是外面看到外祖父的绘画艺术,看见他怎么与古人争;看见他怎么去在遍游世界的时候与朋友的豪爽、豪迈这些。但是我们在家里更多看到的是作为一个长辈的家庭的情况。所以我自己的体会外祖父送给好朋友,馈赠给好友的画一定是非常用心的画,都是一些精品,《长江万里图》这些都是最用心画的,但是留给家人这些是用情最深的画。

《长江万里图》

  说到母亲那一幅3岁的时候外祖父写了一首诗,因为母亲生病了,《三岁乳娇女》,当时女儿的那种心情,到最后晚年给母亲绘画上的题诗,因为不再相见,老泪纵横的情结,这些我们说这些他给家人的绘画用了很多情,给朋友的画用了很多心,作品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些,平时在家里我们看到更多的是一个长辈绘画上流露的这些情感,经常我们和家以外的人因为角度不一样、关系不一样,所以看东西有一些不太一样的感受,和大家有一些差异的地方,但是平时家里刚才姐姐也介绍了不太谈论祖父的绘画艺术这些,没有谈这些事情。

  今天恐怕我们也只能是说要了解也更多是从一个家庭角度来看待这些,这是我想说的今天我们可能会是这样的想法,谢谢大家!

  谢晓冬:

        其实我昨天是对两位萧老师做了一个预备访谈,谈了四个小时,确实有很多的感受,因为张大千是一个非常有魔力的人物,对他了解越深就会愈加佩服这个人的了不起。去年还是前年当时和陆老师也是匡时预展契机很多朋友在一起讨论二十世纪中国画家哪个最伟大,我记得陆老师当时说毫无疑问也是张大千,当然陆老师跟张大千也是有很多缘故在里面,请陆老师先谈一谈您跟张大千先生的缘分。

  陆蓉之著名策展人、艺评家

        在我谈这个问题之先,我先说我是那个“傅婆”,终于变了“富婆”了,我跟大千先生的渊源说起来是我人生中最奇妙的一个奇遇记,因为那个时候我很小,我还是小学生,有一天家里真的像不得了的大事,我外公专门去寻找了一个古玉,那天把我穿的很漂亮,全家总动员,外公还有我爸妈带着我去拜师。小孩子小学生很也很兴奋要去拜老师,可是他没有根据我说要三跪九叩首,没有练习好就去了,那天见到了大千先生跟徐雯波女士,我应该说是太师傅、太师婆,辈分我搞不清楚的,总而言之去到那里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大千先生夫妇,白白的胡子,还有一个美丽的妇人,印象中非常深刻,大人安排好了行礼如仪,三跪九叩首还当场教我,弄完了,大千先生收下了我,拜帖,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大千先生把那个拜帖顺手交给了匡时(匡仲英),他宣布说你的五个姨妈都是我的学生,不能乱了辈分,所以你只能是再传弟子,就请匡仲英当我的老师,让他的弟子教我了,我是“匡时”的永远的弟子。

  当时我就愣了,我也搞不清楚状况,就想说老先生如果早一点说我就不用磕头了,结果头都磕完了老先生才说不能当弟子,是再传弟子,OK能够有一个再传弟子的身份我也挺乐趣的。主要是因为我有五个姨妈在上海郁氏,郁氏一家五个姐妹同时拜师,在当时挺轰动的,还上了报纸,重点是我五个姨妈都挺漂亮,都很美,其中最美的是郁慕娟,另外几个姨妈不要怪我,这不是我说的,郁慕娟长得特别美,是我五姨妈,这是我听来的,当时大千先生特别欣赏她,又有才气,颜值又高,所以当时拜大千先生为师很幸福,老师都是给学生自己的画稿回去学,老师自己亲笔画的画稿,好像说最美的姨妈拿到的画稿都是最好的,不知道,这可能是其他几个姨妈吃醋。

  总而言之我见到大千先生的时候非常小,但是印象也是很深刻,后来一起吃饭什么的。小孩子只能有耳朵,没有嘴,不能多说话,也不能有什么实质上的对谈,我知道的关于大千先生的事情其实都是间接从家人那里听到的。可是我对于大千先生的敬仰是出自于我自己的努力,有一点我非说不可,当时我们的家人很热心说我是天才儿童,死活都要把我塞给大千先生的大风堂门内,可是当时大千先生说了一句话他说:“小时寥寥,大未必家”,就是你现在小时候是天才长大了可能什么都不是,这件事情我们老爷最赞成的,因为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是,后来我就没画画了,到17岁的时候还画了40米的长卷,当然受大千先生的感染,因为他画了《长江万里图》那个长卷的气势磅礴,我心生仰慕,但是小小年纪也有想超越之心,所以我画了一幅40米的长卷,用全开的粘纸粘了二十几张,真的是巨作,才17岁,趴在地上连续画了两个月,没有看任何稿子,一路画下去,所以那幅作品最后让台北故宫第一院长贾先生捐给了台北故宫了,现在我自己也没有。

  总而言之,我的一生大千先生是我可以说敬仰的大师,而且有缘分在有生之年跟他磕头,这个也是天大了不起的事情,所以我说是我的“奇遇记”,因为我自己也是画画的,后来改写评论,改做策展人,我是很负责任地说,在我心目中我真心地认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家就是大千先生了,因为他的际遇太不凡了,在那个年代都不可思议的,印度到中南美洲,这么长远的距离他都能够踏遍许多风景和民居,所以以他这种好学的程度我相信血战古人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他真是把世界上瑞士美丽的山、美丽的名景都要收在他的笔下,所以像他那样的征服古人之外,其实他也要想要征服大自然,把大自然最美丽的风景都放在他的笔下了,像那样一个雄心壮志的人,我三十几年的策展也算是认识见过许多各地著名的艺术家,但是像他那样的雄强的心智我觉得很少见的。

  我印象很深刻的就是透过我长辈,听到的是大千先生真的对他的朋友是非常非常讲义气的,张群先生跟他是挚友,而且他对朋友是非常慷慨的,朋友有难他都会救济,去帮助,他对跟他辛苦的一大家子人,他的学生什么的,跟在他身边的人永远是一大群人,他要照顾这一大群人过好日子,所以他真的是很不容易是我见过毕加索真的不能跟他比,因为毕加索是一个很烂的人,张大千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完全不是同一回事,所以我真希望有一天因为他是中国伟大的大师,有一天张大千应该是超越的毕加索的二十世纪的巨匠,这是我的心里的感受,因为我们说追忆,所以我不是学者,也不是研究张大千的先生,但是我有对他一种永恒的记忆,所以一起追忆一下,谢谢!

上传日期:2016年09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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