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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次数1096 雅昌公开课 >《乡村文化遗产保育与传承》>[第4集]唐勇:乡村文化遗产保育与传承——枣园营造

视频信息

名称:《乡村文化遗产保育与传承》唐勇:乡村文化遗产保育与传承——枣园营造
 

  主讲人介绍:

  唐勇:原本营造创始人,中国新乡土营造社联合发起人。北京大学建筑学研究中心硕士;中国美术学院建筑艺术史系学士。代表作品包括:陕西佳县古枣园保护与发展规划及“枣林旱厕”、“枣缘人家”民宿改造;北京和泰园“禅舍”空间设计;北京798杰施工作室木拱虹桥。建构研发:L构件、纸筒构建系统,入选2009芬兰ECODESIGN国际生态设计展,并获2010国家新型实用专利。

唐勇

  导语: 本次讨论将聚焦当下中国正以惊人的加速度火热进行乡村建设运动,邀请建筑师、学者、戏剧导演和民宿经营者分享其个人独特的乡村实践经验,在经验的互文中共同面对乡村物质文化遗产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育与传承这一课题,并通过对实地田野考查和介入活动中与当地社群的直接互动的分享及相关思考,建立起某种关于“乡土中国”及“乡村现代化”概念的由点及面的集体观察。

  主题:《乡村文化遗产保育与传承》

  第四部分:乡村文化遗产保育与传承——枣园营造

  谢谢大家,很高兴来到这里,我是刚刚今天上午才从我湖南乡下出来,前两天都在看乡下的阿猫阿狗阿猪啊,从开始听到三位老师讲的内容,其实我有很多感触。我现在是一个建筑师,但是从小是做艺术的,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就画画,包括开始艾老师讲的各种艺术,跟乡村的关系,因为从我们画画的角度来说,说实话大家基本会有一个经历都会想去农村,城市东西没法画,只有农村为什么它是更贴近自然的,包括我们从小我记得我小学三四年级,就开始画菜市场,画农村的树 田 牛 老房子,而且越破的房子越有画意,因为为什么,它自然,城市的东西可能最大的问题是它虽然生活方便,虽然它有各种卫生条件,但是最缺少的是我们认知里的感动,我们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自然和时间的关系。

佳县

  所以最快我今天大概给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做了三年的一个村子,也是我2014年开始成立,营造的时候比较偶然性的接触了一个村子,结果后来一做就是四年,因为从小时候我们也是农村出来的,一直在农村所以对农村是很有感情,然后有一个出发点是20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我当时恰好是在研究生刚毕业,刚毕业我就花了一段时间,我们就去反正一腔热血吧,就啥也没想去四川去支援农村了,当时恰巧是中国扶贫基金会有一个推动,是中国邀请了中国最著名的十家事务所,去参与这个村子的建设,但是我当时作为项目负责人,我在里面也是一个事务所,比较有名的事务所的一个负责人来做这个事情,当我发觉当时应该是国内最顶级的十个事务所,最顶级的十个建筑师,但我发掘没一个建筑师做的好,就是包括都市实践,包括非常,包括现在都是我们目前最有名的,但是因为为什么?

  我后来发现他们做东西都是概念化的,都是拿城市的思维在做农村这一套,而且做完的房子农民的宿舍,可能连猪圈也没有,连院子也没有,连晒谷场也没有,当时我们这个方案可能应该是最接地气的,因为大家有农村的生活经历,所以这个我当时就意识到,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做农村的东西,其实不管做农村做城市,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从当地,包括对象他们的生活方式和要求,应该从那儿出发,不是我们一味的建筑造型,搞艺术都是从个人的喜好出发,那是一个最本质的问题,所以这块我把它叫枣园营造,就是我们做的一个谷枣园,这个项目在黄河边上是在山西和陕西之间,叫泥河沟村,也是我们在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峡谷的这个边界,所以它其实以前泥河口,是后来转译过来的,整个这个边上就是这个河流,这个山里的一条河,像我们说像拧着绳子在打转一样,就围着这个山,一直拧着过来,这其实在风水里面也是很有意思,就像八卦一样,每一个村子它都有一个,这一个村子每一个房子都在半山腰上,它既能靠近水,又能躲避洪水,像这种空间关系都是非常有中国特色的,一种山水的一种跟生活的关系。

黄河

  再看 我们再放大看这个村子,我们开始说的黄河的这边,这条河是曲曲绕绕地过来的,每一个小山头是他们的村子,这是老村子,这是中间的,这是后来的新村是一步步从前往后推进,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村子它下面整个,它是个沿着山窑的一个窑洞形的聚落,这个窑洞不是我们平常看到的,黄土高原的土窑,它在这个类型里边叫故窑,它在平地起窑,但是一层一层随山就势的起窑,下边这个绿色的都是他们的枣园,古枣园子,这个枣园子非常牛,我当时也不知道,我当时最开始是当志愿者过去的,去了以后才知道这块是有36亩千年古枣林,这是全世界最全的一个枣的基因库在这里,包括这个聚落我们后来做了模型的推演,包括他的山水空间这不是PPT,这块是水系,这块是它的枣林,这块是它的窑洞聚落,最顶上是他们的小学,整个这个空间还有这个山水关系,其实是有点儿,跟那个云南的哈尼梯田非常像,哈尼梯田叫四素同构,这个其实已经也达到了四素同构,水、林、房,包括整个水系,包括他们跟周边的这个山水环抱的关系非常清楚,这个类型是一个非常清楚的一个关系。

  包括我们进到村子里面,我们第一次进村子就是这个感觉,这是在村口,每个村子其实都有这个村口非常重要,然后村口就意味着村里人要交流,这是村里人最重要的一些结点,他们在大枣林里面他们都会看着外来人,或者是聊聊八卦,各种家常是非,是他们过日子的一个主要的方向,除了生产以外,同时这个村因为整个县,包括这个村他们生产都是以红枣为主,我看到到了秋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全是枣,但是呢,这也有问题,当然他的产业过于单一的时候就发生了,我们真的走到村子里面可以看到,大部分的都是废弃的窑洞,整个村子900多人,现在只有大概100人左右,我们大家都知道空心村,这个村子又是在陕北最偏远的。

古枣林

  最穷的一个县叫佳县,里面最穷的一个村,因为它最偏远,但是有的时候也是坏事,也是好事,它其实因为经济的发展比较慢,它的变化就是说对这个村落的改变,还是比较少,它的结构还是都保留下来了,所以对于这个村落,它其实是一个我们目前看到很多空心村,包括中国传统村落遇到一个问题,就是它在人的意义上,经济意义上它是在消失,可能它物质建筑可能还适当地留存,所以面对这种乡村他给人带来的一种希望,或者说给当地带来的是绝望,可能对我们建筑师,或者是我们外来人感觉是一种希望,它的产业怎么去做,怎么去避免我们现在急功近利的,各种非自然型的一种介入,或者是一种强势的或者是政府的,或者是我们建筑师这种,上帝般的视角的介入,所以后来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接下来这个项目一做,就从2014年开始佳县古枣园,他们的村子叫沿沟村的一个,保护与发展规划,所以在这个里边,我们是把它定位为一个。

  因为这个村子它是2014年,恰好是它被评为全球重要的文化遗产,开始海飞说的这个村落的类型里面,它是一个全球的重要的文化遗产,这个在中国只有11个,这个是西北唯一的一个,同时它也是一个中国的传统村落是第三批,所以它其实具有一个非常多重的价值,包括民俗,所以它可能不是一种单一的,我们说的村落类型或者是建筑类型,能够统化这个村子的,它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一个小村子,所以我们给它定位是把它想要做成一个,以古枣园为核心的,一个生态农业文化的一个系统,以及它的一个山地传统的古窑聚落,同时要把它做成一个示范,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间,我们在2014年就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一个计划,因为大概2008年开始关注村落,关注诸多发展,以及自己的一些经历,你会发现前期的调研非常重要,我们当时是花了将近半年时间做调研,然后包括总体规划,各种专项一直到最后实施落地,到现在应该第三年。

费孝通

  可能我们接下来还有两年时间,才能真正可能作为一个循环,所以在前面的这个调研的基础上,我们是把,我们是2015年2016年都在北京,做了一个北京国际设计周的一个专项展览,因为我们边做展览其实也边在做自我总结,对这个村落我们到底了解多少,从它的山水格局到他们的家族的分布,包括宗族,包括迁徙,包括当地的生物多样性,以及他们村里的村民志,还有村史记忆,包括他们当年的老物件,这个是最重要的,这个是因为对于这个村子,它作为农业文化遗产最根本的一个,是他们的一个生态农业系统的一个架构,包括我们看到的他们的水系,他们是自己做了在河道上做了一个小坝,很早以前做的,把这个水从上往下截流,然后经过那些枣园的枣林,它就变成一个被动式的,只要有水,没有水他把水蓄起来经过每一棵枣树,一直流到黄河边这一块,这是他们的一个人工的水渠,而且这个水渠还得穿过河流,它要从河流下边下来,像我们说连通器一样,从下边再出来,非常厉害的一个古城。

  包括我们后来把它,除了当地的民居有好多种类型,它的这个民居跟传统的窑还不一样,它前面还有一个抱厦,就是一个沿口,我们后来仔细看了这个房子,发现它的生成是跟他们当地的晾枣有关的,因为他们有很多枣,所以它需要晾晒,所以除了在崖壁上晾的,他们可以在屋檐下做一个大转换搁在下面,所以会有这种生活方式来生成的新的建筑,包括这个时候我们希望把它做成一个,以村落为核心的生态博物馆,我们不需要再去盖新的房子,我们需要有非常微弱,非常微设计的手段,去做一个村落的改造和复兴。所以这是我们当时做的一个绘本,把我们各种概念,包括实施的方案都融入到这个小村子里边,但是这个村子我们正在需要去做的,不仅仅是我们一个建筑师能做到的,而且我们需要对这个村子的了解,要把它作为整个一个系统,就像当年费孝通先生写《乡土中国》,包括《乡村经济》对一个村子,它就一个小麻雀它有各种东西,我们需要去挖掘,包括它的传统聚落、信仰体系、生物多样性,包括后来的农业系统这一块,它其实就是可能举个简单的事来说,它说是一个生态 生产和生活,三生的一种关系,所以这里面可能会有很多技术性规划的要素,包括怎么让它一步步实施了图纸。

《乡土中国》

  大概今天我可能重点讲一下,我们落地的情况吧,可能在这个规划里面我们会有很多结点,对于它的策略我们希望在规划层面,它是一个非常比较偏微的一种我们叫微设计,或者是微介入的这种方式,去调研这个村子、了解这个村子的基底,然后在建造的时候我们更希望是一种,就地取材和自然建造的一种方式,所以当时我第一次去这个村子,我就跟他们的工匠聊了一个晚上,发现他们当地的石匠是非常厉害的,因为周边不是黄土高原,都是石山。所以我就约了他,第二天看他打石头就在村外面,因为这个路是新修的,刚修,所以很多石头是落下来,石头其实风化的很厉害,因为在黄河边上,所以他们就有点儿像,我们动物界的各种蚂蚁什么的,它是直接蚕食这些落下来的石头,对他来说很方便。

  第二个石头我直接一敲,就可以把它打出来,他们都有自己的工具,包括这种,我当时也试着打了一下,还是非常容易打的,包括他们当地装枣的枣筐,枣筐很大,相当于一个双人床都可以,大概2.2m×1.2m左右,它可以装一千斤枣,所以我们也在做这个柳条,这种编织的一些工艺,就看怎么能用到我们建筑和改造里边,同时他们当地的土也可以用,做一些建筑方面的东西,最后我这里面大概有四个主要的点,我们这三年开始慢慢实施落地的这些东西,所以我们最开始是从都不是建筑,是从他们村里最需要的东西开始的,因为村里他们有他们的需求,所以他们第一是枣林石墙,因为枣林石墙首先是要保护枣树林子,第二需要防洪,所以这块是我们最开始做的,包括这些,这是他们的排水渠,然后这边边上都没有墙,原来是有的,后来都坏了,我们再慢慢的把它先保护起来,包括这边是我们新做的他们的泄洪渠,山上有很多水,我们需要一方面把这个枣林子,给它维护起来。

枣林围墙 

  第二个方面根据这个地形地势,把这个墙做起来,所以他们当地其实土特别少,所以只要有一点点地,他们村里人就会种上一些菜,或者包括在枣树下面种菜,我们叫枣林体系,枣蔬建筑,枣林蔬菜,包括有的墙做低了,人可以蹲在上面,包括当地人喜欢蹲坐,因为晌歇人可以蹲在外面吃面,蹲在墙上坐着聊天都有可能,材料基本是当地石材,这个是他们原来做坏的一个,其实以前就是这种石材做的。但后来是十年前,他们镇里有那点儿钱,就想改善村民的生活,镇里可能要做做工程,就把老石头都给去了,然后用青砖做一些花砖,可能每个人对于农村的概念是不一样的,包括政府包括当地的农民,所以我们后来在后面一年的改造中,我们尽量是用当地的石材,也不用从外面拖材料,把这个巷子把它做起来,包括灯光,灯光的问题在农村做可能需要非常注意,不需要做城市的灯光,在城市里面大部分都是路灯,一个将近8米高的路灯照亮大概一片,但是农村需要非常谨慎,因为尤其是村里的害虫,就是很多树和庄稼的时候,灯光越亮它是越高它是越招虫的,尤其是枣林子里面,所以我们是把灯光都压在地上,希望它只照着路就行了,不用去照整个天空,所以在这块同时,它也有一个乡村的一个朴素的感觉,大家能在晚上能看到天空的星星,包括原本的一种自然的感觉。

  第二是这种防洪堤,这个防洪堤因为我们去了第二年这个桥就被冲毁了,他们虽然是陕北缺水,但是到夏天它会有洪水期,水非常大,所以我们是第二年就帮着他们一起来做河堤,这个河堤当时做的是非常累,就是说一般传统的工程,他们肯定是刷混凝土,垂直的墙6米高,多少水位做多高,然后直接用水泥,或者是虎坯上墙就直接上去了,我当时跟他们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不仅应该要做一个防洪工程,同时我们还希望它变成一个村落景观,因为我们不能把真正的,纯粹的城市的做法用到乡村,否则乡村基本就毁了,所以我是在他的里面,跟他们沟通了整整一个晚上,三个小时跟他们所有的工人一起聊,我们怎么做这个堤坝,所以最后跟他们达成一致,就是不要去用水泥全抹掉的,而是就用当地的毛石把这个灰缝,就跟古代做石桥或者是板桥一样,因为以前是没有水泥的,但是他们是能把这种工程做得,可以到一千年或者是几百年都没有问题,但是当地的这个可能我们在乡村里面,会很多遇到这种问题,工程队肯定不会认同。

古枣园空间模型

  他们觉得你这样肯定不保险,而且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工程量可能少了,我这个是当地特地跟县委书记说,我们不能用传统的施工队,否则肯定做砸了,我们需要当地的村民进来,他们进来,因为他们是给自己村里做东西会更加的用心,所以这边后来基本上工程是给了外面的人,但是用的劳力基本都是村里人,最后看到跟他们说了以后,当时也很多人不理解说,这个水泥不把它包住,肯定是会影响它的使用的寿命,他们觉得会不结实,所以我们就从各种工程学角度,包括材料学跟他们解释,最后是讲了三个多小时才把他们说服,同时包括他们各种工具,包括打农药的或者是扫帚都会用上,其实最关键是解决问题,所以在这块方面你要发现,跟村民们只要交流清楚了以后,他们会有各种办法帮你解决问题,所以最后做出来其实效果比原来,他们一种6米高的墙要好多了。

  包括我们还留了清水过道,从这里有斜坡可以下来,到时候我们这里会有一个蓄水,蓄到半米高,人可以从上面走下来,整个工程其实很大,这是中间一段,一直到后面大概一两公里,包括后边的枣树的地方水不是特别湍急的,包括石头,我们是根据这个场所的差异性,尽量让它自然,实在不行的地方没办法了,它可能会需要砌的比较高,包括这个是没办法的地方,它这个水流特别湍急,然后地也不够,所以是起的很高,这边我们还是留了一个清水坡道,包括当地的村民做的比较开心了,到后来开始其实对我们很不满,觉得我们挑他的事,搞的他们特别复杂,但是做完一个月以后,他们觉得做起来挺有意思的,石头很漂亮。然后他们自己也在搞创作,自己会拿一些圆石头搁在路边上,结点上或者是自己写一些字,泥河沟或者是他们村的名字,包括这个桥也是后来老桥冲毁以后,我们给它做的新桥,都尽量是用木头这种能够防腐木,能够保持二十年左右的,尽量不是用这种特别大的材料,体量的材料去做。

枣林旱厕轴测图 

  然后第三个点是我们现在,花了将近一年时间来做的,一个旱厕系统的研究,因为前面是做工程,但是到这个点儿上开始,我们可以真正慢慢有机会去做一个小建筑,而且这个厕所对于农村是非常关键的,它是卫生问题,和一个外来人和当地人共同使用的问题,所以我们首先是希望他能够,我去寻找一种原形然后去自然建造,这块我们可以看到卫星图里,这里有好多小点,其实都是当地的原始的厕所,他们这个厕所不仅是去大家生理用途,同时他去灌溉这个枣树,它是有一个最基本的作为农村的生产用途,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图,就在家里门口,这个就是一个厕所,树下面,最爽的一个“树林厕所”,就是对他们来说,厕所可能跟我们在南方,或者是城市是很避讳的。

  我们都是把厕所翻到最角落里边,大家都看不到,但是在北方这个村我觉得特别典型,他是不必讳厕所,你只要进去你就感觉穿过这个墙,到了他们家里边,这边一拐他们就可以如厕的,所以我们看到在中国,其实中国粪票这个东西,其实非常是生活里面当年非常重要的,我记得当时问他们这些村里这些点,都是他们的厕所,我们基本上所有的厕所我们都走了一遍,你发现这个粪票它是很多人是去借的,就是你家里人口少的话,可能你的枣树多,你不够,我还得去跟别人家借,所以粪在当年在小农的生产体系里面,是非常重要的。

旱厕设计模式

  所以在这个村子里面,我也发现很多种类型,基本上以这四种为主,虽然厕非常多,包括最左边的,最传统的一种厕所就是露天旱厕就围起来,用当地的石材,好一点的是把它做成砖谷,相当于一个带顶的厕所,当代的厕所可能用外来的材料,红砖运进来,把它做成砖谷,到可能更次一点的就是这种瓦楞板,就是到了这种程度,我觉得我自己心里看了以后,我非常的怎么说呢?心里有点儿寒意,就是说前面的厕所,其实能看出他们是用心的,甚至这个能看出他的高度,他都是在想办法,包括这个通风他都非常没有问题,到这个你就发现用了最便宜的材料,但是做的最笨,就是说他不仅仅是一个视觉上的不舒服,更重要的是通风完全没有,采光完全没有,一关门一片黑,非常臭,就是到了这种程度,就发现这个村民的意识,他们对于生活的态度,已经完全跟这种厕所是完全不一样,所以这是我当时看了以后,觉得比较痛心的地方,所以针对前面这种类型,我们之前开始介入规划的时候,我就开始设想厕所的改造方式,怎么通过很轻微的设计,去改造他们的厕所,包括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生态旱厕系统,包括北欧 芬兰的无臭无味的旱厕,不需要用水怎么去解决。

  恰好去年秋天的时候有机会,政府他们那边好像有一笔款,大概10万块钱吧,能够支持来做厕所,我们当时就赶紧跟他们,做了一个厕所的设计,包括施工,大概一个月左右要把它施工完,这是我们通过之前的一个厕所类型,演变的一种厕所的语言,因为对于农村它的厕所分布的,都是跟着树跟着房子来做的,所以你很难有一个完全定型的厕所,所以我们做了一个自由平面,以蹲位为核心,蹲坑为核心,然后做了一个自由的曲面。

旱生旱厕技术图 

  然后人是可以绕进去的,通过交叉,就是这里面我们是通过行为方式来做这个厕所,包括你需要屏蔽的这个蹲坑的位置,包括洗手的位置,包括人可以做的,我们希望它是一个整体,包括跟树的关系,跟后面房子的关系,以及这个里面我们是放了一套系统进去,这个技术非常高,但是造价不高,它它里面会有排风管,通过一个被动式的风,但是里面我们还装了一个小风扇,是可以把这个风这个臭,这个蹲坑下面抽出去,把新鲜空气给吸进来,包括这里面的EM菌,或者是这种微生物的,其实不需要花多少钱,但是能够快速地减弱这个臭味,包括这种虫 苍蝇,基本上是非常有效的。

  所以我们用这套系统做两个厕所:第一个是这样,因为它就在枣园碑上,我们认为这个厕所,其实它属于比较粗糙的,而且借这个机会赶紧说,把这个最核心的地方这个厕所给改了,所以我们改完以后用当地的石材,和这个做法变成这样,可能也不是很明显,但是比原来这个我们希望,它在这个感觉上要更加的精致一些,就是它有点儿像做一个遗产的感觉,用当地的材料,然后用一种新的技术把它作为一个,当代人能够接受的一个厕所,包括石材,包括洗手池,这是我们用的这个厕所,其实这个厕成本很低,包括这个排风管,但是我们希望做的时候,它这个空间和人的行为方式都在穿插,所以我们把这个厕所体量做的很小,我们人可以通过各种角度视线是透视的。

  他是渗透在这些空间,包括这个高窗里边,它是在同时解决几个问题,包括采光的问题,包括通风的,包括视线包括体量,我们尽量在压缩这个建筑的体量,所以包括人在里面,人在里面我们的材料是方砖,因为它结构会更结实,包括电源的插座,线全是走空心管子里面,这个钢管是不要钱的,就是当地施工队我们借了几根钢筋,一个屋顶撑上去的,所以它是非常便宜的,里边的电线全部埋在里边都看不到,这里边都有灯的,到晚上跟一个小灯笼一样亮起来,包括天窗,我们做了一个汽车玻璃天窗一样的,那个啥对着人蹲的地方,我们希望人蹲的时候,他不仅是用一种生理需求,我们希望它就像一个亭子一样,中国园林的亭子它能有一些片刻的诗意,他能够在很短暂的瞬间去享受一个不一样的一个空间的体验,包括你不一样地看这个枣林子的体验。

枣园碑旱厕正面,入口洗手池

  另外一个厕所是在古戏台边上,这个厕所做的不一样,它是一个方形的厕所,因为这边人流量更大,而且土地面积很紧张,这块就做了一个方的,而且是个保温厕所,开始是不保温的,这块我们把玻璃封上希望它冬天也能用,所以这个顶做的特别厚。到了晚上上面也是因为缠着灯,可以整个亮起来。这个是后边,所以我们看在前边正面它其实都是高窗,人看不进去,但是它的背面,因为它有一个高窗,所以我们是把它就像做别墅一样,也跟中国做园林的方式一样,是,就是比较俗的东西我们把它避掉,好的景色我们让它纳进来,像这种地方它的公共区域外面,枣林子的景观都是可以进入的。包括里面厕所的小便器,还有大便的地方,我们是做了一个放大,一个钥匙孔形的蹲坑,这样其实跟人的身体关系是有关的,尽量让这边可以稍微大一点以后,不会像传统那么脏,包括人脚踩的位置我们也给它规定,包括这两个是两个垃圾筒,都是我们带着村民,用他们当地的柳条子编的,一个是放卫生纸的,一个是放花生壳,因为他们村里花生壳特别多,花生壳的特点是它是孔吸力特别大的,每次你用完捎一勺子搁进去,它就可以快速吸附味道,这个都是当地村里可以很多东西可以利用,包括整个这个厕所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充分的村民参与的过程,因为这对村民来说,也是他们自己家的事。

村民共建

  包括我们设计师其实全程都在现场,包括男设计师 女设计师,我们主要猪厂建筑师,包括盖完以后,我们今年还去帮他们去修改细节,因为很多细节其实比较糙的,包括钩缝各种问题,所以回过头来我们再看这两个厕所,其实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建造两个厕所,包括出方案是非常快的,前前后后出了好几本方案都在调,因为在做村落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也是原来我们没有预计到的就是土地的不确定性,我们开始可能一年前,我们做规划的时候,我们其实已经跟村长或者是书记在沟通,哪块地我们能用做厕所?

  他说这块地可以用没问题,你就放这一块,但是正儿八经要盖了,你会发现我们按照他的说法,我们就开始做了,哎 开始要挖地基了,突然来一个村民说不行,这块地是我的,这个角是我的,你要盖不能用,要用的话10万块钱或者是8万块钱,变成了很多突发事件,所以后来我们发现,干脆我们设计类型已经定了,所以我们不再追求具体的图纸了,就跟着现场做,现场因为我们类型已经定了,因为传统做建筑根本不需要图纸,尤其是小的建筑一层的,所以我们就直接跟着我们的方案设计,这个逻辑直接调,因为你做的中间可能还来一个村民说,这个门不能往这边出对着我家,这是非常快速的应变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是很多城市建筑师,可能很难去需要去面对的问题,所以最后我们总结,所谓的材料和人工算下来,这个成本其实非常低,这个两个厕所加起来不到7万块钱,就好像增加一点点费用,也是7万多,这个我觉得在中国做厕所,一般都是10万起步一个厕所,两个厕所大概七八万块钱。

枣园碑旱厕周边环境,以及改造前后

  然后第四个点是,我们后来我们去年做了一个民宿,这个民宿其实说实话,这个村民没有多少钱,但是对我们来说我们特别兴奋是,这个村民是他们村第一个返乡回来的村民,我是前年开始就是这个院子,然后他是回来以后他想做一个餐馆,他就想把这个空的,对面是那个千年枣林,他想把这个L形这块全部做成餐厅,他说这个接下来,因为他也是觉得有点儿眼光,他说这个村子要发展,肯定会有人吃饭或者是接待,所以他就想全部做成餐厅,但是我当时给他第一个感觉,是不需要这样,因为你现在的面积,包括窑洞其实足够满足你,接待三五十人的容量,所以我希望他不要把这个枣林全部封闭掉,你要做一个大体量的话,这个枣林就全部给他打掉了,所我给他建议是什么呢?做成这样,这边都是餐厅,整个这边,包括这两边都是做餐厅,这边给他做一个亭子,为什么做个亭子呢?

  大家看看,原来的布局是这样的,这是他们的一个储物的大棚,这两边都是老的窑洞,一个是圆形的窑,一个叫巴克窑,所以这边我们都没有动它只是做室内的改造,这个我们希望给他做完以后,让他有一个不仅是吃饭,我们希望更多人,更多的人能够停留,所以在做的时候,我们是给他做了一个这边是一个餐厅,这边是一个茶室,这边是一个卫生间,是厕所加储物加上面露台,就是给他做了一个园林式的一个空间,包括这里边的布局还有这棵树,它现在这几个老枣树,我们这个房子都是依着老枣树的树枝,不是树干,它是树枝,因为枣树它跟别的树不一样,它歪歪斜斜的长的,有的是平着长的,所以根据这个细节来定位这些建筑的尺寸,包括里面的这个空间,但是做的时候,我们最开始出的是希望他有一个高窗,也是能够从里边看到这些枣树林子,包括这个亭子,但是做的时候你发现我后来赶紧赶过去,发现做的完全不对了,因为原来我们是给图纸给他了,他是觉得没问题,但是这个是中间的过程,我去的时候这个墙已经全起来了,但是他这一准备计划把材料都弄过了,他觉得我们给他轻制屋顶。

枣园碑旱厕改造前后

  他觉得不合理,他说我要花都得花30万盖个房子,一定得用混凝土的,得用预制的结实,所以就直接把墙完全散出来了,包括顶上全都是用的现浇板,其实特别花钱,作用不大,包括这个墙都是贴那个瓷砖,所以我后来赶紧过去,我们团队让他相当于又做了一个改造工程,本来是一个新建建筑,后来硬生生把它当成一个改造项目在做,包括这个顶材料都买好了,就要做蓝色彩钢板,这个顶原来是用石头当地的石头做,他觉得石头太贵了,他觉得用砖做便宜,红砖便宜,包括瓷砖,还贴着瓷砖,当时我特别失望,我们已经是免费给你做设计了,我也希望能够把这个房子做好,所以当时我就说你打住,我们来,所以我们建筑师都在帮他们当小工,硬生生要把这个顶做一个改造,这个房子,因为原来这个做法其实不太合理的,就是这个结构,包括这个屋顶,所以我们是把整个这个屋顶,又做了一个改造,最后做完还好一点,把这个蓝色给包住了,用当地的老木头,因为这个干棚子它其实做的很不合理,不仅是颜色材料之非常糙,第二连防水都没有做,硬贴着墙边,我说这个你到时候墙全部坏了,而且我们当时做了一个平顶,后来做完还好。

  其实说实话它不是一个建筑的好作品,但是对于他们村里来说,相当于一个还好的农家乐,包括这个空间其实在里面感觉还可以,在这个里边我们其实,这里边我最用心做的是一个茶亭子,它其实是一个空中的亭子抬高了1米高,所以我们希望在里边,能够跟下边在下边的人看不到里边,但是我人还在里面可以跟下面打招呼,就是它是一个能够直接看着,整个枣林的一个空中的亭子,包括上面的柳条也是当地,我们说的大柳筐子编织工艺,包括那个灯这都是比较传统的一个做法,其实花的钱也很少,这是他们原来的状态,2014年我们去的时候是这样子,做完以后基本上把这个巷道空间,把它给完善起来,到晚上它还能够点亮这个局部的巷道,到晚上当时我们很多朋友过去了就可以进,一方面在里面喝茶,另一方面这个巷道的墙都可以利用,作为一个大家聊天的地方。

枣园碑旱厕

  第五个最后一个,这个是今年完工的一个,他们村里的设计师小学这个就更复杂了,前面两个其实相对来说简单,这个是一个大概有800平米的一个建筑,三层高,但是他这块因为小学已经废弃了,所以我们是把它这个功能上进行整合,希望更多的能够进行利用,这是它原来的小学也是废弃了,然后这是后来盖的小学现在也废弃了,目前他们是在二层,做他们的村民的村委办公的地方,所以我们在这个规划里面,我们希望他们一方跟他们商量,就是怎么去更好地去利用一个三层楼,在里面是设计了很多的空间的可能性,包括餐厅,包括老年活动中心,包括浴室,包括二楼是他们的办公空间,包括三楼是整个做成一个,可以接待大家住的地方,包括这里面根据,因为教室它本身比较大,你要把它做成标准间单间都有问题,所以我们干脆给它们做成大通铺,来了学生或者是来了朋友,可以一下睡十个人在一个房间里面,类似于这种做法,然后局部也有单间,就是这种是利用他们当地的材料,大家可以去用的,同时我们对于这个公共空间做了很多改造。

  因为原来它都是一个特别大的框架式的结构,所以在里面我们希望在里面,更多的看到风景,包括旁边的山崖和黄河,这是给人我们在现场看是非常震撼的一种空间,所以我们把它压成一个非常水平的长条窗,包括下面有凳子,我们可以像园林一样坐在这个廊道里面,到晚上它也像灯笼一样可以打出来,同时我们还给它做了一个上去的,原来是室外卫生间,我们加了一个楼梯跑到屋顶上,因为我觉得在屋顶上看,它是最好的景观能看到星空,能看到黄河,所以我们加了一个廊道,加了一个楼梯,包括廊道进去,所以我们希望在二层我们是可以看到黄河、枣林和黄河,到了三层我们的视野是会更加开阔,这是一个三层露台,可以看不同的标高我们会有不同的感受。

枣园碑旱厕

  最后我说两句,前面做的我们是作为一个建筑师,或者是规划师在做的东西,同时我们在乡村我们会发现,通过这几年大家更需要的是协同共建,它不仅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团体能够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们对这个乡村,我们认为它不只是枣林,也不只是设计师,我们也不把我们,最后我们也不把自己看成是设计师,我们就是那一分子,就是一个村里的一个村民,大家都能够贡献自己的力量,包括这是我们的团队,其实这里面前前后后,有各种好的团队加入我们,将近有十个专业的团队在这里面,为首的其实是社会学,中国农业大学的孙庆忠教授团队,他是做村史调研和农村社会学,因为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他是我们的核心,其次是我们做规划设计,后面还有做生物调研这些团队是我们邀请进来的,在农村来说,它最核心的其实是社会学,这个东西要不做好,我们各种形式 造型 艺术都是扯淡,我觉得,所以对于真正农村的结构的理解,每个村都不一样,尤其是从南往北它的村落结构变化、人文地理差异非常大,它在欧洲相当于十多个国家,所以我们不能说一刀切的时候,中国式的乡村是什么样,没有这种说法。

  这种类型也不仅仅是三种,所以我们需要通过每个村子,我们去了解它的特点,深度了解它的特点,所以我们叫这个村子有计划叫枣园社会,它是一个为期五年左右的计划,也许五年还不一定能实现,我们是做了前前后后我们通过城乡的结合,一方面在农村来做,另一方面我们在北京,做它的推动它的宣传,也是希望更多人能看到这个村子,包括对我们也是一个总结和反思,所以在北京2015年,北京国际设计周,我们做了一个枣园社会的一个展览,包括我们做的规划设计都在里面,同时我们在2016年,我们把这个展览又全部搬到农村,搬到这个村子里面做了一个枣林展览,让当地的村民也可以看到我们做的设计和规划。

旱厕内部环境

  当地的村民也挺有意思,就是我们做了一个图,每一家每户都有,这个不是摆拍这是真实的,我们设计师拍的,真是提着萝卜就过来看,很多挑着担子,因为他们每天都要做点儿菜,或者是挖点儿东西,这是非常自然的一种情境,包括小孩他们都在指着自己家里,我们家以后会做成什么样,虽然他们我估计他们也没看懂,有的东西他们可能看不懂,但是他们很兴奋,他觉得他们自己的参与,包括我们去年我们整个团队,也在推动他们的文化节,这是去年2016年,在推动的一个枣园文化节,2017年今年也做了一个,当地的老人原来都从来不回来的,都回来了,包括小孩子,他们就说这个枣园文化节,是他们比过年还热闹的一个节日,当时大家非常兴奋,同时我们在孙庆忠教授的带领下,我们也在做他们的大讲堂,就是需要我们跟他们多沟通,从各种层面、社会学层面 规划建筑层面 保护层面、产业层面 产品设计、农业发展,就是很多我们有好多专家在里面,去跟他们对接。

  包括我们后来村里有羊特别漂亮,羊都是吃红枣长大的,肉非常好吃,但是很多女孩子去了那边,回来再也不吃羊了,她觉得这个羊太可爱了,包括后来有一个艺术家有一个女孩子,就自己把这个羊画了一种羊当明信片,我觉非常有意思,包括这幅画这个插画,其实是一个非常不专业的当地的村民画的,我叫她武姐彩珍,她看我们老师去那边老是画画,她觉得挺有意思,有一天突然跟我说我也画画吧,我说好,她就给了我一幅画,当时画的没有这么好,画的一看跟小学三年级画的一样,什么也不懂,但是后来我就鼓励她很好,把这个记忆给做下来,结果她真花了两年时间,这个是第二年画的东西画的足够好了,包括枣树,她自己在画了一个月的时间,琢磨枣树应该怎么画,然后把他们村里的记忆在每个点,聚落里面原来在二三十年前,他们这个地方长的什么样,我觉得当时特别,去年设计周,我就把她画的东西可以在北京展览,我们希望这个东西能真正地去,激活这个村里村民的自发性,这个是村里真正发展的一个根本。

古枣园旱厕类型

  包括这个是在黄河边上,就是我们叫黄河泥浴,也是我们在当地不小心发现一个东西,也没有听他们村民说过,到了夏天到黄河边上玩儿,他们有一个叫浮河,他们是在黄河里游泳,但是我们这帮小伙子就特别兴奋,说除了黄河游泳这个泥巴也很好,在那边当泥人各种抓鬼各种活动,因为我们知道在美国和欧洲,这种泥浴是非常高端的一种理疗一种疗养,他们村里可能不觉得这是一个事情,但是我们又在想这个黄河边这么大的范围,有没有可能成为新的一种城市人,能够介入的一种方式,或者是乡村人,能够提升他们经济的方式,因为对这个村子我们说实话,不太敢做太大的变化和一种,包括这种艺术化的装置各种东西,其实我们很希望,但是我们希望慢慢的让它生发出来,它可能不是一个我们理解的一个装置,它可能就是一种行为,就是他们当地的材料和当地的特色,出来的黄河泥愈或者是黄河妖怪,它们生发出来的一种建筑行为,经济活动,所以我们也希望在通过这种,比较长期的比较深入的一种,跟他们的交流沟通,我们自己其实是在学习的,也是希望在这里面让他们这个村子,慢慢实现我们所看到的他们的未来,可能也很当代,但是他们最感人的东西,我们依然能够保存下来。好的,谢谢大家!

上传日期:2018年0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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