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新闻观点拍卖收藏画廊摄影当代艺术博客监测中心图书网华东站艺术中国
艺搜专题视频艺术家网展览书画收藏论坛雅昌指数华南站English

播放次数15732 雅昌公开课 >《张光宇——一个艺术家和他的时代》>[第3集]对话:对于张光宇美术史地位的重新判定

视频信息

名称:《张光宇——一个艺术家和他的时代》对话:对于张光宇美术史地位的重新判定
 

  苏丹: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刚才方先生提供了很多线索,他谈到拍卖里边的一些因素,我参加过一次在意大利有一次很有意思的拍卖,就是拍建筑师的手稿、草图,那次拍卖很有意思,在米兰的一个校区旁边有一个空间,把全世界包括过去的像斯特林的草图也有,都展览,现在活着的这些人也有,还有年轻的在欧洲比较新锐的设计草图很多,怎么拍卖的方式呢?没有底价,参观人看好了以后填一个单子,最后他把这个单子收齐以后按照他的一个规则来定,应该可能是选最终的价格,你自己估,因为这个建筑师不是靠草图谋生的,确实他显示什么?人类收藏实际上基于对文明的一种热爱、一种好奇。对于人和事、对世界文明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和事,不是说这里边很多东西具有文献的价值。我看到这本画册里边张光宇创作《大闹天宫》有很多草图,创造了一个人物形象的时候要画很多稿子,巨灵的形象、力大的很臃肿的形象,这一点东西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对那个成果、那段历史甚至对某个时间段提供了重要的研究信息很重要。

  李大钧:辅仁书苑学术总监

  李大钧:这次在上海展览有一个好消息,因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厂长,我给他请去了,开幕的时候他没有去,第二天他去了。他安安静静的,因为我给他介绍他看完的,实话说他都不了解张光宇,他们有一批张光宇先生留下的手稿,量不大,他们有资料,但是张光宇在他们这儿资料研究到这儿为止,这次看了之后他知道这么全面的,这么棒的一个大艺术家。当然下一步提议我们两部分资料,《西游记》、《大闹天宫》的资料和美影厂结合可以合并搞一次展览,这个是非常独立的一个项目,只有这两个地方有。说起手稿、文献,我是一直看得非常重,当然这次拍卖上没有这些资料,有的是其他的方面。我认为还是一个张光宇的评价问题,如果是迪斯尼,是达利,可能一张纸都很重要因为是文献或者是作品的佐证,有的是作品本身,其实大小尺幅,画种这些东西如果放开一个视野来看,没有那么重要。你说一张画尺幅大就笔尺幅小的重要?很多张光宇的东西不是大画,那一代人有一个很达观的态度对待艺术,我讲一个小故事,大家可以了解那一代人,今天的题目就叫“张光宇和他的时代”。

  大家知道张光宇和徐悲鸿先生两种人,你说他俩之间有什么联系?一个搞新艺术,一个搞写实艺术或者是古典现实主义艺术的,两个人,但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是朋友,尤其是徐悲鸿非常赏识、喜欢张光宇。1929年张光宇有一张很大的画叫《紫石街之春》描写金瓶梅的,西门庆过紫石街一个竹竿挡起来,潘金莲和西门庆、王婆那段故事,张光宇画了这张紫石街之春,画完之后在报纸上发表了,发表之后徐悲鸿看到了之后他喜欢,徐悲鸿正好三几年去苏联组织了一个中国现代艺术展览,他跟张光宇借了这张画,带到了苏联展出,展完回来徐悲鸿跟张光宇说:“对不起,那张画丢了。”张光宇说丢了就算了呗。结果徐悲鸿憋不住跟丁聪说我告诉你那张画没丢,我喜欢那张画,我给老爷子那张画留下来了。丁聪是张光宇的人又去告状说徐悲鸿把你的画眯了,不还了,张光宇说算了,他喜欢就给他吧。结果呢,50年他们都到北京了,徐悲鸿跟张光宇说那张画真的是被我留下了,没丢,这样吧,我的画你随便挑我跟你换,光宇先生那个人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能他也没要,据说徐悲鸿的东西他不太喜欢就算了。故事到这儿可能我们认为徐悲鸿怎么样,但是还有下文,徐悲鸿死的早,东西在哪儿呢?现在捐给了徐悲鸿纪念馆。徐悲鸿没卖,这个东西现在是在徐悲鸿纪念馆里找着了,而且我们上一次展览要借还没借出来,北京文物局不借,说这是珍贵作品。我觉得从这个故事也能看到,其实我认为徐悲鸿是有眼光的,当然他画什么是另外一个选择,但是他对张光宇是有见识的。

  方振宁:文化学者 独立策展人 美术评论家

  方振宁:在座都是年轻的人,肯定有对动漫了解的,日本有一个漫画家千春,还有两个字我忘了,做了日本杂志的封面,一查这个人其实已经岁数很大了,而且他的漫画画的是二十五年前画的。他自己接受记者采访说,他说:我都不画漫画了,离开艺坛了,他做一些买卖、收藏等等。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日本的90后喜欢他的漫画呢?觉得非常奇怪。你看他的漫画的感染力已经跨越了1/4的时代,但是仍然有人惦记着,有他的粉丝到处买他的书,淘他的书,网上、古董店里边淘,这是一个例子。就是说一个好的平面的哪怕是纸制的,小的画幅的作品,只要是他画得好永远留在人们的心里,这是第一个例子。

  第二个例子:我们说张光宇现在是刚刚开始,对他的评价、定位都是一个未知的过程,大家都在实践的摸索,我的感觉是说我们对一个人的评价应该真得有一些年轻学者、年轻人或者真正有兴趣的人,应该深入地进行研究,可以说上次展览在798百雅轩的展览为什么感动我?其实就是他的细节,不是因为《大闹天宫》是他画的就激动不得了,还不是这个,是在《大闹天宫》之前他画了一些时代漫画的插图,那天我翻出两本大概十几年前买的《时代漫画》汇总两本上下集,我开始翻,基本上把《时代漫画》精华都放进去了,只有翻到张光宇《秦歌》那段眼睛停了,觉得画得好,还是好,因为已经半个世纪过去了。第二个好在哪儿?怎么看呢?你看张光宇画的手怎么画,脚怎么画,女人那个臀部怎么画,画她怎么梳头发,小鸟怎么飞过水面水的波纹,划出的浆怎么激起涟漪……所有的细节变成重要的元素,如果抛弃这些就不行了。看这些细节张光宇有很多研究,而且研究之后汇总在他的《秦歌》这组画里边,当然秦歌也很美,他画少数民族对风情也比较了解,这方面他的语言非常独特,如果说他是现代艺术的大师,在历史上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一定要搞清楚他对潮流、当时设计的潮流、思想有什么影响,可以想像张光宇那个时候在上海肯定是很疯狂的,不用说,他的潇洒表情、情绪、身姿、照片的拍法,他画的那个位置好不好?大家都心里有数,只不过他画得好可能有人画不过他,是不是也被人嫉妒,他是什么样的中心人物或者是什么样的圈子,这些都是产生张光宇时代的背景,还有那组诗歌的封面特别明显地受到当时世界西方潮流立体主义绘画的影响、表现主义绘画的影响,有很多是版画风格,这都是学者应该继续研究的话题,但是我们不能简单地说套就是一个大师巨匠就完了,这个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大师的号没法传播,真正传播的是他动人的东西,真正对张光宇的研究可能现在还是刚刚开始。

  苏丹:我觉得张先生一个是才华,一个是才情构成了他非常有魅力的人格,真正走进这个层面看也是从百雅轩在798的展览上看到的,就是这组封面人物的照片,其实张先生严格来讲不是学院派,他是实践能力很强的一个人,他在上海滩,大钧用了一个大哥级,他就是呼风唤雨的一个人物,因为他精力过人,办了很多杂志,那个时候媒体、杂志跟今天办网站差不多,荟萃了很多英雄、思想性的一些东西。因此我觉得张先生当时在社会实践里边成长起来的,另外一个人有天赋以后,他肯定是有天赋的,他这么鲜活地把那些细节表现那么生动,同时我认为那个时候的社会因素也很重要,一个是现代主义进中国,在上海滩,开始向中国蔓延,那是一个引爆的一个空间,一个中心区,还有是当时中国的社会民间的东西很丰厚,所以从张先生画法里边可以看到那些特别亲切的东西,因为在他之前我看那个时候像大可堂出的连环画、木板年画的人物,画传统的《封神演义》、神怪故事画也得很好,他的东西让你一看很接地气,那个时候民间的这个财富,母语他有,新艺术语言他有中国的母语,当时因为开放带来的一些新的艺术观念他也有,所以我觉得时代造就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张光宇!

  李大钧:张光宇,我也在考虑这个人,你说他牛在哪里。我觉得他最牛的就是他和这个时代站在一起,和这个时代的潮流站在一起的一个特性。因为“五四运动”之后中国面临一个新旧艺术、新时代/旧时代转型期,所以张光宇代表了那样一批现代知识分子,从事新艺术,从事新思潮的一个方向,同时这种方向和世界的同时期的西方,美国、欧洲的艺术发展的状态是匹配的,你美国有、欧洲有、中国也有,而且他站在艺术的核心——上海。从这个角度来讲,当我们放到世界美术史的格局,为什么说在中国过去美术史的表述没有张光宇,因为没有这个格局。如果我们说二十年代、三十年代、四十年代世界美术史在东方这片土地上如果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这样的一个现代主义的艺术家或者这样一个群体,张光宇、吴大羽肯定会写进去。因为现在世界美术史是由这样一个趋势来写的,而且他合乎潮流。

  为什么这次谈“张光宇和他的时代”,还有一个也要注意到的现象是解放后,解放后在革命现实主义为主导的一个美术潮流中张光宇和他这个群体搞了装饰,58年提了“装饰”《装饰》杂志、装饰绘画,这个也是一个非常策略的,也非常聪明的一个做法,我听到你们工艺美院的一个老先生讲这个问题,说张仃、张光宇他们办《装饰》杂志是有目的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企图的,就是试图用装饰来回避当时的左派的左的意识形态。我昨天发现了一个新材料,我跟你们分享一下,佐证了这个东西,这对你清华美院研究,你们装饰这条路线,我认为非常重要,我给你读一读,刚才我找手机就是要找这段话。

  背景:张光宇1962年写给他弟弟张正宇的信,张光宇出了一个《张光宇插图集》他在《插图集》的扉页上批了一段话:装饰之道非造作可得!可得一书承你题签颇佳,实不装饰之装饰之一理由也,是理由也!你知我知大可不必多说。书此书赠三弟,光宇。”有意思吧,装饰之道非造作,我们所说的装饰是不装饰之理由,这个道理你知我知,不可对别人说。也不必要说。所以我们后来曲解了光宇先生他们的“装饰”。

  苏丹:曲解了就造作了。

  李大钧:这一代人真的要重新通过史料,通过视角的转换重新研究它。

  苏丹:这点印证除了这封信还得再找线索,从张仃先生那边再找线索,如果也有同样的信这个事就OK了。

  方振宁:今天这三个人是有身份的,我是中央美院毕业的,苏丹是工艺美院现在叫清华美院,大钧是做梳理的。他梳理我们就来参加这个发言,但是我们两个也做不了梳理,我们工作的专业性和背景做不了,还有能力,反正我肯定做不了。但是我就觉得有一个事,其实大家知道开始的时候中央美术学院,中央美术学院主要的是现实主义绘画或者是写实主义绘画,是从苏联的当时跟苏联的关系很强的政治背景过来的,过来之后吴冠中、张仃、张光宇、庞薰琹这些全部都是中央美院不要的,因为他们是搞形式主义、搞西方的,搞和当时中国大背景不协调的声音就清理了,清理之后吴冠中写过一篇文章讲到他当时带回来很多画册什么的,觉得没有用,觉得在中国的环境中没有人赏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这些人就另建了一个美院就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年轻人不大清楚这个背景。

        这些人就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你脑子还有印象的人,应该说60多年了,真正的占领主旋律或者是中国艺术界声音比较响或者是作品影响比较大的,跟主旋律在一起的好像是中央美术学院,但是一旦热潮社会平静了,今天说人民币入拦了,成为正式货币了,就是我们被国际社会真正承认的一员,世界第五大货币的时候我们的文化应该是平等的。就是在这个土地上产生的所有对共和国有价值的这种文化都应该被得到公平的承认,所以我觉得现在有一个非常大的空缺,就是清华美院(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这条线有一批艺术家,比如说张光宇、雷圭元、庞薰琹这些都不够,不够到什么程度?第一对于他们的资料梳理,我可以说没有人真正认真地把一个人梳理的很清楚。

       张光宇被抬到现在这个位置因为大钧梳理了,另外庞薰琹呢?庞薰琹就梳理的不够,虽然有很多画册还是不够,什么叫“不够”?在挑选文献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病,我是在一个好像艺术博览会看到了一些当时庞薰琹临摹了一些彩陶、古代艺术的手稿,我觉得非常棒,我是没有,我是在一个图录上看的,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图录了,我就发了一个微博,我觉得太珍贵了,包括当时有一些文字的记录,但是我翻到庞薰琹很全的作品集里有没有这个东西,这就是非常大的遗憾,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个重要性,他的学习过程。

  比如雷圭元,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是苏丹肯定知道,前天我跟袁加聊这个事的时候就是雷圭元当时1.2元还是3毛钱的一本书,我在王府井东风市场旧书店买的,叫《中国古代图案初探》,一旦有人问我说方老师中国这些造型艺术应该怎么理解我就会推荐这本书,这本书就是让我入门的书,入什么门?中国这么多造型艺术,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年代怎么欣赏这些造型?这本书就把我带进去了,他说了两点:一是太极的曲线;二是炯纹,古代钟鼎纹过来的,有原始的纹样,这两种结构决定了中国造型的基础,就是因为他的这本书非常小,但是雷圭元是从欧洲留学回来,学了希腊这些图案,都有很深的研究,他把他所学用在解读中国古代造型艺术,找出规律性的东西,雷圭元当时我就想还考他的研究生,最后发现他当时80多岁不招生,很遗憾!所以说我们应该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那些能够真正获得营养的东西,而不是现在社会上流行的,大众杂志上推广的什么排行榜,权力榜这些没有什么意义,应该从真正好东西去挖掘。比如当时董希文早期画的也很棒,也像庞薰琹那样的,可是他后来改了,因为他在美院不能画这种东西,不能画印象派的色彩、后期印象派等等都不行,不能存在,半个多世纪被耽误了。半个多世纪也耽误了像对张光宇他们评价的问题,应该很好地梳理一下。

  最近我通过崔东辉他妈妈出了一本书《敦煌的图案》,一说敦煌大家脑子一亮,所有人都知道敦煌,但是你知道敦煌多少?这是最大的问题。比如说敦煌有造景,造景的图案我就跟崔东辉讲能不能给我搞一本展览的画册,也没有见到,他给我寄了一本,回来我发现他虽然是临摹了那些造景,可是现在有很多不可能了,因为有很多都是半个多世纪以前的东西,都剥落了,但是造型的纹样,旋转的速度感我从来没有发现过那么美,每个局部拍了之后发在微博上,现在一直有人在转,你看过去几百年前,几千年前的好的艺术,包括传承者、临摹者手上的手稿有很多价值,这样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的精力都不够用了,每天研究都不够。过去我们停留在一般的欣赏上,敦煌我知道,龙门石窟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知道之后再深入讲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具体的感受,只有得到这些具体的感受,因此了它的语言的元素和语汇之后才能进行重新的创造,就像你学各种语言一样,这是我的观点。

  李大钧:张光宇1900年生人,1965年去世。目前我们在《张光宇集》的作品里收录了作品2600件套,有的是一组,这是有数的,但不是全部。如果再过几年还可以再出一个更全的、更丰富的一个《张光宇集》,现在很多资料早年流失到社会上很多,我估计3000件是挡不住的。所以一个65岁人生的人画了这么多东西,而且很多没有重复的,不是说搞一张画画几张,他的东西一个画一个样子。

  第二关于这批作品,除了他早年,因为他的很多作品早年都是为了做杂志插图或者是封面,有用,有一些战乱时期丢失了,这个没有办法。但是很庆幸的是张光宇65年去世,这个死的太好了!我有一个前提固然文革中这个人也得被整死,东西也得被抄家。轮不着他自己撕,66年“文革”之后也有红卫兵去他家抱东西,包括《西游漫记》也抱走了,说是毒草,后来他们赶上一个好人,认识一个晚辈的工农兵挺喜欢,他去给要回来了,他说我也是造反派,我也是工农兵,这样想办法,关键是这个人死了,他们也挺策略,主要还是保护的好。如果他活着第一反动学术权威,第二他在民国期间认识的那些人,因为他的朋友都倒霉了,梅兰芳、邵洵美,大的群体都不好,还有重庆、国民党一些高官有一些交游,总之他跑不了,所以死的太好了!不然再晚几年也麻烦,因为肉体死了,精神不死、艺术不死!

  另外是他的夫人很了不起,张光宇夫人叫汤素贞无锡人,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这位汤女士人好、长的也好,性情好,为什么张光宇成为一个大哥?因为他有一个和大哥匹配的夫人,这个夫人大方、热情、从来不烦,所以张光宇身边这些小弟弟,这些学生一天围着他家吃饭、聊天,这个夫人不在乎钱、不在乎东西,这是她一个非常好的品质,不在乎这些东西。

        张光宇几次和他的弟弟张正宇,因为他家孩子多,要谋生开饭店,其中他们在广州从香港到广州回来开了一家“福禄寿饭店”,饭店挺好,因为无锡菜有人吃上海菜,为什么没有开下去?被这些穷朋友吃黄了,难民每天到他家吃饭,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我说汤夫人为什么了不起,汤夫人活到02年,也算是高寿98岁,她生前盯着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她看着,张光宇的东西一件不能卖,一件不能分,后来我了解孩子们因为汤夫人很达观一个人,你说她卖没卖过呢?一件没卖,不是的,卖的是谁的?三件齐白石,香港的朋友来找她,家里需要钱,修五脏庙,夫人说我要修五脏庙给你三张齐白石,一张一千块钱,那个她卖了,但是张光宇的东西一件不卖。所以我们今天看到了张光宇全部的作品。

  我们今天为什么又卖了呢?匡时最近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从北京出版到上海的展览,各方面的投入,真正是喜欢热爱张光宇的机构,这是第一;第二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社会在变化,张家的孩子也在调整,张光宇过去想给美术馆没人要,而且到目前中国的美术馆有一家算一家,盯着什么?盯着《西游漫记》,其他的东西他们要吗?所以我觉得对张光宇的认知还不是到了一个很全面的程度。所以与其把这些作品不明不白地交给一些博物馆或者是在他们孩子生前不能很好地解决,不寻找一个好的保管方式,他家大哥90岁了张大宇先生90岁,身体还很好,张家决定做一个自己家族主导的张光宇基金会,我们这些人,我说一个词汇都是“义工”,我专门将来多拉一些义工,苏老师、方老师你们都得当义工,不拿工资的。

  苏丹:我义不容辞。

  李大钧:我们尝试着能不能建一个张光宇基金会,现在定这个原则张家不要别人的钱,我们都表示我们可以捐掉或者找朋友,张家不干。

  方振宁:衍生品,不要别人钱做衍生品是可以回收一些的,继续推广。

  李大钧:拍卖会不能卖衍生品,好东西流到民间也是一种留存的方式,很多人不了解张光宇,和张光宇没关系。李老师有很多张正宇,因为他接触、研究、了解。

  方振宁:在我脑子里那个时候张正宇比张光宇有名,我知道张正宇不知道张光宇。

  李大钧:楼下的小专场我给你们解释一下,最近我身边的朋友、学院的不少指责我的,也有指责张家的“怎么卖东西?”我说我们坦然地要说这个话题,回避也不是一个事,为什么卖东西?筹建张光宇基金会,为什么筹建基金会?进一步推广张光宇以及他身边的人,甚至是这样一个学派。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是这么一个话题。

  我有一个心态,我也跟张家商量了,卖多少没关系,没人买也没关系,这不赖张光宇,如果他卖得很贵也是正常的,卖得很便宜也很正常,反正有一条这是一个现实社会的真实反映。

  苏丹: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要运转、要生存。另外我认为完整文献保存其实研究张光宇先生有很多角度,从我的角度来讲,我非常感兴趣的可能和我从事的工作,我就关心艺术自我的发掘和成长和环境的关系,学院式教育是不是唯一的一种模式?我认为光宇先生的成长和他接受的教育主要是社会和实践。甚至他接受西方的艺术思潮、理论,包括形式,我觉得可能以画报为主,完全是图像的东西对他影响很大。

  今天这个时代又到了这么一个时候,因为中国的开放、互联网整个人类社会又成为一个新时期,这个时期是剧烈动荡的时期,今天在座年轻听众比较多,这对大家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从没有完全接受院体的培育,他能够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艺术家,一个非常全面的设计师,一个教育家,所以社会是一个大学,但是一定要到一个好的社会环境里边,好的社会环境里边就是包容、开放、丰富,你会从里边找到很多的机会,这个时候对个体也有一些要求,你要有天赋,如果是自认为天赋不足,勤能补拙,经常要实践,保持和第一线的创作和设计非常密切的关联,我现在在做的一个事情就是想构建这么一个新的一种大学教育的平台,但它是没有国界的、是开放的、是终身的。我正在做这个事情。

  李大钧:这个肯定是张光宇先生乐见的一个事业。

上传日期:2016年01月23日

推荐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